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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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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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为何你不回来找他?”   

  她极优雅地走近我,染血的织锦袍上闪着珍珠碧玉的光辉,仿若段月容送我那毒蛇王身上的花斑,绚烂多姿,却又让人心身寒栗:“木槿,说说那段月容为何会为了你单枪匹马地闯到弓月城来?你身上若有生生不离,你们的女儿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呢?”   

  我血腥味渐渐地涌了上来,她的眼瞳映着我愤怒铁青的面容,似乎更快乐了:“你我相交的那六年里,你梦里哭泣的名字不就是那个长安吗?木槿,其实你根本不爱非珏,你爱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痴儿,一个满足你虚荣的影子,没有人知道你心里究竟爱的是谁,究竟是那个鬼魂长安,昔日的原非白,还是卖身投靠了荒淫残暴的段月容?但我却敢肯定,你爱的不会是非珏。”   

  我语塞,定定地看着她,她的话划开了我心上的一道口子,我只觉气若游丝,仰头却哈哈笑了一阵,硬是咽下了血,定在那里对她冷笑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黑了心的姐妹?”   

  香芹却又扑过来,想打我,我愤恨地将她甩到碧莹的身边,她便在那里害怕地连连骂了好几句水性杨花的花妖精,然后又似悲从中来,痛哭失声,碧莹轻拍着她的背,她才渐渐安静了下来,香芹抱着碧莹,哭泣道:“大妃,我们该怎么办呢?阿纷和木尹怎么办,我们难道真的在这里等死不成?”   

  碧莹的瞳暗淡了下来,轻声道:“不,我了解陛下,这么多孩子里,他最喜欢阿纷和木尹,断不会虐待他们,至于我们……至多不过流放凉风宫中凄凉老死,皇后定然不会让可汗再眷顾于我,可是她也不会让我死的,因为她想要看着我活受罪,生不如死,那样她才会开心,所以也不会杀了我们,可惜我们现在落到义父手里,这却又比在撒鲁尔或是皇后手上更糟糕。”   

  我和香芹俱是一愣,碧莹流泪轻声道:“义父留着我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香芹抽泣着,更加紧紧地抱着她,“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也便没了用,可汗不再宠幸于我,你以为义父便会留我性命吗?”   

  “世人争荣辱,富贵能几时?”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琥珀琉璃瞳也失去了光彩,只是一片惘然,“香儿,你我在紫园结怨一场,不想在这突厥相伴七年,想来也是缘分,如今大难临头,你看等会儿有机会就冲出去,然后找可靠的男人嫁了吧,富贵人家万恶窟,今生来世都莫再做那富贵黄梁梦。”   

  说罢泪如泉涌,香芹也是放声大哭。   

  忽然远远地传来一股腥臭,香芹停止了哭泣,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开始流露出恐惧:“听,这是什么声音?”   

  我背后的石壁仿佛有东西在彼端拼命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巨响。   

  三个女人醒了过来,恐惧掩盖了新仇旧恨。   

  “神兽来了,怎么回事?”碧莹的脸上也现出恐惧,“义父不是说把它困在第七天的,不可能会这么快来。”   

  怪兽的嘶吼巨响着,石壁轰然倒地,一个怪物闯了进来,口里嚼着一人的胳膊,从胳膊上的衣袖看,应是兵变中惨死的突厥士兵。   

  它进来到处嗅着,香芹骇然尖叫着,怪兽便冲向她,香芹夺过比阿剑奋力砍杀怪物,不料怪物一甩尾巴,像哥斯拉似的甩掉宝剑,那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插在石壁里,所有人一愣神间,香芹猛地将最近的碧莹推向怪兽,自己猛施轻功跳到另一边,从怪兽撞进来的那堵破墙间逃了出去。   

