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大学的风流娘们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海洋大学的风流娘们儿-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听他胡说八道,扭头就跑回了餐厅。该死的老坐,没个正经!我吃着鸡蛋抹着眼泪,恨恨地想。

  中午的时候,酒店有婚宴,我也趁乱捞了一把喜糖。我正躲在备餐间偷吃,就听到领班叫我,闹闹,有人找!我急忙把喜糖囫囵吞下,谁找我?我刚探出大脑袋,就被老K给揪住了耳朵,他把我拽到笑眯眯的大姨跟前,妈,抓了个活的!我恨恨地瞪了老K一眼,便对大姨媚笑,大姨,您怎么来了?大姨笑着说,今早上你姨父说你在这里打工,我就过来看看你。说着,大姨就猛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小雪累瘦了,也晒黑了……

  大姨和老K终究没能把我带走,我铁了心要干完这一个月。我已经坚持了二十天了,如果这个时候撒手不干,我就白受罪了,日后肯定又会成为老K嘲笑我的把柄,我想。眼看着就要熬到头了,我在酒店却接二连三出问题。先是粗心大意,晚上下班时忘记拔掉消毒柜的电源,被小罚了十块钱;紧接着,我又只顾着和803的小狐狸比拼速度,擦转盘时一个毛手毛脚,摔碎了大厅散台的小转盘,签了五十块的罚单;最要命的,我还晚节不保,跑了客人,害得马可也被罚了五十块钱。

  那天晚上,802来了一桌挺阔气的客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我拿到菜单大体一算,他们点了不下两千块的海鲜。一开始,这帮衣冠楚楚的家伙倒也没什么,聊得还算斯文。几杯酒下肚,他们便胡言乱语,这个吹嘘自己背着老婆出去偷情,那个炫耀台东的某个小姐不错,越聊越粗俗,听得我耳根子都红了。主人更是色迷迷的,把我叫到跟前,指着桌上的一个菜,明知故问,小姑娘,这是什么呀?我照着菜单如实回答,铁棍山药。几个男人哄堂大笑,说,铁棍山药能壮阳!主人凑到我脸前,喷着酒气问,这个补吗?我尴尬地点头,臊得两颊火烫,硬着头皮回答,补。主人哈哈大笑,又调戏我说,小姑娘晚上几点下班,带你出去玩?我吓得直摇头,掉头就跑回了备餐间。我对着墙壁就是一阵乱踢,狠狠发泄了一通。男人都是花心,都该去死!我愤怒地想。正巧,这时马可帮我端来一盘爆炒海螺,我报复性的,对着盘子就猛吐了几口唾沫。马可忙问,怎么,客人又得罪你了?我咬牙切齿说,一群流氓,真想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马可笑笑,便啰里啰唆地开导我说,受委屈的时候,想一想曾受过的更大的委屈,曾失去的更宝贵的东西,也就平静了,都不算什么的。我不服气地说,我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我不想忍,只想拿老鼠药毒死他们!说完,我就气嘟嘟推开马可,去给他们上菜。

  席间,主人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把我叫到跟前。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掀起我的围裙,拿我的围裙擦起了手,一边擦手一边还盯着我淫笑,说,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做服务员呢?我再也忍不住,打开他的手,就呜呜哭着跑回了备餐间。本想过来帮忙的马可,正好目睹了这一幕。马可看了一眼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我,便拿南昌话逗我,说,好里里个哭系里嘛,咯吒搭子驮不起啊!(这个亏不能吃啊!)说着,他就端过一托盘的肉末海参,挨个开始吐唾沫,让你们欺负我徒弟!吐完唾沫,马可还一本正经的,问,你的老鼠药呢?快拿来,我毒死他们!我不禁破涕为笑,老坐,你真狠!

