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看不下去,起身甩门出去。
马彪看了我一眼,“哎,现在的女孩子,脾气太倔。”
我陪笑道。“呵呵,可不是嘛,没少给我添乱,彪哥,你们玩,我去看看就来。”
“哈哈,是啊,彪哥,我们先玩,别管那小子,让他去泡妞吧。”老大说着把马彪拉过去。
马彪回头说,“行啊,小然,没想到你小子能泡上这么漂亮的姑娘。”
“哪有,少听他们瞎搅和,”我说。
大家笑作一团。
我赶紧追出去。
诺诺在走廊来回踢着地板,我过去。
“怎么啦,小天使。”
“烦,少理我。”
“又耍小姐脾气了,到底怎么了,给我说说。”我扳着她的脑袋瓜。
“我不喜欢马彪这种人,太复杂,我也不希望你和他交往过深。”
“呵呵,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人这一生朋友少不了,形形色色的都要有啊。”
“反正我觉得不好。”
我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呵呵,我记住啦,我会好好把握的。”说着,我别有意味的看着她。
看得诺诺脸红。
人的每一步都要有所打算,尽管有时这样很累,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毕竟在这个喧嚣浮华的城市里,想难得糊涂,两袖清风太难。
毕业还早,但对我来说,压力就在眼前,目标也不仅仅是找个朋友这么简单。
我这个人想什么事情都会尽量往坏处想,不乐观,但也不过于悲观,走一步说一步。
眼下,人脉最重要。
想着,想着,又开始发呆。
诺诺打了我一下,“傻了。”
我回过神耍酒抱住她,“做我妹妹好吗。”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要和她撇清关系,避免纠缠不清。
“仅仅是妹妹吗。”诺诺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眶湿润。
心不觉软了下来。
“那你说还能怎么样。”
“要比妹妹更甚。”
“好。”我没多想,也只能答应。
第七章 种树
晚上回到学校已醉得东倒西歪。
老大借酒不进宿舍,说宿舍太热,倒在操场就睡,死活搀不起。
这大半夜的,留他在操场不安全,万一被抬去做了标本怎么办。
我们商议留下来一人陪他,“就我吧。”我自告奋勇。
飞和妖男倒很乐意,转身就走。
“我也留下来。”诺诺说。
听到此,飞和妖男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色迷迷的看着诺诺。
“那我也留下来。”飞说。
“我也是,护花使者嘛。”妖男也跟着附和。
有女生的地方,男生总那么积极。
“你回去吧,我们几个在这儿就好。”我对诺诺说。
“那可不行,要是诺诺走了,我们也回去。”飞说。
“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我推开他们。
“小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诺诺拉着我的胳膊说。
“没事,有老大呢。”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诺诺争道。
无奈敌不过她,就随她去。
诺诺回宿舍抱了床铺过来。
这时,老大突然叫道,“靠,谁呀,灯也不关,耀眼得慌。”
“老大,那是月亮。”我解释,飞和妖男也赶紧上前宽慰,可老大还是一个劲儿的嚷嚷,醉酒的人没道理可讲。
诺诺走到老大面前,在他脸上划了两下,“乖,睡吧啊。”
这句话就像催眠一样,老大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响起了呼噜声。
我们都很是敬佩的看着诺诺。
“看什么看,睡觉。”诺诺撇嘴。
于是,大家都逐一睡去,而我由于这几天的劳顿,也很快有了睡意。
操场空旷,不时飘来塑胶跑道的燥气。
一个刺眼的灯光照在我的眼上,“起来,是谁叫你们睡这里的。”我一惊。
校训导主任拿着电筒正站在眼前。
“我们自发组织的。”我揉揉眼睛。
“自发,这么说你们都是志愿者喽,败坏校风,你们统统都跟我走。”
于是,我们被主任一一吼起,带到办公室,大家一看都彼此熟悉,“我说呢,原来又是你们几个,上次在校办出的风头还不够吗?”主任倔巴他的肥唇。
接着,他又对诺诺殷勤道,“他们有没有强迫你啊。”一脸阴笑。
诺诺摇摇头。
靠,纵然我们曾被怀疑过,也不能一辈子都被这样黑锅啊,强奸俩字儿又没写在脸上,冤杀我也。
“那看来是自愿的了,同居可是非法的呀,你还年纪轻轻,就……哎。”主任不禁悲叹起来。
“什么同居,我们只是在操场睡睡罢了。”我说。
“睡睡,你说得还挺轻巧。”主任嗤之以鼻。
有些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明明就是睡睡嘛。
“四男VS一女,很前卫嘛。”主任看来也是道中人,没少看片儿的料儿。
第二天,校广播里点名批评了我们,评语是这样写的,“昨晚,在操场,四男一女借醉酒非法同居,被校领导及时发现并制止,经教导后,依然不思悔改,认错态度恶劣。学校为严肃校纪,经学校教务处研究决定,分别对以下同学做出处理,罚XXX班莫小然同学种树十棵,罚XXX班许诺同学拔草半亩,罚XXX班徐强同学浇水三天,罚XXX班继明扬同学和李飞同学夜间守树一周。”
“###学校的,整天就知道种树拔草,干脆直接起名叫农业大学得了。”飞听后骂道。
说到这里,我不妨解释一下,学校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正值校园大改造时期,领导为了让学校更绿一些,把原先种的花草树木,都拔了重新种。
按领导的话说,就是要把学校变为四季常青的校园,为此学校已经付诸了一年的努力,每到季节更迭,花凋树黄之时,都会把老掉的植物拔了,重新再栽,以保持它的青春活力。
