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散开,各自回去准备行装。
左玄向童渊打听肖菲,童渊也不大清楚,倒是他的夫人彦氏听说过这个名字,说这名女大夫在保康一带的闺中也是小有名气,常常到周围的乡村给妇人女子看诊。彦氏说到最后,突然话锋一转,又加了一句,此女一把年纪了,据说尚未婚配……你瞧瞧,未婚男女之间相互打听,无论初衷是什么,不用你解释,大家一律会往婚娶上想,要不然你没事打听人家干嘛?
左玄只好把原来还想要问的话吞回去,先这样吧,估计一时半会儿那姑娘也不愿意跟自己回襄阳。第二天左玄便带着千余人回了襄阳的军营,临走前留了封信给肖菲,让童渊派人送过去。他这样的举动让童渊夫妇更是往歪里想,觉得左玄此次给他们童家这么大的面子,既然左将军对这姑娘有意,他们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帮忙。于是乎送走了左玄,夫妻两个就备下礼物跑去拜访蔡伯喈。蔡邕自从隐居后,对外自称蔡老头或蔡伯喈,童渊夫妇的到访,让蔡老头有些惊讶,自己跟他好像并没有交情。一问之下才明白对方的来意,原来是冲着他的义女肖菲来的。
肖菲腿伤未好,行走不便,于是让蔡琰帮忙传话。此时已经二十三岁的蔡琰长得明丽非常,童渊夫妇见了都暗自点头,左将军太有眼光了,深山里神仙一样的人物也能被他挖掘出来,真是奇遇啊!彦氏以前只知道肖大夫医术高明,怎么就没听说她是这样一个妙人呢!谈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此女是蔡老头的亲生女儿蔡琰,并不是肖菲本人。彦氏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要求到内室探望肖菲,蔡琰跟肖菲打了招呼,便将彦氏带到肖菲的闺房。
明快简练的房间,淡淡的药香铺陈开来,顿时神清气爽。一女子于竹榻前静卧,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笑靥轻展,让人舒适无比。虽只是清丽的容貌,却让人想要细细探究,是否别有深藏。
如果说蔡琰让人赏心悦目,雅趣徒增;那么此女……说不出来,书香门第出身的彦氏却也真找不出一个词来描摹,只是觉得这一个人,能让人驻足,沉下心来静候。
“这是左将军留给姑娘的信……姑娘腿上有伤,不必起身。”彦氏忙过去阻止肖菲起来,顺带握起她的手说道,“往后若是有空,便常来童家庄园走走……”
“……”肖菲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好轻声应着。
童渊夫妇走后,肖菲拆开信件才知道,原来左玄是刘表手下的大将军,战争年代,医生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对于军队而言更是如此,不怪他这么积极地邀请自己过去。只是那彦夫人好像会错意了,言辞之间好像要把他们俩送做一堆,岂不可笑,左玄比自己略大几岁,将军当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未婚娶!
可是人家就是尚未婚娶,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不应该啊,黄祖也觉得玄小子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他都帮忙物色好几个了,可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个个好好的姑娘,他就是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人家各种不是。不过这一回可是刘表的亲妹妹,看你还敢不敢挑刺。
自幼爱好射击的左玄,方向敢非常强,几乎是百发百中,年纪轻轻就当了体育部射击队的教练。同时,出于对射击类兵器的喜爱,在古代弓弩兵器方面也非常有研究。当年被刘表提升为统兵后,就开始训练羽箭队,提拔了不少有天赋的人才。
几年下来,在刘表的支持下,左玄一直都致力于军事方面的建设。荆州的羽骑队伍逐渐壮大,左玄将他们分派到各郡县守城。而黄祖在训练步兵方面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一老一少经常会面交流经验,黄祖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没看错人,左玄这小子居然这么有天赋。四五年过去了,左玄俨然已是大将风范,连黄祖这么威严的老将军在他面前都盖不住他的风头。这天傍晚,左玄刚从保康县回来就收到黄祖的邀请函,让他七天后到府上参加黄祖母亲的寿宴。
老太君的寿宴,左玄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前几次寿宴上黄老头都借题发挥,给他介绍对象,好不容易摆平了,不知这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这老头算是他的恩师吧,当年若不是他极力保荐,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坐上这个位置。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才行,省得他每回都得折腾。
刚巧,回洛阳的第二天,老军医来向左玄告假,说要回家探亲,一个月后回来。老军医走后,左玄想了想,动手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保康县给肖菲,并吩咐将人带回来。果然,肖菲看完信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跟蔡邕和蔡琰说明去向和归期,便随左玄派来的人一起离开了。
肖菲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玄见她已无大碍,便直接领到了左府。左玄常年住在军营,只是偶尔回来一趟,府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和小厮。肖菲的到来给府邸带来了新的气息,几天的时间就将府邸布置一新,左玄信中说事情紧急,请她过来帮忙,只需一个月,他们也算是队友吧,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可是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这种事情,她在山中居住多年,只知道寻医问药,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现在要扮演左府女主人的角色,还真是有些难度。
肖菲来道左府的这几天,左玄每天都会在日落之前回来,两人一起晚餐,然后向她普及一些襄阳士族之间的关系,重点是马上就要到来的黄老太君的寿宴,顺便讲了自己以往的窘境和今年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第80章 寿宴
“黄祖既然这么有心,你为什么不直接接受?”
