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唇,少女只是站在原地瞠大着一双美眸,愣愣的注视着少年眸中无法掩饰的痛苦。
心口好疼,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好想呐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才不是因为倔强说谎——”
因为疼痛已经无法再忍受了,所以,只有释放。唯有释放,才不会再感到痛苦。
长长的走廊中,用木格子装饰的透明玻璃窗,少年和少女站在出口前,秋日里凉爽的轻风夹着花香飘来,抚过少年削薄的短发,掀起少女曲卷的发尾。
有什么,在空气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不是的……不是因为倔强而说谎……
脑海中为接受到的讯息,在经过一段不算长却也不短的时间里,少年似乎明白了少女想表达的真正的含意。黑瞳苦涩不再,取而代之的,深沉的喜悦……
不是因为倔强说谎,而是怕……因为自己的惧意,伤到了他……
Chapter 29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秘密
微启的樱唇,惊诧的乌瞳,少女苍白的脸孔同是为察觉到心底埋藏的秘密而惊惧。
不顾受伤的后果强行挣脱掉少年箍制的大掌,少女惊愕的捂住想要尖叫的嘴,一步一步朝后退。接着,少女转身,惊慌的逃离了少年的身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长长的廊坊上,俊酷的少年目光深邃的眺望少女远去的背影。那娇小的婀娜背影,他,已经注视了太久,久到,痛苦都已经麻木了……
少年将颀长的身躯倚靠在格子窗前,额头抵在窗格子上,缓缓的举起那双宽大的手掌,目光迷茫……
这只手,还残留着少女那纤细的手腕的余温……
筱原静香,一个美丽的日本女孩;出生于富贵世族,有着传说中的巫女血统。
“被父亲呵护长大的女孩,真是令人羡慕呢。”
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少女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任何艳羡之意。
高中部公园一角,一位俏丽的少女悠闲的坐落在一棵茂盛的苹果树上,因为枝叶茂密,若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少女的存在。
而她的下方,长条绕花铁椅上,坐着一位超可爱的少女和两位贵气十足的中年夫妇。
“静香,在这里还习惯吗?”
漂亮的穿着日本传统女性和服的贵妇人,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极为附和日本女性的温文婉约。
“很好,妈咪放心。”
可爱的少女回以甜甜一笑,语气同样温柔,但其中却透着让人无法察觉的疏离与淡漠。
“以我们家的地位,在这学校里有谁敢欺负静香的。”
坐在筱原静香另一边的中年男人极为自豪开口。那张严谨的俊脸上有着日本男人特有的大男人主义。
“温馨和慕的夫妻,真是……绝佳的日本代言人呢。”
长长的洁白的小肚在半空中悠晃着,坐在树上的少女将背脊倚在树身上,一脸嘲讽的盯着下方。
“爸爸说得极是。”
少女毫无表情的平静附和道。
“爸爸,我们的女儿可真是优秀,全年级第一名,长得漂亮又聪明,真不愧是我们筱原家的骄傲。”
筱原智由子抿嘴微笑。
“静香,待你成年,爷爷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门亲事。我们筱原家的延续全靠你了。”
筱原求尘望着女儿平静的小脸眸光划过一丝深沉。
“我知道,爸爸请放心,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之后,坐在树上的少女已经自动将收讯功能暂时关闭,闭目,倚在树身上养神。
透过那层层茂密的枝叶,阳光照射在少女单薄的娇躯上,一股说不出的寂寞悄然溢出。
注视着父母远去的背影,筱原静香淡漠的黑瞳划过受伤。
“不拒绝,受伤了也是活该。”
几片鲜嫩的树叶悠荡着从筱原静香头顶飘落,抬头,黑瞳的受伤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你听到了啊。”
小小的女孩语气出奇平淡的陈述,那淡漠的俏脸上没有丝毫对偷听之人的恼怒。
“你们打扰我的午休了。”
少女利落的从树上跳下来,率性的坐在绕花铁椅上,臀部以及背脊传来冰凉,让她打了个哆嗦,又怀念倚在树上晒太阳的温暖。
“抱歉。”
可爱的少女顺从的道了歉,跟着坐回铁椅上。
“不生气?”
苏菲撇头睨了旁边一脸平静的筱原静香。
“这是我的命。”
筱原静香语气一如即往的平静。
“命?哼,从别人口中听到,我会感到可笑,不过从你口中,只有可悲而已。”
苏菲不屑的冷嗤一声。
“因为我是巫女的后代,所以,比起苏菲来,相对的会辛苦一点吧。苏菲,我看到了……苏菲的命运,也已经开始了呢……”
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筱原静香缓步离开。
“我的命运?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目光一沉,苏菲闭眸喃喃自语,形象不太优雅的瘫在铁椅上继续睡觉。
所谓的命运……因为看到了,所以,就得遵守是吗……
那是一幢高级住宅区,也是这个城市有名的“情妇公寓”。
偌大的庭园,一位年约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精美的和服正文静的坐在青石阶梯上。小女孩托着尖尖的下颌,一脸无趣的盯着青草堆里的蚂蚁。
今天父亲来了,母亲很开心,吩咐过她不准去打扰的。
她年纪虽小,但该懂的也明白了,母亲是父亲的情妇,也就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父亲不喜欢她,听说他一直希望有个儿子,可惜母亲肚子不争气,只生了她。
母亲算不上讨厌她,也称不上喜欢她。她和母亲的关系仅止于血缘而已。她讨厌母亲,因为母亲并不算得上是好人吧。
就算有了父亲,还是偷着跑去勾引别的男人。父亲若是知道了,以他那暴躁的脾气,母亲会被打死吧?呵,死了也是活该吧。
小女孩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遗传自母亲那娇艳的小脸闪着坏心。
好想去偷看一下哦,刚才远远的躲在角落里,发现父亲的脸色很难看,而每次父亲来临时,母亲不变的微笑也已经换上恐惧与担忧。
是奸情被发现了吧?
