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的月光缓缓地流泻着,钢琴独有的韵味不绝如缕,潺潺涌到耳边,徐缓轻柔地拢住了聆听的心灵,静谧安详。
轻啜了口卡布基诺,鲜奶的温和伴随着意大利咖啡的强烈浓苦,洋溢着南欧风情的浪漫,带来了浓浓的香醇口感。
这样的安逸总能给自己的心灵带来一片宁静。
庄生晓梦迷蝴蝶,庄生也好,蝴蝶也罢,在他们各自的世界中,那就是真实的自我。也许无需去分辨,正是那两段记忆的交织,才是有了现在这个自我。
浅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却是洗尽浮华,云淡风轻。
将薄薄的一本诗集浏览一遍后,看了看卧室的时钟后,才发现时针已经悄悄地向前走了三格,当她沉浸在某些事后总会把周围彻底忽略。
但余下的时间却是有些难以打发了,立海大是没有兴致再去了,毕竟刚请了假,何况对于幸村她仍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仿佛看穿一切的少年。
想了想还是打算去冰帝看看,那个和她失之交臂的学校,心想之余便也打了电话通知了迹部。
“我有些事,可能会恰好走不开,不过我会让人在校门等你。”迹部略考虑便作了决定。
“既然有事,那就算了。”她不在意地打算作罢,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本大爷的事还不用你去担心,等会给我乖乖过来,我会让忍足直接带你去网球场的,你只要在一旁欣赏本大爷的华丽形象就好。”说着也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洛影有些无语,但心中大致也猜到了迹部究竟想做什么,反正她也确实无所事事,去看看网球比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况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迹部的网球风格确实如他所言的华丽,是值得欣赏的那一种。
待她赶到冰帝的门口,已经看到了忍足斜靠在校门旁,简单的姿势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优雅。
忍足侑士,说起来也算她的旧识,在迹部家中经常碰见,斯文俊秀,彬彬有礼,但他的心思十分中却有九分被掩藏在了那副无框眼镜下。
这样将优雅作为面具,将真正的自己隐藏得极深的人,却也是她所戒备的,所以即使他是迹部的好友,自己却始终与之无法深交。
“带路吧。”洛影看着忍足,有些清冷。
忍足对于她的冷淡显然丝毫不以为意,绅士般地走到她的身边为她带路,毕竟他也是知道几分她的性情的。
在距离球场尚有一段距离时,洛影停下了脚步,“我在这里看就行了。”
忍足看着眼前的情形,顿时明白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也站在了一侧。
网球场外一片喧嚣,又以女生居多,短短几天中,迹部在冰帝已经拥有了绝高的人气,在听闻他来向现任的网球部部长挑战后,自然是蜂拥而来,为之摇旗呐喊。
而球场中却是一片静默,观战的部员难掩讶异之情地看着眼前的局势,比赛称得上精彩纷呈,但是两人间的气势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见明显起来,那个冰帝的部长对胜利的执着之心在渐渐被磨灭,那是一种在强者面前,对自身实力的犹疑。
迹部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拥有着不愿臣服于任何人之下的骄傲,即使没有傲人的家世,他也必定会站在孤岭绝峰,俯视众生,何况现在这个被所有光圈所包围的他,足以笑傲群雄。
其实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了,结局早在一开始就已注定,这是属于迹部景吾的舞台。
一句“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之下吧”引起了四周一片尖叫,而“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宣告了一切的结果。
在冰帝前任网球部部长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比赛走向了终点,6:4的比分代表着冰帝的网球部走进了一个新的时代。
无意加入四周的疯狂,她打算安静地退场。
“不和迹部打个招呼再走吗?”忍足的声音中带着分清晰的愉悦,“他会希望你在的。”
“不用了。”洛影回答,看着球场中傲立的人,眼中有着淡淡的骄傲。
迹部早已看到了她的身影,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她则是那个见证,有些事他们自己明了,就已足够。
正文 秘密花园
朦胧中,耳边传来了舒伯特的小夜曲,小提琴的缠绵宛转滑过,如微风轻拂般轻柔悠扬,脑中的思绪也随之渐渐清醒起来。
拉起窗帘,细细密密的阳光斜射进来,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没有那让人眩目的刺眼,庭院中翠绿的竹叶上还残留有些许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前天的一场磅礴大雨,带走了几分沉闷,雨后的空气清新而自然,深呼吸间,整个肺叶中便充满了这样的气息。
趁着这怡人的气候,便信步出了门,但时间毕竟是有些早了,环顾四周也只看到了零星几人,无事可作之下也只能从包中拿出本书,随意开始翻阅起来。
只是略约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致,毕竟两个世界中的她接受的都是所谓精英教育,学校课本上的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无聊中便趴在了桌上,将自己埋在了课本之下,闭起眼,调整呼吸,将思绪慢慢沉淀,脑中渐渐地呈现出一片空宁,将自己慢慢调整到最佳状态,直到她感觉到周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将自己的思绪从冥想中拉出,略转身便看到了幸村小心翼翼地拉开座位的样子,仿佛是怕惊扰到他人的样子。
在这样凉爽的气温下,幸村的身上有些汗意,脸色也比平常红了些,显然是刚经过剧烈运动,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是网球部的训练吧。
按照眼前的情况判断,他至少也晨练了一小时吧,由此可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学校,想起曾经他说到网球时的坚定,心中也就多了分明了。
