《木槿花西月锦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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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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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黑娜亲自照应我睡下,她为我掖好被子,看了我几眼,在我耳边轻声道:“不管夫人愿意不愿意,您以后会在这座皇宫里待很久很久。”   

  我轻轻转过头来,一灯飘摇,阿黑娜的脸有些迷糊,七夕也抬起脑袋,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只听她轻叹道:“女人的青春只在今朝,夫人若想在这里生活得好一些,就得学会把握可汗陛下的宠幸……如今火拔家的热伊汗古丽王妃……身子愈大,快要不能服侍陛下,夫人受宠正是时候。”   

  说完,她又大声说道:“请夫人放心歇息,我已在门口嘱咐奴婢侍候的。”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屋里,愣愣地回味着她的话,连阿黑娜也知道了,难道我还要在这里做撒鲁尔的妃子不成吗?   

  在这个可怕的宫殿,是谁杀了米拉?   

  是怀恨的拉都伊,还是拉都伊的情人阿米尔?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一个一个谜团,加上这一日的惊险,还有医生开的药物作用,我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抱着七夕,进入了黑暗。   

  我又回到了樱花树下,一个红发酒瞳的少年捧着青玉案,轻念着那首青玉案,我在那里凝神细望,不想这一次他忽地抬起头来,对我欢颜笑道:“木丫头,你喜欢那个金玫瑰园吗?”   

  我愣在那里,他站起来,笑吟吟地向我走来,胸前那块银牌子发着银光,我往怀中一掏,将这八年来随身带着的银链子掏了出来,奇道:“陛下,你为何也有这条银链子?”   

  他但笑不语,只是拉着我的手,我细细看他,还是永业三年我俩分别时的样子,头上还系着我送他的白丝带,我不由泪流满面道:“非珏,你是非珏,不是撒鲁尔。”   

  我投向他的怀中,感到他热情的拥抱,我想细看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眼中流出泪来,却是血红一片,我骇在那里,那种美好的感觉全都变成了惊骇,只见他肃着一张脸:“木槿,你要小心了。”   

  忽然他的身形暴涨,一下了变成了一个怪物,正是令我险些命丧原油池的那只大怪物,他的两只大红眼珠流着红色的眼泪,凶恶地看着我,大舌头紧紧地扣着我的脖颈。   

  我想大叫出声,却怎样也出不了声,浑身都是湿淋淋的,终于叫出声来,却见黑暗中两点殷红,有人压在我的身上,我的喉咙上卡着两只大手,七夕不在我身边,我习惯性地去枕底拿酬情,这才想起酬情早已掉在原油池中。   

  “做噩梦了吗?”那发光的殷红渐渐退去颜色,他轻笑出声,我这才明白是撒鲁尔。   

  我使劲想推开他,他轻易地把我的手固定在上方,我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的呼吸带着酒香,微微有些沉重,我镇定了下来:“陛下喝醉了吧!”   

  他轻笑了起来,一手撑着头,声音带着迷离:“好像是吧。”   

  我腾出手来推开了他,乘机挪开了,他却又像只熊一样扑过来,嘻嘻笑道:“逃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我的腿脚被他抓住了,扯到痛处,我叫出声来,他却很兴奋,反倒用了力,黑暗中低旎道:“很痛吗?别担心,我会轻一些的。”   

  我的心里升起了隐隐的怒火,须知段月容有时也会想搞点SM来勾引我,只要我喊痛,他便立马停止了……   

  我心里又是一惊,为什么现在我总是想起段月容来,而且每次都喜欢把这个撒鲁尔同段月容比,这不是个好预兆,是因为这个撒鲁尔比起当年的段月容尤胜百倍,还是真如段月容那坏小子所说的,我的心里还真有他了。   

  不管如何,我可不想再花八年时间做心理医生来挽救这位突厥皇帝了,我便冷冷道:“请陛下先点了灯。”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的手摸了上来,“我看得见你不就成了?”   

