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雪不见了——连同提包和行李一块不见了。
他必须向警方报案了。他套上外衣,喝了口酒,乘电梯下楼。
“对不起,请问,我太太失踪了,应该怎样向警方报案?”他问柜台上的人。
柜台服务员显出很惊奇的样子。两个服务员,一个叫张亚,一个叫刘克一他后来才知道名字的。刘克问:“你是赵飞先生吗?”
赵飞有些受宠若惊,居然第一次投宿就有人记得他的名字,说明他给陌生人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刘克接着问,“你说什么?太太失踪了?”
“是的,我今早出去修理汽车,回来后就没见到我太太。我开始以为她出去吃早饭,买东西,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开始担心起来。”
第117章 二比一(2)
刘克翻了翻旅客登记簿,“可是赵飞先生,我们这里只登记了一个人,并没有你太太。”“我不管登记簿上怎么写,我和我太太来到这里,现在她不见了。”
刘克显出一脸歉意。“对不起,先生。不过,我清楚地记得,你来登记的时候只是孤身一人,绝对没有别的人。”
赵飞有点笑不出了。“我来登记时,我太太是和我在一起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记错呢?“
刘克点点头。“是的,先生,这种事情是不大可能记错的。可是,我记得你来时却只有一个人。”他说着,向旁边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立刻,有一个服务员跑过来。赵飞认出这就是为他们提行李上楼的人。
“这位先生,”刘克指着赵飞说,“他说是和太太一起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为他提行李上楼的。”
服务生急切地点着头。“是的,先生,是的,是我提行李上楼,但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妇人。”
赵飞盯着服务生。“我太太个子很高,骨架大,还戴着一顶奇怪的红帽子,你再仔细想一想。”“对不起,先生,”他回答,“可你只有一个人。”
赵飞绝对不怀疑自己的神经和记忆力。当他凌晨走进旅店时,小雪是和他在一起的。那时守柜台的是刘克。再仔细回忆,当时大厅里就只有这两个人:刘克和服务生。而现在,他们一起串通、为什么?
赵飞知道小雪不是私奔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花了五美元,侧面打听出服务生叫刘森,是刘克的亲弟弟。刘森有入室盗窃的前科。上午七点赵飞离开房间时,记得小雪曾翻了个身。她是继续睡呢?还是出去吃早点?是不是刘森看见两个人都出去,就潜入翻东西。
因为小雪的早点只是一杯咖啡,所以很快就会回来,正好撞上刘森行窃,两个人纠打起来,他用东西打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失踪的烟灰缸,这种东西好像总能出现在手边——刘森打死了小雪。
刘森去找哥哥刘克。两个人商议,如果尸体被人发现,肯定会有人怀疑到刘森,因为刘森有犯罪前科。于是,他们必须处理掉尸体,然后布置成小雪根本就不曾来过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依然会很麻烦。赵飞肯定会一口咬定自己和太太一起来,他们兄弟俩只能一同说赵飞来时孤身一人。这样演变下去,毫无疑问会招来警方。
假如他们兄弟俩坚持说看见小雪走出旅店,不是更好吗?
赵飞倒了一杯白兰地,仔细沉思。
小雪的尸体呢?还有行李?如果早晨八点把尸体运出大厅,肯定怕人看见。因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人少的时候运走,后半夜不错,兄弟两个再一次当班。尸体又藏在何处呢?当然就在最近的房间里,越近越好。
这点一想清楚,赵飞立刻走进外面的通道。他缓缓走到右边第一间房门前,轻轻转动门柄。门没有锁,他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有一对男女,两人正光光地忙着****。
他赶紧关上门。为什么有人干那事的时候也忘了锁门?
看来,逐一检查房间是行不通的,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
赵飞的眼光落在通道尽头,一间没有门牌的房间上。这是放清扫工具的房间。
他走进去,检查。没有小雪的尸体。不过,这里是一个藏身、监视的好地方。如果有人在通道上搬运东西,可以看个清楚。
赵飞回房间取了白兰地,躲进小屋里,在拖把、水桶和清洁剂中尽量舒适地坐下来,虚掩着门,边喝酒,边从门缝观察。
凌晨二点,赵飞已喝光了白兰地,正在思虑该不该回房再取一瓶。走廊上忽然传来推车的声。刘森推着行李车,上面有一只大衣箱。他走到走廊那一头,推开一扇房门,走进去。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刘森还没有出来。什么事这么麻烦?
门终于打开了。刘森推车出来,车上有一口大箱子,上面还放了两口小雪的衣箱,赵飞推开清洁室的门,迎面走上去。“阿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口大箱子里应有一具尸体才对。”
第118章 二比一(3)
刘森脸色惨白,然后叹了口气。“你猜对了,不过我得先和我哥哥谈一谈。我们俩所有动脑的事都由他来负责。”
“很好。”赵飞冷冷他说,“你可以用我房间里的电话。刘森把车推入赵飞的房间。打电话找刘克。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我哥哥马上就来。“
赵飞双臂抱肩。“你杀害我太太,是不是因为她撞见你正在搜我们的行李?”