  我大叫着碧莹的名字,万不敢相信这个香芹会这样做,碧莹没有武功,一下子撞上怪兽的嘴巴,怪兽叫着冲向碧莹,我从墙上使劲拔着碧莹的剑,砍着石地,溅出火星,我卷着破布沾着怪物身上流下的原油滴,燃起自制火折,向正在咬着碧莹手臂的怪兽吹了过去,空中滑过一串火焰,那怪物骇然而退,口中却依然咬着碧莹。   

  碧莹的眼中看着我,嘴唇因失血而变得煞白,却仍在怪兽嘴中忍痛傲然道:“你就算救了我,我也不会相信你,不会感激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姚碧莹,你以为我很想救你吗?”我咬牙恨恨道,“你且放心,我也不想救你这种是非不分的蠢女人,我只是要留着你复我名誉,可怜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罢了。”   

  她一时激奋,却晕了过去,我继续吹着,也不管烧到姚碧莹的头发,只是不停地吹着,终是燃到碧莹的身上,怪物一下子甩开碧莹,向我追来,我暗叫不妙,眼看那手中的火折燃光了,怪兽愤怒地大吼着,我缩着膀子,拿着石块掷它,它躲着石块,不断地咬过来,我本能地大声呼救。   

  话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叫救命了,一急之下,叫出声来,竟然还是非白,一出口就觉得心凉透了,忽而想起碧莹的话,还有天祭台上非珏对轩辕皇后吼的那句话,又不觉悲从中来,脚一软,就摔倒在地,只好睁着眼睛看着那满嘴人肉、血腥的大嘴。   

  一条银灰的光芒呼啸着卷来,夹着火光,正卷在怪兽的舌头上,怪兽大叫着后退,我快速倒爬向我的救兵,一抬头,原来是那个张老头,高高在上地看着我,问道:“夫人没有事吧?”   

  我摇摇头,才见他挥着一条三米多长的铁鞭,上面缠着火星,如一条火龙霍霍有声地逼退那怪物,那个怪物也认出了张老头,可怕地嘶吼着,浑浊的眼睛变得赤红。   

  我躲在张老头的身后,趁机溜到碧莹身边,把碧莹拖了出来,行到一半,那怪物咬住碧莹的脚踝,往后拖,碧莹痛叫出声,醒了过来,对上怪物的红眼睛,吓得尖声大叫起来。   

  张老头无法施展长鞭,冷着脸,跳到我们那里,挥出长枪,直刺怪物,那怪物甩尾巴撩倒张老头,向我扑来,我耳边只听到有人焦急道:“木槿!”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睁开眼,只是回身拼命地抬腕,护锦射向怪物,它扫向我的尾巴爆炸了起来,狼狈地呜呜叫着,向撞进来的地方逃去。   

  我浑身的力气用尽了,吐出一口鲜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张老头过来扶着我,又给我塞了一颗药丸,我和着鲜血咽下这颗药丸,抓着张老头的衣襟,使劲喘着气,碧莹惊惧地坐在对面看着我,大口大口地捧着肚子喘着气。   

  “你可好?”我的意识有些迷离,张老头的声音将我唤回来,我喘着气也惊惧地看他,他睁着一只眼又关切地问了一声:“夫人可好?”   

  我摇摇头,只觉心酸得发疼,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好,然而回过神来,又愣愣地点点头,张老头担心道:“夫人可是旧伤复发,肋骨发疼?”   

  这人果然不简单,连我的旧伤也知道,我看着他看似浑浊的眼,摇摇头。   

  张老头扯着满脸褶子笑了,那眼中竟有温暖:“夫人和大妃娘娘快随我来吧。”   

  我站起来向张老头躬身道:“多次蒙前辈相救,感激不尽,敢问前辈姓名!也好让花木槿铭记于心。”   

  “老朽不过天下庸人一个,”张老头摇摇头,苍凉道,“乱世无道,天涯沦落之人,贱名不提也罢,现在不是时候聊这些,夫人与大妃娘娘快来吧。”   