  我急急地掰开他的手,心想莫非你的眼睛还是红外线望远镜做的,黑夜中还能看到东西,然而我越是挣扎,他似乎越是兴奋,不一会儿,衣衫撕裂之声传了出来,我感觉凉飕飕的,然而他的手所到之处又是一片火热,我怒道:“陛下,请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啦。”   

  他哈哈大笑起来:“喊啊,喊啊,我倒想看看这个宫里谁敢管朕?”   

  他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我忍无可忍,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叫道:“七夕,七夕。”   

  话音未落,窗棂一阵巨响,一个金黄的影子破窗而入,蹿了进来,大吼着扑向撒鲁尔,撒鲁尔一抬手,七夕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许多人拥了进来,有人点起火烛,有人去床上看撒鲁尔,我却趁乱,拐着脚前去看摔在地上的七夕,七夕的脑门流着血,龇着带血的尖牙,对床上的撒鲁尔呜呜叫着,还想再跳上去咬他,我紧紧捂着七夕的伤口,压着它,不让它跳上去。   

  阿黑娜上前扶起了手上带着血的撒鲁尔,他的脸绷得像冰块一样,显然酒全醒了,他狠狠地甩开阿黑娜,酒瞳似血地盯着我,冷冷地迸出话来:“你好大的胆子。”   

  阿米尔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大胆妖女,竟敢拒绝侍寝,还敢行刺陛下不成?”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下全抖出来了,众侍卫和宫人有些尴尬,跪在地上,偷看撒鲁尔,而撒鲁尔的脸色更差,阿黑娜则是满眼的不解和惋惜,可能处理这种事颇有经验,她仅仅使了个眼色,左右便识趣地退下,她只留御医为撒鲁尔包扎。   

  我强自镇定:“回禀陛下,我们自然都想要活命,陛下可知名分之意,现在草民只是一介汉家平民,且与陛下身份悬殊,断不能接受陛下的宠幸。   

  “莫问以为只有粗俗卑劣的男人才会用蛮力去征服女人的身体,而永远失去了得到那个女人的心的机会,像您这样一位贵不可言的君主自然是能够让女人主动献出身和心,不是吗?” 我尽量不着痕迹地拉了拉破衣服,遮住裸露的双肩,平静道,“陛下难道会觉得强占一个女人的身体会更有价值和成就感吗?”   

  我尽量平和地说着我的那些调调,全是那些令他不能放下架子来杀我的理由。   

  须知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更何况,在这么多仆从面前丢了面子,他不杀我才怪。   

  “还有七夕,他是为了护我才误伤了陛下,在黑暗之中焉能辨清?怪来怪去,只能怪我!请陛下惩罚我这个主人吧,千万不要处罚您也曾经首肯过的武功首吧!”   

  我重重地伏地一磕,我的脑门嗡的一下子巨震。   

  我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七夕也紧紧盯着前方,好像随时准备着扑上去。   

  烛火啪地一爆,却听上方的撒鲁尔沉声说道:“回神思殿。”   

  阿米尔急急地说道:“陛下,这个妖女可怎么办?”   

  撒鲁尔走出宫门的时候,停了一停,却没有回头,终是拂袖而去。   

  阿米尔一脸郁闷地跟在后面,临走时还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一下跌在地上,七夕也呜呜地趴在地上,拿爪子擦额头,我从御医手里抢过纱布和药帮它包扎,波波亲了它好几下。   

  然后我才忽然感到脑门上剧痛,原来心急之下,额头磕在地上太过用力了,敲出一个大包来了。   

  我一抬眼,阿黑娜还是维持着嘴巴呈O形的状态。   

  我嘿嘿傻笑间,阿黑娜这才收起了惊讶,沉着脸说道:“我以为夫人是聪明人,怎么会如此糊涂?   

