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晴明将我叫回安倍府,告诉我他静心的连卜几卦,卦象毫无显示。
只有一种可能,敌人,跟我一样,非此世之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大神。
虽然我不知道如今的神君究竟是我的哪位哥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每次跟我联络的那声音绝对不是我记忆中那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位。
那只能说明——
他特意变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原因为何?我不清楚。
况且对茶朔洵下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想不通!
“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小空俊美无双的脸上是怜惜、是心疼。
伸手把我紧紧融入怀中,轻轻的将下巴支在我的头顶。
“我潜入缥家神坛去试过了,东皇钟取不出来。看来你之前说的没错,云龙下的封印是有特殊的禁制,除了你或他,没人能打开那个封印。所以可以暂时放心,就算是那个人,也无法奈何。”
“NE~小空。”在这个熟悉的怀抱轻蹭了蹭,
“你先回去好吗?”我淡淡的说出考虑了多日的想法。
小空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一把扯开我,紧紧攥住我的手臂低吼道,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一遇到棘手的事你就喜欢将身边人都推开?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抗?为什么不试着真正的来依靠我?为什么不能让我真正的帮你分担?你明明知道,你若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可能独活下去,为什么不肯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那紧箍着我手臂的大手因用力过度而泛起的疼痛我没有在意。
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双金眸中流淌的无尽伤痛和那捶心噬骨的言语。
眼眶一热,伸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我怕我护不住你。我很自私,如果一定要有人出事,我宁可那个人是我。那样至少不用面对失去的痛苦,不用去体会那种心被一片片撕裂的感觉。我是不是很坏?很懦弱?说到底我不怕死只是因为我不敢面对生离死别的痛楚。可是我真的孤单太久了,我不想再回到活着却只剩一片黑白的孤寂中去。所以就算死,我也一定会让自己走在你们所有人的前面,那样就不会痛,不会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耳畔响起小空激动中隐含欣喜的声音。
我诧异抬眼,那清冷孤傲的俊颜上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迷魅笑容。
“岚,我还以为,要听到你这番真心话,可能要等上个几十几百年呢。你能亲口说出来,我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时,吸引我的并不是其他,正是你那一身的孤寂,让人想忍不住去驱散、打破它。可你一直以来,虽然站在我面前,虽然靠在我怀里,却让人时常觉得遥不可及,你的心总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骄傲,你的身影总是站的那么的高,那么的远,仿佛触手可及却怎么也够不到。好怕你会随时象一阵轻烟一般的消失,总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温暖你,去留住你。”
轻柔的抚上我的脸,小空笑的灿烂,
“别奇怪,不止是我。家里的那几位一定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不然怎么配站到你身边?!你是我心里唯一一道阳光,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阳光,所以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相信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你不会让我们出事,我们也同样不会让你出事,我们跟你想保护对方的心是一样的。”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心里的感觉。
高兴?喜悦?感动?震撼?
都不足以表达我不断起伏波荡的心潮。
我头一次傻傻的,怔怔的,如呆头鹅般杵在了一脸笑意的某狐面前。
“岚姬,吃饭了。”
小璃樱端着一个大托盘闯入了这个静滞的空间。
边将菜往院中的石桌上一盘盘的放,边说道,
“缥家在贵阳的暗桩有异动。”
异动?
正思量间,就感到空气一阵波动。
六合声音悠悠传来,“我去查探一下。”
随后,那股神将的气息消失在院中。
这个六合!!!
居然抢着干活?!!
最近都让他们担心了吧?!
唇边染上抹淡淡的笑容,洒在身上的阳光沁入心脾,格外的温暖怡人。
“哟!老夫来的真是时候啊!”
刚坐下拿起筷子,一道让我感到极不和谐的声音传入院中。
拿筷的手微颤了下,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头看向来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稀客啊稀客,霄大人的鼻子竟比神犬还灵呐!原来狐狸进化到某种境界后嗅觉能超越犬类啊?今天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霄老狐狸一脸“我脸皮厚你奈我何”的狡笑如进入自家院门似的泰然自若的落座。
小璃樱看看我又瞧瞧老狐狸,抿了抿唇,起身去拿碗筷。
感觉到坐在我身边的小空身体微僵,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狐狸与犬论似乎把他也扯了进来。
悄悄吐了吐舌头,暗敛心神准备看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霄老狐狸要玩什么花样。
一顿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上了茶,霄老狐狸才悠悠然的开口,
“这几个月有四拨人马几乎把整个彩云国翻了个底朝天啊!”
四拨?
茶朔洵失踪后,据我所知只有三拨人马在追查啊。
蓝家和缥家的密探是龙莲和缥璃樱派出去的。
还有就是天岚居各地的暗线,包括茶朔洵的手下。
茶家只是象征性的找了半个月就收手了,我看他们是巴不得茶朔洵死了才好。
那另一拨人马是???