也难怪,母亲偷情居然选父亲的好友,被发现是很自然的事啊。
不过小女孩也佩服她母亲能瞒父亲五年。嘻,真是好奇怪母亲和父亲吵架的情景呢。
心中的渴望鼓涨了小女孩本就不小的胆子,从青石地上跳起来,小女孩脱掉屐木鞋,快速而小心的跑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主屋和室前,悄悄的探出一颗小脑袋张望里面的情况。
就如女孩所想,她的父亲和母亲吵架了,却不是那随处可见的夫妻争嘴,而是母亲被父亲那粗壮的手臂紧紧的箍住细白的颈脖。
往日里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已是失了灵气的死寂,苍白的艳容,就连那抹着艳红唇彩的朱唇也没了水色。
“贱女人,敢背叛我,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身材魁梧的男人在女人仅剩最后一口气时甩开了她,女人被樱花和服包裹的娇小躯体被重重甩在门板上,发出好大的响声。
躲在口中的女孩为这残酷的一面害怕了,张开小小的樱唇咬住手心,阻止那欲夺喉而出的惊叫。
她不能让父亲发现她,要不然,她的下场会和母亲一样。
女孩发现她的母亲已经吐血了,那重力的一击,就连身体强壮的大男人也承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位弱质的女流呢。
“贱人,我会连你那奸夫一起杀掉!说,茉莉子是不是那奸夫的?!”
男人被背叛而伤了自尊,愤怒已经压过一切理智,他尖声质疑着被打瘫在榻榻米上动弹不得的娇艳女人。
那张美艳的脸蛋曾是他的最爱,现在却成了他的最恨。
“呵呵,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是吧?以你的个性,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女的!呵呵……被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吧?我也要你尝尝这味道——”
她的母亲,像疯子一样失去了平日里的高贵与妖艳,现在在她眼前的只是个为爱而疯狂的可怜女人。
这一刻,女孩为母亲感到不值。
“该死的贱女人——”
男人从没想过女人背叛的动机是为报复他曾有过的背叛,铁拳紧握,一掌将榻榻米给击了个大窟窿。
一丝鲜红的液体流出。
女孩的嘴角突然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正当她疑惑的当头,一阵刺鼻的药味扑入鼻腔内,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女孩瘫软在一双和父亲同样强壮的手臂中……
她醒来后,那个男人告诉她,她的母亲死了。而他,是她的新爸爸,姓苏……
“叔真,待在这所学校就一定要好好把握,随便抓一个男人,今后你毕业也不愁吃穿了。”
为了附和这所名校,叔真的父母并未前来,而是由叔真的姑姑,那位嫁作富商的骄纵女人。
叔真的姑姑叫王苫琉,一张属于耐看型的脸蛋不过二十多岁,曾就读过这所学校的她,在这里的人际关系非常不错。当年她主动追求富家子弟可是在这所学校相当有名,她的丈夫就曾是这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
望着眼前这位只比自己大九岁的姑姑,那一脸被宠惯的骄气,叔真只是微微一笑不作答,她可没姑姑的勇气去倒追男人。
“多少年没回来了,还真是想念得紧呢。”
王苫琉考进这所学校时和叔真一样的年龄,不过因为谈恋爱的关系,她的成绩跟不上,被迫在高中毕业时被退了学。
一顾沉醉在重返校园的感动之中,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保健室大楼,“这棵樱树让我想起了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
Chapter 30 任性的女人
一见到学校中唯一一棵,处于秋未中还开得繁花茂盛的樱花瓣,王苫琉那被高级护肤品所保养得白晳剔透的额际青筋暴跳,漂亮的纤手也握成了拳。
那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叔真很是好奇:“谁?姑姑最恨的人?”
她虽然听过姑姑在天之骄的风光历史,但还从未听说过姑姑还有‘仇人’。
“还不就是那死女人,整天嘴里嚷着自己是‘学校最后的良心’,其实比谁都还没良心的臭女人!”
一拳击在樱花树干上,瞬间无数花瓣扑头而来。
叔真呵呵干笑,姑姑的暴力每每总吓她一跳。总是无法将眼前这位身材娇小玲珑,连脸蛋也娇小的小女人跟那武力份子联想在一起。
不过姑姑也是她学跆拳道的原因就是了。
她想和姑姑一样,拥有一身吓人的武术,可以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男人婆,不要碰我的樱花树——”
蓦然身后一声震天怒吼,叔真还未来得及回头,一阵龙卷风扑面而来。
“死女人,臭女人,你一天不使用暴力是不是会死啊?!”
樱花树下,粉嫩的樱花瓣犹如顽皮的精灵般不甘落后的争相飘落在两位肢体纠缠得‘难舍难分’的女人身上。
一位美艳动人,那气质一看就是狐狸精型的。一位清纯可人,标准的大家闺秀。
这两个八辈子也凑不到一块的女人,那位狐狸精女人满脸的怒火,那位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却是满脸的奸笑。
叔真傻傻的盯着眼前的人,一位是平日里非常有气质的医生,一位是她骄纵的姑姑,她们认识吗?
康碧琪紧紧的揪着王苫琉的粉红色淑女套装的衣领,那美艳的脸蛋与之不附的狰狞,粗鲁的动作若是让其它学生看到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