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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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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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毕咄鲁正是阿史那家的先祖,他统一了突厥各部,建立了赫赫战功,威名远扬。   

  至于叫阿弥的女子,我这几个月研究了突厥的史书,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阿弥的名字,可能是因为血统问题,最终没有成为突厥的皇后,因而她的芳名也在历史的洪流中消失了吧。   

  依稀记得突厥正史里面的开国皇帝,毕咄鲁都是以酒眸红发的形象流传,可是这里却是褐发褐瞳?既然后世历代都是酒瞳,很有可能是这个叫阿弥的后妃,她的子孙最后成了下一任突厥皇帝,为了遮掩血统上的尴尬,便篡改了历史!   

  然而似乎无论后世怎么改变史书,历史永远是历史,这个君王还是以自己狂热的恋爱来证实了这一段真爱,自古以来,无论哪个时代,哪个国家,能同君王进入同一幅画像是何等的荣宠,这将意味她或是他将会跟着君王流传于后世,尤其是对于一个异族女子,画在纸上的画如果保护得不好,不会长久,可是满洞的壁画,却可以千年之久,可见这个阿史那毕咄鲁对这个叫阿弥的爱妃宠爱至深,我再仔细一看,不由一怔,这个女子居然同紫栖山庄里的暗宫壁画上的飞天笛舞中的女飞天有八分神似。   

  西番莲!红眼睛的中原女人!还有飞天笛舞中的女飞天!   

  疑窦丛丛中,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用手去触摸那个红瞳女子的面容,轻轻抚着,也不知道我碰到了什么,忽然那个红瞳女子的眼睛猛然翻成了淡黄色,我吓得摔在地上,齐放跑过来,浑身戒备地看着那幅巨型壁画,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叫阿弥的女人静默而森然地看着我们,然后有轻轻的话语传出,我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齐放却走过去看了看,不久对我微笑着招招手,我放大胆疑惑地爬起来,凑上前去,这才发现,原来阿弥的眼睛竟然是一对监视孔,那淡黄的光正是从另一侧宫墙内透过她的眼眶射过来的。   

  我们屏息静气,却见室内富贵逼人,红绡罗帐,千重万丈,缀满了珍珠钻石,绮丽地让人脸红心跳,一旁守着一个光头青年,是那个见过一面的太监总管,阿史那家的依明。   

  有人匆匆地进来报了一声,依明便轻轻地对帐内说了一句,一个裸身女子从帐中爬了出来,肤白如雪,丰乳性感,正是阿史那古丽雅,我心中一动,自古女帝后宫亦有面首三千,想必帐中便是阿史那古丽雅的情人了。   

  两个侍女前来为她更衣,依明便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一番,她的脸色变了。   

  “出了什么事?”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情后的余味,阿史那古丽雅看了一眼依明,依明立刻走了下去   

  我一愣,哎!这不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果尔仁吗?   

  帐帘微动,果尔仁下身也就裹着层单薄的纱帛,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女太皇。   

  “撒鲁尔刚刚在春宫,你的好女儿那里,遇到刺客了。”女太皇冷冷地看着果尔仁开口道。   

  “陛下可曾受伤,”果尔仁皱眉道,“刺客抓到了吗?”   

  “只余一名自尽了,只是在这个刺客的兵刃上带着剧毒,那毒竟是你们火拔家请来的奇人异士所配的荧蚁毒。”   

  女太皇的眼神如利箭射向果尔仁,果尔仁愣在那里,脸上有着受伤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艰难道:“古丽雅,你以为是我派人去刺杀陛下……”   

  女太皇猛地打断了他,大声地呵斥道:“大胆果尔仁,你竟敢呼我的名讳!还不跪下。”   

  果尔仁心碎至极,愤然道:“果尔仁自问忠心为主,何错之有,就算果尔仁心存不诡,断不会如此愚蠢,自身在皇宫要地与女太皇共度良宵,转头却派人刺杀陛下,还会让刺客留下痕迹,坏我大事。”   

  “那你且说说,你们家的秘毒,怎么会流传出来?”   

  “果尔仁现在身无寸缕,容陛下让臣着装完毕,好去追查此事。”   

  女太皇猛然从帐中抽出精光四射的短刀,对着果尔仁道:“还请叶护大人在冬宫陪朕坐一会儿,好让我去派武士查探此事。”   

  果尔仁的喉间顶着冰冷的利刃,面上一片凄苦:“女主陛下,老臣为女主陛下奔走半生,为何女主陛下如此不信老臣?”   

  “为什么?”女太皇冷冷笑道,“因为现在你的女儿正拼命在撒鲁尔耳边吹着枕边风,要对我实行宫谏,怪我退位后却不给撒鲁尔实权,而你一到弓月城就反对迎立佛教为国教,果尔仁,你的心现在变了。”   

  “那么女主陛下刚才在我的怀中流的泪,那快乐的笑容都是假的吗?”果尔仁惨然一笑,“我以为我这半生痴心,终是感动了陛下,终是能让女主陛下为我微笑,原来一切全是假的。”   

  他痛苦地看着她,电光火石之间,果尔仁早已出手击向女太皇的腕间,轻轻一扭,那柄宝刃到了果尔仁的手中,改为顶着女太皇的喉间。   

  女太皇转瞬平静,高贵依旧,酒瞳望着果尔仁冷笑道:“火拔家现在是第一大族,眼看是要盖过我阿史那家,如今,我人在你手上,请叶护快快动手吧,不过你休想让我写废立撒鲁尔的诏书。”   