  只可惜,我们师徒终究没有斗过这一桌子流氓。马可去给他们催“三吃龙虾”最后一道煲龙虾粥的时候,还一再叮嘱我,这桌子客人有问题,注意看好他们,不要让客人跑单了。果然,主人让马可去催菜之后,又对我说,小姑娘,你去给我们端点水果吧。我急忙就往果档跑,去给他们要果盘。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马可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龙虾粥,问我,客人买单了吗?我一下子傻了,这帮流氓连吃带喝了2500块,没有结帐就跑了。

  马可替我承担了一半的责任,我们每人被罚了五十块钱。不过,我们也不怎么亏,我们偷偷把龙虾粥和果盘都打了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风卷残云地拿小勺吃了个精光。我打着饱嗝儿,说,老坐,龙虾粥不错吧?马可也拍拍肚子,不错,就当花五十块钱AA制喝了龙虾粥。我咬着西瓜,嘿嘿傻笑,说,还有果盘哦。也许,这个月里,我们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就是这么苦中作乐,硬给熬了过来。

  酒店工作的最后一天,新店比较清闲,我和马可又被酒店的小车给拉到了老店。这帮资本家非要把我们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给榨取出来不可,我在车上想。到了老店,我们师徒正好被安排到了三楼,也就是白静的楼层。我和白静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把马可晾到了一边。为什么三楼的房间号都以6开头呢?我有些奇怪地问白静。图吉利吧,白静说。

  上午十点,三楼主管如临大敌,急匆匆跑来对我和马可说,你们负责616房间,北海舰队和青岛政法委领导,千万注意,VIP!我和马可急忙就去作餐前准备,果然,没一会儿,一位精神矍铄的海军中将就和一个领导模样的大胖猪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六个部队和地方的大小随从。我仔细一认,不禁乐了,这帮小随从里竟然有张扬!张扬穿着海军军装,人模狗样的,他似乎不方便同我寒暄,只点头示意,又对着海军中将努嘴笑了笑。我心有灵犀,猜出这位中将就是张扬的姥爷。这一桌八个人,我和马可应付得游刃有余。反倒是对面615的白静,一脸惶恐地跑来跑去,紧张得不行。由于615和616共用一个备餐间,我趁着清闲,便跑过去帮白静上菜,却发现酒店经理和老板正在给615客人敬酒。这人是谁啊?我问白静。白静大气都不敢出,哆嗦着告诉我,青岛黑社会老大,谢雷,VIP!我吓了一跳,急忙逃了出来。谢雷的名头我也听老K和张扬说起过,这人心狠手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怪不得白静被吓破了胆呢。回到616之后,我突然感觉很好笑。616的北海舰队中将和政法委书记在推杯换盏,一墙之隔的615谢雷也带着他的弟兄在狂吃海喝,这个世界真是疯狂。我真不敢想象,如果这个时候两个房间之间的墙突然倒了,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马可去备餐间配制三文鱼刺身的调料时,我正准备给张扬姥爷倒酒,突然616的门被人狠狠撞开了。我抬头一看,只吓得肝胆俱裂,酒瓶子都扔了。三个持枪大汉,杀气腾腾的,就闯了进来,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间内的客人。我大惊之下,想都没想,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抱着大脑袋蹲到了墙角。大概,他们不会杀俘虏的,我想。整个酒桌的人,连同三个大汉自己,也都惊呆了。政法委书记是个酒囊饭袋,比我强不了多少,这个大胖猪一见这种情景,吓得扑通瘫倒在地,直接躲进了桌底。张扬的姥爷倒是镇定,他让挡在自己身前的张扬坐下,语气平静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支吾着说,不好意思,走错门了。说完,他们竟一起退了出去。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隔壁桌椅撞击的声音,随即便有人喊,别让谢雷跑了!

