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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是好戏吗?至少我不这么认为,一个经理模样的油滑商人带着帮黑衣打手浩浩荡荡的从酒吧里涌出来,显然,那个门童无限夸大了秦黛的破坏能力,“有必要这么隆重吗?”我的小声惊叹,引来秦黛的冷哼,“这就是有钱人的敏感,草木皆兵!”“恩?怎么又是你?!”打手们很有专业素质,并没有因为是两个小毛丫头就放松戒备,一溜把我们围个整圈,到是那个经理明显松了口气,不过,从他一看到秦黛就攒的死紧的眉头来看,眼前这个小姑娘让他闹心。“我来赔你钱的!诺,你认真数数,一共是2360块5毛,够赔你那瓶酒了吧!”好家伙!“哗啦啦”秦黛往大奔引擎盖上倒出一书包的钱,两千多块钱如果全是百元当然不多,但要都是些分分角角,那就太吓人了吧!一引擎盖的小抄票,小硬币,我看了都头痛!“不好意思,小孩子的零用钱都是这样!”懒懒地靠向引擎盖,秦黛拎起张一元钱在经理面前摇了摇,好象很无奈的说,“不用了!那瓶酒倪先生已经赔偿了!你没必要”“放屁!谁稀罕那个凯子爷的臭钱!”突然被激怒,秦黛一巴掌拍向引擎盖,“这才是我赔给你的,快数!”美少女骄蛮起来还真是另一翻风情,红润的颊,晶亮的眼,微翘的唇,几丝顽皮的发挣开皮筋的束缚,在晚风中飘拂出一道旖旎的弧……
“唐经理,把她的钱收着吧!”一道优雅磁性的男声响起,那对由远及近的身影震撼了我的眼球,赞!!男人的美是一种极度饱和,极度内敛的男性魅力,可是我的注意力没有为他长久停留,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我面熟的倪亿,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说她端然沉静也好,说她静谧优雅也好,说她飘逸灵秀也好,都不及她猛然印入眼帘,带给我的那份令人窒息的熟悉来的强烈,很奇怪,女子脸庞的疏离竟然让我的骨血间有丝隐痛,贪婪地盯着那张精致的面容,我的眼棱湿润了……“秦九!”秦黛的声音冷的惊心,让我一下子从那份莫名其妙的凄伤中惊醒,慌张地抬起双眼,一颗泪珠终于滑落,迷蒙间,我看见秦黛向我伸出一只手,“小九,过来!”秦黛突然温柔的亲呢仿佛在抚慰我莫名震痛的心灵,着魔般的也伸出了手,慢慢走向我的姐姐,双手碰触的刹那,我瑟缩于秦黛指间的冰凉与轻颤,却不容犹豫地被她牢牢握紧,“这是我的妹妹秦九!”她在笑,而且很灿烂,却让人寒彻心扉,她介绍的每个字都那么重,掷地有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对面的女子,仿佛在宣示,仿佛也在等待……也许我也在等待,可是……等待什么呢?…只知道眼见那个女子淡然转身时,我的心被针扎了一样痛,感觉自己被深深的遗弃了……秦黛想把我的手捏碎吗?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嘴边的笑容依然灿烂,可在我眼里,却似乎多了一份悲凉……那个女子,她……
“秦黛!闹够了没?我要开车!”倪亿看了眼满脸冷漠的女子,转过脸来的语气也是那么冷漠,秦黛冷哼了一声,拉过我的身子,双手轻柔地抹去我眼角的泪水,眼底一片温柔,似乎在安抚我,可是,口里的嘲弄却是那么冰冷,“车?这辆车不送给我留作纪念?……”手指停留在眼睑,秦黛风情万种,眼神却又瞟向一旁的女子,“我把处女之身都给了你,找你要辆车不为过吧!”语气里的轻浮让女子轻蹙眉头,让倪亿却勃然大怒,“秦黛!!看你象什么样子?”“就这个样子,我生下来就这个样子!”倔强地顶回去,紧紧握着我的手,秦黛拉着我就离开,身后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被拽着往前走的我却频频回头,不是因为知道倪亿是孩子的父亲,而是……那个女子……“她是你妈妈!”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秦黛这句话僵硬住了我的全身,妈妈?!她是妈妈?呆楞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会那么熟悉!为什么会那么凄伤!为什么会感到痛!为什么会觉得被遗弃?原来……她是妈妈啊!!“妈妈!”所有莫名的情感因为这一骤然的认知而爆发,我猛地甩开秦黛的手,顾不上受伤的左腿,踩着石膏,奋力地去追赶那辆疾弛而去的小车,“妈妈……”泪水糊住了我的双眼,我仿佛经历着童年的我,那个整天喊着要妈妈的我……“妈妈……”无情的尘土淹没了奔驰的身影,满脸泪痕的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追不上,追不上啊!哽咽地扑倒在地上,我哭地象个无助的孩子,“秦九!”居高临下,传来秦黛冷漠的声音,“她不会要你的!”