  果尔仁越听手越抖,脸上痛苦得扭曲了起来,猛然一甩短刀,大声说道:“究竟是谁逼人太甚,你背弃了我们的誓言,移情爱上那个该死的原青江,我有没有过半点背叛之心?”果尔仁那张冷酷的脸开始激动了起来,“人人都说我是阿史那古丽雅胯下的一条狗,可你却说我要害你的儿子,还要说我要对你实行宫谏?古丽雅,你逼人太甚了。”   

  果尔仁凄怆道:“为了你,我这一生没有娶过一个女子,我何时享受过天伦之乐,为了你,我去照顾你和原青江的宝贝儿子,做了原青江的奴隶整整七年,为了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笑话我,真的变成了你的一条狗,不停替你平定不服你统治的部落,而放弃了一个男人开疆辟土的雄心。可是我这么多年的牺牲得到了什么,没有你的诏令,我甚至不能进入弓月城来看你,为了太皇党的那些胆小鬼的疑心,我甚至不准我的部族将牲畜赶到弓月城附近放牧,你现在还要怀疑我来害可汗,他是原青江的儿子,可是我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难道在我的心里就不是我的儿子了吗?果真如此,我在原家这几年要反了阿史那家,易如反掌,古丽雅,古丽雅,”果尔仁口中深深唤着女太皇的名字,热泪纵横,“你难道真要剖开果尔仁的心来看看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吗?罢了,果尔仁就在这里,你一刀捅死我吧,让我去陪伴先帝,莫要再见到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女帝渐渐平静了下来,愤怒的双眉也挂了下来,从身后抱住了果尔仁。   

  我听了不觉动容,一个女人有这样一个男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这一辈子实在不算是白活啊!   

  “对不起,果尔仁,”女太皇却忽地在果尔仁面前放声痛哭起来,“也许我年轻时的确迷恋过英俊跋扈的原青江,可是岁月让我变得成熟,你在日夜思念着我,难道我就不会懂那种相思之苦吗?”   

  她抱着果尔仁,美丽的眼睛开始发着爱情的光芒:“你是我最强的部族,不入弓月城是不让其他部族有机会来指责你,趁机削落我们的力量,果尔仁,我理解你为何要当众反对我推奉佛教,可是自先帝起,草原部众纷争不休,摩尼亚赫横征暴敛,民不聊生,撒鲁尔继位以来,又穷兵黩武,一统东西突厥,果尔仁,百姓该休息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胸前,流泪道:“你我分离了这么多年,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啊,果尔仁,不要再离开我了,那些人要说就说吧,陪着我,不要再离我而去,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摩尼亚赫那恶心的样子总在我眼前出现,果尔仁,我的心里怕极了……我老了,就陪着我过几天太平日子吧。”   

  “胡说,你不会老,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古丽雅,草原上最美丽伟大的女神。”果尔仁深情的话语渐渐轻了下去,淹没在情人的呢喃中。   

  两个人影又回到红绡纱帐中, 紧紧靠在一起,我依稀听到阿史那古丽雅轻喘着说道:“果尔仁,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我转开视线,避开这限制级的画面,正对上齐放疑惑的脸,我暗中干咳了一下,肃着一张脸转过头去再看,眼前却是两只幽幽的红眼珠,咦?什么时候暗门关上了,莫非还是自动的?   

 我再摸了一阵,忽然触动某个机关,我和齐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又猛然往下坠。   

  我幽幽醒来,却见身在乌黑的地宫里,眼前似有幽幽的绿光,齐放反趴在旁边,手臂上流着血,我尽量慢慢地爬起来,只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我摇了摇齐放,齐放皱着眉头地睁开了眼睛。   

  “小放可好?”我紧张地问了一气,却见齐放立刻稳稳地答道:“主子放心,不过是皮外伤。”   

  他也站了起来,我掏出绢子,给他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向四周张望,身边是一条细细黑黑的地下河,前方有淡淡的绿光闪耀,我们决定往亮光处前进。   

  越往前行,那地下河中渐渐飘出刺鼻而熟悉的气味来,我沿途用手指蘸了蘸那细细黑黑的地下小河,果然是原油,越往前行,那溪流越稠,我心中疑惑起来,看来我们所去之处有着丰富的原油矿藏,也许古人并不知道如何真正地利用未来的流动黄金,但是石油易燃这个道理显然是明白的,为何要将宫月城和这个地下宫殿建在易燃之地?   

  莫非是宫殿的设计人和建筑者在开工后才发现这地下有原油的?   

  难道还会是古代的一件豆腐渣工程?   

  难道是怕统治者一怒之下迁怒于所有的工匠,硬着头皮建下去,便使用循环池的这种方法,疏缓油喷,较温和地引出石油?   

  又或者是这个宫殿里如同西安紫栖山庄下的暗宫一般,埋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那个关乎到朝代更替,血流成河的秘密,于是统治者便利用这个油矿作了第二手准备,如果有突发状况,无论是出于封建统治贵族的占有心态,还是要把那个秘密永远埋在地底下的目的,他们宁可引火烧光整个弓月宫,也不让任何人占有!   

  绿光越近,阴森的腐臭越浓,闪闪的绿火星森然地飘了过来,齐放看了一会儿,对我低声说道:“这是鬼火,主子小心,不要沾了不吉利的东西。”   

  古人称磷火为鬼火并不过分,这几年我走南闯北,乱世坟场林立,荒山野地,何处不是尸骨遍地,磷火遍野。   

  地面的颜色开始变了,变得赤黑,似是血迹凝固,空气中的原油腥臭也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转弯,走到尽头,溪流化成一个黝黑的深潭,我和齐放站在那里,两个人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只见层层叠叠的尸骨堆积成一座座小丘,看那衣着有汉人,有突厥人,等各种各样的民族,正对着我们的是最大的尸骨山丘,磷火冷冷地围绕在我们周围,我浑身发着颤,不停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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