“这……”
“难道你在现代已经结婚生子了?”
“……”
“看来你对妻子还挺忠心的,就冲这点,这个忙我帮定了。”肖菲很义气地说。
“我可以插话么?”左玄看她自问自答,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有些无语。
“当然,假扮将军夫人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尽管说,我一定尽量做到最好。”
“你似乎还不太清楚一件事,参与这次游戏的前提必须是单身。而且,入局者如果还是真身,是不能跟历史人物发生关系的,否则减去生命值一次,忘记那些天的培训内容了吗?”
“额……你的意思是说?”肖菲拖长了声音,该用什么词呢,“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她们,但是没有喜欢到拿命去换的程度?”
“咳咳……”左玄扶额,感觉越解释越费劲,“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
“原来是这样”肖菲低声说道,轻轻地叹了口气,顿时有些心灰意懒,“我吃饱了,晚安!”肖菲放下碗筷,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肖菲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让左玄有些烦躁。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自己说错话了吗,她好像不开心。回想了一遍两人的对话,找不到症结所在。后天就是老太君的寿辰了,找来管家问了寿礼的情况,今年的东西都是肖菲筹备的,查看了一番,左玄觉得甚是满意,府里是该有个女主人了,只是那抹背影甚是疏离……唉!再说吧。
第二天,肖菲起晚了,刚出院子就看到左玄,平时这个点他估计已经去上班了,今天怎么还在府里?
“早”肖菲见对方不说话,礼貌性地打了一声招呼。
“早……你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先试一试?”左玄手中递过一叠桃红色夏装,白色衬底,云纹绣边。
“我,也要出席么?”这一大早的,就听到自己始料未及的消息,“以将军夫人的身份么?可是,这个年代贵族妇女间的礼节我不太懂。”肖菲迟疑地接过衣服,有些不确定道。
“没事,你先去试试看,是否合身。”
肖菲只好回屋换上衣服,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感觉似乎这颜色穿在自己的身上显得太过年轻,没有大夫该有的稳重与沉静。可左玄还在院子前等她回话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这衣服虽然合身,可是,你不觉得穿在我身上有些奇怪?”
“恩,的确有点怪。”左玄从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就觉得奇怪,浑身不舒服,心里有些乱,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如何描述。
“那,我可以穿平时自己常穿的衣服去吗?那样可能会比较舒适一些,你觉得呢?”
“不行,贵族之间的宴会就像现代的高级社交舞会,不穿礼服是进不去的。”
“好吧”肖菲叹气道,“大概要在那里待多久?”
“最少也要一两个时辰吧。”
“我们可以晚一点过去,早一点回来么?”
“……”左玄也有些不确定了,“你会怯场?”
“倒也不是,开玩笑呢。”肖菲就着粉色纱裙转了一圈,蹁跹如蝶,美不胜收,“就是觉得这颜色太过年轻了,没有将军夫人该有的稳重,你觉得呢?”
“恩……好看!”话说出来左玄才惊觉自己失言,想要再说点别的补救,可是肖菲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回答,已经回到屋子里换衣服了。
寿宴当天,左玄一早就打发小厮把寿礼送到黄祖府上,傍晚时分才穿了正装携着肖菲坐软轿到黄府。两人携手出现,把黄祖给惊呆了。
“玄小子,这位姑娘是?”
“是在下刚娶的媳妇,肖菲。”左玄介绍道。
“肖菲见过黄将军。”肖菲缓缓施了半礼。
“哈哈哈……什么时候的事,你小子,喜酒都没请就结婚了,不算不算……”黄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说了几句玩笑话便请两人进府。左玄进了前厅与同僚叙话,肖菲则被请进内室与众位夫人相见。
逢场作戏,无非是说一些喜庆的话,肖菲作为女大夫,长久以来穿梭于闺中女子之间,应付起来倒是得心应手。众位夫人小姐,对左玄这位懂医理的新妇甚是满意,连原本说要嫁给左玄的刘蕊都觉得这位姐姐甚是亲善。言辞之间有愿意跟她平分秋色的想法,肖菲笑了笑,并不应答。就今晚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垂涎左玄的姑娘倒是不少,只是可惜了,那一个人无福消受。
宴席散去之后,左玄领着肖菲回府。两人依旧坐软轿,一盏宫灯挂在轿子里,空间显得有些拥挤。左玄喝了些酒,呼吸之间酒气扩散开来,一时小小的轿子里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应酬了这么久,肖菲倒真是有些累了,闭目靠在软垫上。左玄想要跟她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那个人闭目养神一脸疲惫,便借着酒气放肆地盯着人家看。可是连这样的时间都很短,不知不觉间左府就到了,肖菲轻轻睁开眼睛,起身下轿。而他,在她睁眼之前就转移了目光。
自从肖菲在寿宴露脸之后,襄阳那些贵族妇女就活络开来,朝左府投贴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冷冷清清的将军府,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从前常住军营的左玄也搬回了将军府,这结婚跟没结婚的差别就是这么明显,可是他与那女子之间的感情却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