  这一闹腾,616的客人便没有心情再吃下去,提前走了。送客人的时候,趁着经理和老板在向张扬姥爷道歉,我追上张扬,惊魂未定地问,哥,这是怎么回事?张扬敲了一下我的大脑袋,你没听见他们在找谢雷吗,他们想杀谢雷,却走错屋了。我正疑惑地整理这件事情的头绪,张扬问我,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打工了?我嘿嘿一笑,说,一个月了,我厉害吧?张扬大笑,说,你刚才抱着脑袋,抖得是挺厉害的,我真纳闷,你怎么没想到躺在地上装死呢?我刚想反驳张扬说我的确想到了,他便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白静也跟你一起?我点头,哦,她看的是615。怪不得感觉挺像她的呢,张扬笑了笑,便跟着他姥爷钻进了轿车,屁股冒着烟走了。

  615和616都是一片狼藉,我趁乱把616刚端上桌还没动过的红烧石斑鱼,偷偷藏进了备餐间。正巧,白静也鬼鬼祟祟的,拿围裙遮着一碗东坡肉闪了进来。我们两个大馋猫,彼此都是一愣,随即大笑,就埋头猛吃起来。白静面色红润的,一看就没亏待过自己的肚子,估计比我还能偷吃呢。我特意夹了一大块鱼肉,跑出去塞进了正在收拾桌子的马可嘴里。老坐,你看我对你多好,吃鱼都忘不了你!我说。马可笑笑,说,我帮你看着,快去吃吧。我嘿嘿笑着,就找了小半瓶葡萄酒,跑回了备餐间继续吃喝。他是你师傅?白静吃着大肉块问。哦,我灌了一口干白,说,我师傅人挺好的。说着,我便给白静讲起我们师徒的故事。大概是出于女孩子喜欢嚼舌头的天性,聊着聊着,我们就研究起了马可的女朋友。他们肯定是分手了,白静把筷子伸进了我的鱼盘。不过,我师傅好像忘不了她,我也吞了一块东坡肉。随即,我们对他们分手的原因产生了分歧。白静说,马可不敢问朋友,只一个人找,说明他以前伤害过女朋友,做过亏心事,现在追悔不已。我则认为,我师傅人很好,特痴情,肯定是他女朋友花心,害得他失魂落魄的,本来一个挺幽默的人整天阴沉着脸,都很少笑了。我们各持己见,争论不休,浑然没注意到马可推门而入。当时,我正嚼着鱼肉,对白静大叫,肯定是她不要我师傅了!

  马可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的小眼睛愤怒地盯着我,冷得吓人。我本是吃鱼的吐刺儿高手,鱼从嘴巴右边进,刺儿从嘴巴左边出,中间还喝着葡萄酒,一点也不耽误。这一次,大惊之下,我一个哆嗦,吓得将鱼肉鱼刺一起吞了下去。一向笨头笨脑的白静,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我和雪佳说的是别人的女朋友……马可冷冷哼了一声,就摔门而去。也许,孤独的人,最讨厌有人议论自己的过去,将自己不愿提及的爱与恨嚼在舌尖。我急忙追出去道歉,马可却没有再理我。吃午饭的时候,我打了满满一餐盘的饭菜,才发觉自己被鱼刺卡了喉咙,疼得厉害,根本就没法吃饭。我急忙转动大脑袋,寻找马可的影子。我厚着脸皮,坐到了马可对面,一个劲对他挤眉弄眼的,扮出各种可爱的小鬼脸,想逗他笑。马可冷冰冰的,兀自吃着,根本就不搭理我。我壮着胆子,靠了过去,忍着喉咙的疼痛,撒娇问,老坐,我喉咙里有根鱼刺,怎么办?马可没正眼看我,只淡淡说,灌陈醋,吞维C,吃橙皮。说完,他就端起餐盘走了。我也顾不上追马可,急忙跑去厨房,捏着鼻子灌了半瓶醋,又到果档,连皮带肉地啃了半个橙子。只可惜,这根鱼刺依旧像钢针一样坚挺,疼得我几乎说不了话。我沮丧地想,这大概是报应,谁让我乱嚼舌头的。

  下午,我们就回了新店。我先去上交了工装,又跑去财务结算工资。我的八百工资,七扣八扣的,只剩了可怜巴巴的不到六百块钱。我接过这笔血汗钱,就急忙去找马可。在酒店后门的公交车站,我找到了提着行李正要离开的马可。老坐,你真生气了?我被鱼刺扎得声音都变了。马可指了指身后的酒店,略带嘲讽地说,现在我已经不是你老坐了。我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知道自己是真得罪他了。这个时候,公交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