看到我询问的目光,霄老狐狸反而愣了愣。
“蓝家的人先不说,还有啊,也不知道你这丫头是怎么收服了缥家,但红家的人居然会不得指令而行动,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
“红家?你是说有一拨人马是红家的人未得红家宗主的命令擅自行动的?”
念头飞快的一转,我一脸哀怨的叹道,
“我还以为是红黎深这大恶魔跟我斗法斗出感情来了而出手相助呢!真是让我白感动一把!”
“咳……咳……”
霄老狐狸狐狸皮一抽,掩嘴清咳了下,
“看来你也不知情啊,红家那小鬼差点以为红家内乱呢。”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掩住唇角逸出的窃喜。
其实这只是红家内乱的一个预兆罢了。
谁让他们亲手放飞了那只红家的“凤麟”呢。
那么说郑悠舜是以此来告诉我他的选择了。
果然够聪明!!!
只是不知道他那么大动作难道是想提早了结红门姬家灭门的恩怨吗?!
不过这只老狐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有趣的很呐!
“茶家那小子是你的人?”
“是!”
果然问到正题了。
“他……”
霄老狐狸难得的踌躇了下,
“他杀了鴛洵的儿子和儿媳。”
呵!为老情人讨说法?
“家族斗争,生死由命。”
弯了弯嘴角,我声音渐冷,“再说,不是我在意的人,生死于我何干?就象你为了王,可以牺牲其他性命。老狐狸,你动凡心了。”
霄老狐狸老脸一红,嘴角直抽。
对上我似笑非笑的调侃眼神恼羞成怒,一脸吹胡子瞪眼的却不知该如何发作。
最后,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丢下句,
“千里山脉因遍布各种结界和迷阵,才会被称为不可翻越的山脉,你们好象把那里漏了吧?!”
紧接着略显踉跄的拂袖离去。
诶诶诶?!
“小空!”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和颤抖。
“千里山脉有结界?”你不是去那里打过野猪吗?这句话我没问出来。
“千里山脉绵延千里,有120座高峰终年积雪,悬崖峭壁沼泽遍布、冰川林立不乏沟渠深谷,妖魔猛兽出没频繁。在缥家书阁中我曾经看到过一段记载,三百多年前缥家曾派出十位异能者去翻越千里山脉,最后只活着回来两人,这两人还是在半途退出才未丧命。据说进入千里山脉深处后有部分异能无法使用,此后那里便被缥家称为神之禁地,不许族人涉足。”
小璃樱皱眉,忍不住插话道。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随后掐上他水嫩嫩的脸蛋。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皱眉,都快成小老头了。”
这孩子爱皱眉的程度快超越冬狮郎了,现在的孩子咋都那么老成呐?!
小家伙满眼的抗议,一从我魔爪中挣脱就撒丫子跑了。
当晚,我决定天一亮就出发去千里山脉。
由于小空必须留在贵阳替我照看一切,可又不许我独自前往。
晴明收到消息后把太裳给扔了过来,
美其名曰,结界遍布的千里山脉,让擅长结界的太裳陪同最为安全。
没想到,连之前看到太裳就冷脸的小空居然也投了赞成票,气的我晚上一脚把小空踹出了房门罚他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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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搭着白虎的“大风车”,我和太裳安全的降落在千里山脉的山脚下。
并非我老实,而是在昨夜我已试过无法使用空间跳跃进入千里山脉。
这山脉果然够诡异也够神秘。
有点像雅典圣域的黄金十二宫,进入就只能靠两条腿,无法瞬移。
“走吧!”回头招呼了声安安静静紧随身后的青色神将,我抬脚迈入这传说中的神之禁地。
我知道所有人几乎都认定茶
朔洵已死。
认为我在做无用功。
认为我在自欺欺人的逃避现实。
虽然这么大的动作已经彻底暴露了茶妖孽的伪装。
“茶家那位无能的浪荡子跟紫瑶公主关系密切。”
这条消息最近可是风靡王城啊。
我想除了少数跟我有过接触的人会深思其中的内情。
多数人都是抱着或惋惜、或嘲讽的看戏心态认为我这个极受圣上宠爱的公主也逃不过少女情怀栽了吧?!
在千里山脉里行进了三天。
我发现除了空间跳跃无法使用外,其他的能力都可以正常使用。
太裳的力量也没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样的结果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
此山只对人类有影响。
我跟太裳和人类的唯一区别就是我们拥有神格。
虽说当年只有苍玄王跨越了千里山脉。
那也是在彩八仙的护力作用下才做到的。
进入冰川地带后,天气就开始变得恶劣。
夜晚,温度骤降,暴风雪肆起。
我们避入一个洞穴之中。
嘶鸣呼啸的漫天飞雪夹着凛冽的寒气从洞口不断的灌入。
太裳默默的在洞口置了个隔离结界,用一路上拣来的枯枝生了堆火。
坐在火堆旁,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个几天来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如影子般静静的跟在身后,一丝不苟的做着力所能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