老师们除了教课之外,业余时间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拔草种树,一个个晒得黑青黑青。
费时费力,劳民伤财,有些学生为表不满,总是夜间来拔树。
拔了种,种了再拔,冤冤相报何时了。
于是乎就有了“夜间守树”这一职业,劳动改造也随之开始。
“《日夜兼程》接下来的日子是充实的,因为我们不畏烈日,接受考验,因为我们选择困难,勇往直前。
我们不屈不挠,日夜兼程,风雨无阻,铸就校园不屈的脊梁。
他们是谁,他们就是校园的绿色卫士,是我们的守护神。
望着一个个在早自习后就要离去,下地种树的身影,望着一个个坚强忍耐的面孔,那被晒得古铜的皮肤下,是我深深的感动,我的灵魂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让他们如此执着,是无私奉献,是舍己为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他们人生当中第一次拔草种树守夜,小树苗啊,快快长,长成大树好乘凉……”
校广播里响起了朗朗的诵读声,很煽情,念稿的是诺诺的室友,校园音乐广播的DJ,这稿子是我写的,专递于她念。
紧接着,广播里又传来一曲《南泥湾》。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鲜花开满山开呀满山……又战斗来又生产……
我们是越听越起劲儿,愈加奋发锄地,在一旁监工的训导处主任是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紫,气得直抖。
种树好啊,至少不用去上课,讲到这里估计有人会说我不务正业,但我想真正不务正业的应该是老师才对;有的老师干脆把生意做到课堂上来,在他们眼里学生只是提款机而已。。
我们的学校属民办,据说老板原来是开饭店的,他开学校,显然是饭店没有学校赚钱。
在我看来,商人就只能是商人,谈不上教育家,更谈不上灵魂塑造者。
纵然口号说得再好,唱得再妙,商人办学,始终脱离不了惟利是图,好大喜功的本性。
而教育最忌讳的就是这两点。
记得开学时,学校曾给大家做过报告,说什么在西方国家,好多着名的大学都是私利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同学们对我们的学校要有信心。
这话咋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但是仔细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西方社会是一个什么情况,什么制度,私利大学在那里土生土长,生根发芽,经过数个世纪的变更发展,已相当成熟和完善。
而我们的私立才刚刚起步,许多方面不进入人意,存在漏洞,甚至缺陷,与其相配套的政策制度还没有跟上。
这样的比较是不是过于简单粗暴。
民办学校,最突出的问题之一就是师资力量的薄弱,一些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浑水摸鱼,也来充当起人民教师的角色。
不能怨别的,只怨我高中时不用功,没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而我偏偏又是一个不好用功的人,所以我在这个学校很心安理得。
老师们基本都是兼职,有的也就刚刚毕业,乳臭未干,我们都可以叫哥哥姐姐。
一个个牛皮吹得老大,原先有一个教我们专业的老师,每次讲课之前都要先吹上十分钟。
他至今什么学历我都不知道,讲起课来错误百出。
他说他今年26,自称博士后,家里有三家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当过8年兵,能文会武,还客串过XX电影,当过6年XX局局长,在日本留学13年。
后来越说越玄乎,他来当老师真是屈才了,不如去写科幻小说,老大就琢磨起来,“26,8加6加13等于几来着。小然,你给算算,我已经好久都不计算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了。”
“哎,就这还大学生呢,素质,素质呀,27知道不。”我不屑。
“27,不对呀,他说他今年26,可他的经历至少要有27年才够啊,这还不算上义务教育、幼儿园、哺乳期。”
“人家就不会胎教啦。”我说。“这种人说话你就只当是在放屁,听听响就行了,不必认真。”
“这倒是。”老大茅塞顿开。
诺诺的半亩草坪是我们帮她拔的,我们挥汗如雨的时候,她总是悠闲的打着遮阳伞,走来走去。
“小然,你喜欢什么季节。”诺诺问。
“我喜欢夏天。”
“为什么。”诺诺好奇。
“因为本校美女多啊,你想想,随着温度的升高,美女们的衣服也会一件接一件的脱下去,岂不令人兴奋。”说着,我不禁瞄了瞄诺诺光洁细条的白腿,“嘿嘿,真是好腿。”
“去死。”诺诺狠狠的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
“好疼啊。”这回不是骗的,真的很疼。
“活该,死色鬼,我给兰姐说去。”这丫头又搬出妇女统一战线来,以后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觉高兴,挺有成就。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这也是为后代子孙谋富。
后来,主任得知那篇《日夜兼程》是我写的,我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了为他歌功颂德的撰稿人。
至此我在学校的门面也撑了起来,可以明目张胆的逃课,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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