  张老头不理我,只是往前在墙壁上摸了摸,一块石壁移了开来,露出黑幽幽的道路来。当先用力一甩长鞭,染着火舌照亮了前面的路,竟然全是乌黑的兵器丛生,上面横七竖八地戳着各种各样的尸首,尸首上的衣衫各种各样,有些年代竟然已经非常久远,当中有一条被锋利的兵刃人工硬开的路,应该是果尔仁开的。   

  张老头点燃火折,前面走着,我紧紧跟着,一回头却见碧莹的美目犹豫地看着我们。   

  我也惨然地看着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张老头在前方微侧头冷冷道:“如果大妃娘娘还想见到这世上的太阳,还是跟着老朽和花夫人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疾步前行了,我也硬起心肠,往前跟着,过了一会儿,后面传来蹒跚的脚步声,碧莹终是一瘸一拐地跟来了,却微微同我们保持一点距离。   

  我们慢慢地穿过石洞中的冰冷的兵器森林,拐七拐八地到了尽头,眼前三面石壁,中间是一片极大的空地,迎面是一面巨型飞天壁画,画上的人依然是上次所见的酒瞳美人,阿弥王妃和她的夫婿,突厥始祖阿史那毕咄鲁,两人脚下踩着姿态各异的西番莲。   

  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骨残骸,从他们的穿着和使用的武器看来,似乎是两队人马,一队用弓,一队用刀。   

  值得探究的是有一队人马好似带着一堆白色的陶器,陶器的碎片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或是碎裂在一些骷髅的身上、脸上,似乎是某种面具,而从姿势上看来这两队人马临死前经过激烈的争斗,很多尸骨皆为巨力所折弯,或是为对方的利器所划断,可见至死,这两方都围持着互相拼斗的样子。   

  我走到一个衣饰最为华丽,身形也最为高大的骷髅旁边,拾起身边的火把,试着从张老头那里借点火燃着,没想到还着了,我低头看到那骷髅身边还有一把黑糊糊的铁弓,看上去样子十分古旧,心中一喜,隔着衣衫用手捡了起来,撕下破布微一擦拭,在火光下一看,乍然一惊,却见金光灿烂,精美至极,渐渐地把我们所在的石洞也照亮了,绚烂无比地耀着我们的眼。   

  我这一世也算酷爱射击了,以前瓜洲 家里也曾经比较腐败地广收良弓,那该死的张之严就是不肯还我那些可爱的收藏品,然而眼前的这把华贵的金弓却是我此生所见最华丽的弓箭了,我那些名贵的收藏品同它相比,简直就如石头在钻石面前一般平凡而普通,就连我身上段月容送的那把银弓也刹那间黯然失色,那张老头在我对面赞了一声:“好一张黄金弓。”   

  碧莹慢慢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似乎想靠着墙稍作休息,但又碍着四处是腐臭的骸骨,便眼露惧意,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留意到我在看她,又故意逞强地站直了身体,昂着头发蓬乱的脑袋,斜睨着我,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跟小时候第一次在牛车里见到时一模一样。   

  她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我横了她一眼,撕下布,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替她包起了流血的脚,她在上面轻微地挣扎着:“你放手,我才不要你可怜。”   

  “谁会可怜你?谁要可怜你?”我越听越窝火,大怒道,“你这个没有心肝偏又愚蠢至极的女人,走得这么慢,知不知道耽误我们逃命了?”   

  我结束了手中的工作,立刻站起,还是觉得气恼万分,接着对她冷笑道:“我花木槿何时何地可怜过你姚碧莹,你若自已要轻贱自己,我也没法,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去吧你。”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去理碧莹满面辛酸欲泣,扭头却见那个张老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似乎充满兴味,我便敛声低眉快速地收了几支黄金箭,细细看那灿烂的箭簇却发现,簇尾上刻着西番莲的记号。   

  我吓得手一颤扔掉了,然后又拾了起来,再细细看,这回才发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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