见洛影看着他,幸村有些歉然,“还是吵醒你了呢,感冒的话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说着便将手背贴到了洛影的额头上,和自己的提问作了比较后,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还好没有发热。”
洛影看着幸村的动作,一瞬间的僵然,直觉想躲避开他的碰触,但是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却是犹豫了,因为幸村的脸上,那是真心的担忧。
“我没什么事了,还有……前天多谢了。”如果可以,其实她并不想提起那天的事,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幸村那时的眼神,幽深不见底的紫色中,那仿佛能看透一切般的目光。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感谢了。”幸村的笑容仍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眼眸深处却带着分无人能懂的淡淡无奈,“还是再去休息一会吧,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洛影轻点了下头,便不再与幸村交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虽说是听从了幸村的建议,但毕竟她也无甚倦意,那个请假理由也纯粹是敷衍罢了,所以她也只是在表面上装了个休息的样子,心思却早不知飞去了哪里。
幸村没有再谈起前天的事,她从心底是感谢的,被他看出了那份埋藏心底的脆弱,本就是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一片秘密花园,欢乐也好,哀伤也罢,在这片花园中它们渐渐地发芽生长。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都在浇灌着这个花园,见证着自己至今走过的道路。
这片花园中拥有着她太多的真实,所以骄傲的她不会容许他人进入自己的世界。即使是迹部,陪着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人,也只是透过花园四周错落的树影缝隙,隐隐约约地看着鲜为人知的风景,而花园的那道大门却始终是紧紧闭锁着,从没有人接近碰触过。
以幸村的敏锐,也许正是因为看出了她的防备,才会在那时选择云淡风轻般告别,所以此时才会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或许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温柔吧。
也许是因为曾对校园生活有着些许的期待,所以在一天乏味的课程后,才更觉得无趣,直到踏进美术部的社团活动室,心中才蓦然扬起了一丝兴味。
作为美术社的活动室,石膏像、画架之类的理所当然不会缺少,各种颜料也零散地落在各处,显然这间画室的管理者也是一个随性之人。
然而真正引起她兴趣的却是画室四周的墙壁上所悬挂着的作品,仔细看就可以发现这是历年来学生的作品,谈不上多么优秀,但是从笔触间可以看出对艺术的严谨与爱意,每一幅画中都洋溢着画者自身对生活与艺术的理解。
也许,正因如此才会选择这些画作悬挂在此处,不是最完美的,却是最有感情的。
从这些作品上收回视线,才发现画室中早已有他人存在,她正以含笑的目光看着自己,赫然就是那个因强烈的个人色彩而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的黑泽导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呢。
依然是那样艳丽四射的形象,金色的卷发随意地披散着,酒红色的瞳眸中洋溢着热情与奔放,仿佛拥有着无尽的生命力,这样的她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仅仅一眼便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但走近了却能发现身处这个美术室中的她,与初次见面时有些不同,少了分淡淡的魅惑,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认真与严谨。
“对这些画有什么看法呢?”黑泽导师走到她的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也许技法不是最出众的,但包含着浓烈的感情。”洛影说出了她的看法,却没注意闻言的导师,那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待到人渐渐多了以后,黑泽导师便宣布了此次的社团活动内容,其实首次的社团活动,更像是一次入社考试,意在探寻每个人真正的水平,也是为了今后的发展与规划而做的准备。
这对洛影来说,本应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听了黑泽导师的要求后,却让她一瞬间头疼了起来,画作的形式并没有限制,唯一的要求便是主题为人物,而范围就在整个立海大的校园之内。
而问题却是对于人物这块领域,她是从不去碰触的。
也许是看出了洛影脸上一瞬间的为难,黑泽导师走到她的身边,“有什么疑问吗?”
洛影看着她,有些犹豫,但终究却还是淡淡地回答:“没有。”
立海大的校园中,向来透着一丝清宁沉静的意味,没有喧嚣嘈杂,拥有的只是近乎沉肃的静谧。
独自漫步在这样的静寂中,心中渐渐被带出了几分不明的惆怅。
立海大是一所注重于静的学校,人静,心静,神静,那是对于心的试炼,只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却是少之又少,对于正处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要去体会这样的静,是有些过于为难了。
而那样的静默,对于洛影来说,却只是寂寞的代名词。
长久的孤独将她性格中的那份天真与浮躁渐渐磨平,剩下的也只是一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漠罢了。
她的静只是因为习惯而已,一个人的谈笑风声在她看来只是个傻瓜罢了。
直到耳边传来篮球拍击地面的声响,才打破了这样的寂静,稍靠近些便能听到纷扬的笑声,无忧无虑,与立海大的清静矛盾却又和谐地融和在一起,眼前的一切渐渐地拂开了袭上心底的那一片沉郁。
篮球在天空中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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