“她为什么不要我们?”满脸感觉都是被冷风拂略的皲干,泪水挥发,可伤痛仍亘在心上,“你为什么要她?”牵着我的秦黛冷冷回头,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格外晶亮,“她是妈妈,每个人都该有母爱,不是吗?”理直气壮的回答,我一直不隐藏自己渴望母爱,生长在单亲家庭里,虽然还没夸张到被人喊成“没妈的孩子”,可,妈妈这个人类最亲昵的名词,我却一直羡慕有她的疼爱!“哼,你要的爱我也可以给你!”秦黛不屑的回答挺孩子气,到驱散了些心中的哀怜,摸了把脸,横她一眼,我点了点她的肚子,“把你的母爱给我外甥吧!”“秦九!今天的事,回去后什么也别说!”秦黛抓住我的手,一本正经地盯着我,我当然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老爸知道了会有多抓狂,不用她提醒,我也会守口如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我这外甥……”“做掉!”
做掉!这种孽缘的种子是该做掉!糊里糊涂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自然不会放过秦黛,一路上,我是叽叽喳喳问个够本,今晚的秦黛也没给我玩深沉,痛快地全掀了出来。搞半天,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妈妈也挺偶然,纯粹是她赌注中的一个小插曲。选拔考试考砸的那天,秦黛确实很郁闷,就跑到酒吧去喝酒,她说早在法国时,她就已经瞒着老爸混酒吧了,可是,没想到,国内的酒吧属于高消费场所,一小杯下肚就要一百多块,她哪有那么多钱?就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这时,却碰到了倪亿,她在法国见过爸爸这个同学,以为碰到救星,谁知那倪亿到摆起叔叔的谱,当着酒吧那么多人的面,把秦黛往死里教训了一顿,秦黛一气之下就掀了他的桌子!(唉!我也是今天才识得我家秦黛的真面目,原来也是一爆脾气!)那才是雪上加霜,倪亿桌上几千块的高档酒当场报废,祸闯大了,秦黛也豁出去了,把学生证压给老板,说是一个月内一定赔偿清楚!老板都答应了,可那倪亿还在旁边卖老,硬说秦黛一个月赔的出来钱是做梦,当场甩了三千块钱给老板,拉着秦黛就塞进了车,一路上还絮絮叨叨训着话,秦黛说她很看不惯倪亿看不起小孩子,倪亿说她赔不出钱,她就去艳阳天端盘子,甚至洗盘子挣钱;倪亿说她不懂事,没气质,她就使计把他灌醉,然后极尽能事挑逗他,事实上,男人就是男人,这么个故意惹火的小妖精一折腾,那种事也就自然而然发生了,秦黛说,还是在倪亿醉的迷迷糊糊时听他提到妈妈正在和他洽谈出画册的事,后来有几次,她又故意去倪亿的公司,果然碰见了妈妈,可是妈妈根本不认她!她今天本来是去还钱的,也没想到会碰到妈妈,本来想拉着我一起再试试妈妈的反应,结果……“那女人是决心不要我们的!”秦黛的话听着让人寒心啊!