  “阿黑娜在弓月宫有三十五年了,侍奉两代可汗,见识过无数的后妃,比大妃和卓朗朵姆公主还要美丽的绝色美女就像夜空里的繁星一般点缀着这个弓月宫,像夫人这样秀外慧中的可人儿更是比比皆是,偶尔耍些小脾气,使些小手段无不可以,但她们都懂得适可而止,这凉风殿里囚禁的都是些可怜人,唯一能救她们的只有陛下的千金一顾,夫人倒好,如此天作的机会降到夫人身上,您却将陛下硬生生地推开了,夫人莫非想在这凉风殿里待一辈子吗?”   

  “谢谢你的好意,阿黑娜!”我的头有些晕了,强笑道,“只可惜,我不是可汗陛下的妃子,也永远不会的。”   

  阿黑娜满脸不高兴地闭上了嘴,冷冷地走了出去。   

  我再不敢在床上睡着,便抱着七夕却在香妃榻上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我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我的心一紧,莫非是撒鲁尔改主意了,要将我押入大牢?   

  七夕早就低吼一声,顶着一脑袋的纱布,一下子从破窗棂里蹿出去了,我大声叫着七夕的名字,心中焦急万分,就怕它一跳出去就被撒鲁尔的士兵乱棍打死,我脑子里全是撒鲁尔吃七夕的可怕情景,想也不想,就抄起桌上一个长长的黄金花瓶,想跟着七夕从破窗子里跳出去,过了一会儿自己挤在窗口处了,才意识到我不是狗,没有七夕的身段,就捂着自己的伤口开门挪了出去,却看见苑子里满是抬物器的宫人,七夕一会儿到这个宫人的手里闻闻,一会儿将脑袋伸到那个箱子里看看,可惜人人忙碌着,没多少人在意大金獒,阿黑娜在紧张地指挥着,大家看到衣衫不整提溜着黄金瓶的我,愣了一愣,呼啦啦跪了满地。   

  我愣在那里,就听到阿黑娜说道:“请夫人速速更衣,陛下传口谕来,凉风殿不宜夫人的身体,宣夫人和卓朗朵玛公主今日起搬到春宫去住。”   

  我皱着眉道:“请你回禀陛下,我在这里住得好。”   

  阿黑娜面无表情打断我道:“今天一清早阿米尔伯克便来传令了,还请夫人随我一行吧。”   

  我刚要开口,阿黑娜却冷冷道:“昨夜陛下没有发怒,实在是您走运,但不代表您会一直走运,别忘了在这里站得最高的永远是陛下,您莫非不想救您的忠犬了吗?”   

  “春宫是大妃娘娘的寝宫吧?”我抿着嘴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终是慢慢说道,“你们家陛下为何让我搬到春宫那里?”   

  “皇后身体不适,长久以来,皆由大妃娘娘掌管后宫,陛下突然颁下旨意,要大妃娘娘安排一切,大妃娘娘来不及为您整理新宫殿,所以先请夫人和公主过去,回头再慢慢收拾。”   

  这一天我和七夕搬到了火拔家的热伊汗古丽王妃的寝殿,也是我曾经的结义三姐姚碧莹那里。   

  藏獒拥有惊人的治愈能力,不过几天时间,它脑门上和爪子上的伤都结痂了。   

  碧莹并没有如我想象的前来接见我和卓朗朵姆一番,自那天皇太后宣召我的路上见过之后,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而撒鲁尔那夜发过酒疯之后也消失了很多天,但是他却赐我和七夕无罪,并且送来了成箱成箱的珠玉宝石、绫罗绸缎以示友好,宫人艳羡的目光中,我住了下来,那个老御医不时来给我把脉,阿黑娜骄傲地告诉我,大突厥的帝皇正以皇后之礼待我,然而那酒醉欲非礼我的大突厥皇帝却没有再露过面。   

  这一天,我带着七夕同卓朗朵姆在小花园里散步,我正在思考着女太皇和撒鲁尔两人下一步的计划,卓朗朵姆幽幽说道:“那个撒鲁尔看样子是看上你了,看他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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