刘森神情沮丧。“我并没有偷东西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
我已经洗手不干七年了。我有老婆和三个孩子,不再偷东西。我只不过有看人家东西的嗜好。“”嗜好?“
“是的。我会偷看人家的东西,然后估价如果行窃的话,可以赚多少钱。可是,我只是想一想而已。去年有一次,我本可以一次偷走六七千元,但我根本没动手。”
“可是我太太撞见了,她认为你在偷?”
刘森气愤他说。“我从没见过你太太这么暴躁的女人。她冲进来,不由分说就用提包打我的头。但她的高跟鞋一滑,人跌倒,头撞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上,烟灰缸碎了。她死得很快,几乎没有痛苦,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把行李也拿走?”
“因为她跌倒时,血流在衣箱上。她流血不多,只流在衣箱上。
如果我们只拿走衣箱,那么一定会招来警方的怀疑,没有人出走时只拎个空衣箱走开。所以我们只好把她的东西都拿走,装成她从来没有来过。你说她来过,我们说没有。以二对一。“”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太太的尸体?“
“我哥哥在北面有一块土地,上面有一口老井。我们准备把尸体扔进去,再掩上土。人不知,鬼不觉。”有人轻声敲门。刘克上来了。
刘克迅速闪进来,扫了一眼房内的情况。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弟弟和赵飞。
“你告诉了他什么?”刘克问刘森。“没说什么。”
刘克搓了搓双手。“让我看看,这儿是怎么回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你,赵飞先生,打电话到服务台,让刘森送一口大箱子上来。刘森把箱子送上来,你要他二十分钟后再来。他照吩咐的,二十分钟赶来,你安排他把箱子运往地下室,然后运走。不过,刘森注意到衣箱上的血迹。”
刘克说到这里,把衣箱翻了个,让黑色的血迹朝上。“刘森想起你曾无理取闹说太太失踪了,他立刻生疑,打电话叫我上来。我立刻赶到。我们是应打开衣箱检查呢?还是应叫警方的人来?”
“嘿,等一等。”赵飞无名火起,“你不能这样诬陷我!”
“为什么不能?”刘克微笑着说,“我们是二比一!”
“别忘了,刘森的指纹到处都是,甚至连衣箱里肯定都是。”赵飞辩解道,“你怎么向警方解释。”
刘克沉思了一下。“多谢你提醒。指纹的确是个问题。那只好这样,如果刘森和我需坐牢的话,我们就拖你一起下水。我们就坚持说你雇佣我们,杀害你太太。
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们夫妻之间一定矛盾重重,关于你们并不恩爱的旁证一定很多。“刘森钦佩地看着哥哥,”对,假如要坐牢,我们全都跑不了。“
很显然,他们准备拖他下水。事实上,如果他们与警方串通,显然要有麻烦。
刘克微笑着打破僵局。“换个角度说,像我们这种成熟而明智的人,为什么去警局呢?人总不应该给自己找麻烦。我们兄弟与贵夫妇并无仇恨,只是你太太的暴躁性情引起误会。如果……你是喜欢自由的人。”
赵飞叹了口气。刘克的话也不无道理。
赵飞冷冷地注视着箱子。“这样的话,把尸首弄出去处理掉,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做的事,不应半途而废。”刘森开始推车。“我先把衣箱里的东西搬到卡车上,再来搬你太太。”赵飞盯着他。“我太太不在这箱子里吗?”
“不,不在。”刘森说,“我正要把她放在箱子里时,张亚从壁橱里跳出来。
他听了你的话对我们产生怀疑,正在那里等我。他可不是为了帮你找太太,只是想勒索我们。“刘森顿了一下,”我想,我又打破了一只烟灰缸。这箱子里是张亚。
你太太还在那边屋子里。“
刘克叹了口气,“我想,我又要费些脑筋了,还得为张亚的失踪编个理由!也许,旅店公款失窃这个理由不错。一举两得。”
当他们离开时,赵飞给了刘森五元小费——他要搬那么多东西。
他准备美美睡上一觉。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
第119章 二比一(4)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职业杀手的号码。“喂,我是赵飞,我让你干掉我太太的约定取消了。我改变主意了。违约金?好吧,我付给你约定的四分之一。”
赵飞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他半个月前刚买了大笔保险。
自首的黑帮
当小马一瘸一拐地来到警察局,张生警侦不知是否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小马是黑帮的一个重要分子,多年前,张生警探曾想以一件勒索案起诉他,但是黑帮分子请了一个著名的律师打赢了官司,小马被无罪释放。从那以后,警方未掌握任何有关小马的有价值证据。所以,当小马要求警方扣押自己时,张生警探表现得迷惑不解。
“我愿意提供证据,”小马低低他说,“只要你把我关起来,我可以提供你们所需的任何证据。”
“这怎么能行?”张生警探不动声色他说。他素来以办案时冷静著称。“你知道,警察局并不是旅店,不能随便留人。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需要你所说的证据?”
“嘿,张生警长。少来这一套。小马想装出平素凶狠冷酷的样子,但声音中已含有哭腔。”我知道你想获得梅龙先生犯罪的真凭实据。老实说,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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