决心不要?现在再寒心的话听在耳朵里,我也不会死心!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脑子里反复再现的都是女子淡然冷情的神态,她真是我的妈妈?说实话,现在我根本就不想再去追究她为什么离开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我只是想再看看她,看清楚点儿,她是妈妈啊!!至少在我今后的梦境里出现的会是张真实的脸孔,已经足够了!于是打定主意,第二天,我就自各找到了倪亿的公司。
原来也听爸爸和爷爷谈起过,倪亿开的是家文化传播公司,个人对这类公司的印象并不好,总认为就是这些个文化作坊让一些纯艺术的东西染上了铜臭味儿。可是当我身处在这间名叫“染”的工作室时,着实佩服了把倪亿的个人品位。我不知道“染”在业界有多大的成就,可是光听爸爸说,倪亿现在的资产,也可琢磨出“染”的价值,可是这么个品牌产业却丝毫不张扬,屈就在东胡一处僻静的角落,依山傍水中,全玻璃结构的三层现代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走进大厅,鲜红飘逸的“染”字如舞者轻扬的衣袖,俊临洒丽,镶嵌在古朴的屏风上,给这个全透明的现代建筑又勾勒出一笔久远的记忆。站在前台接待处的是个俊秀的男孩,随意地倚在台前,拿着铅笔好象在纸上勾画着什么,走进一看,普通的便签纸上嚯生生一双迷人的大眼,眼波流转,似有无限灵韵,他的素描功底真棒!站在后面,我佩服地都要流口水了,“嚯!你找谁?”男孩被我越贴越近的炙热呼吸惊扰,猛的回头,两个人同时向后小跳了一步,都吓着了!“呵呵,你画的真好!”指了指那双美丽的眼睛,我笑的一脸真挚,“哦你找谁?”男孩有片刻的失措,却马上揉掉那张纸丢进旁边的废纸篓,皱着眉看向我,挺不耐烦,我也没所谓,他可能怪我偷看了他的小秘密,那双眼一定是属于他心目中的公主,瞧他忘情画的……“我找倪亿!”“他在开会,现在没空!”男孩一屁股陷进转椅里,随意移动着鼠标,懒散的看着电脑屏,根本就想敷衍我,“我等他!”我的坚决回答让男孩瞟了一眼,“那你就等吧!”眼光又回到了电脑上。
撇撇嘴,我走向旁边的沙发,左脚的石膏明天才拆,现在还不能站久,咦?那幅画?坐下来,才发现大厅的一角有张巨副的移动展板蓝色的天,蓝色的海,一个女子迎风侧立,飞扬的裙摆,飘逸的长发,隐约间倔强清灵的眼神…“香泽物语”轻呢出展板上秀逸的大字,诶?画板上这个全身充满灵气的女子怎么给我这么熟悉的感觉,就好象昨天……啊!她就是慌忙起身,冲向前台,“请问那块展板上的女人她叫什么?”“她”奇怪!男孩顺着我抬起的手看向那块展板后,眼神竟然渐渐变的迷离起来,痴痴的看向展板,半天也不吭一声,就在我等不耐烦快催起来的时候,他却轻轻开口了,不过,说是自言自语更象些“金香泽……香泽……”“金香泽?”皱着眉头,我反复念了几遍,这是妈妈的名字?“她是干什么的?她现在在吗?她”“闭嘴!她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男孩显然被我一连串的问题搞烦了,竟然把我吼了一顿,可我怎会气馁,连忙放好态度,双手合十,很真挚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看见那个展板很漂亮……对!很漂亮!那个女子真的很有韵味,她是个模特?”“哼!模特?香泽的气质才没那么俗气,她的人和她的画一样清雅脱俗”“那她是个画家”“切!什么画家,香泽是个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