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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指那边四个人,他们四个又在那嘀咕起来了。
赵寒看看他们又看看我,也看出这形势他们是不敢过来了,于是松一口气,问我,“你又得罪谁了啊?”
“还有谁,你偶像呗?”
“我偶像?”他没听懂。
“就是那个小雨。”
“靠,不是吧!”他叫,然后赶快捂住嘴,“那现在怎么办?”
“我叫王平过来了,他们怎么办的,咱就原样给他办回去!”
“这不太好吧。”他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火了,“今天她惹我我就非得往死里整她!”
“可这是为什么啊?你怎么认识她的啊?”
“他们说是因为刘浩民。”我指指对面那四个人,他们不嘀咕了,瞪着眼睛看我们,有一个在打手机,连连跺脚,好象接不通的样子。
“刘浩民?”赵寒明白过来了,争风吃醋。
算是吧。
“那就更不能闹大了。”到底他是班长,比我想的更全面点,“事情闹出来了你不怕有家里罩着。我也不怕,顶多算个帮凶,大不了这班长不当了。可刘浩民怎么办?他这个学生会主席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我想想也有道理,这件事闹出来我不好看倒没什么,再把赵寒和刘浩民都拉下水可有点划不来。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气哼哼的说。
“这还不简单。”赵寒给我出主意,“待会王平来了叫他们去吓唬吓唬小雨,保管以后她见了你就绕道走。然后刘浩民那边肯定也觉得你识大体……”
我打断他,“你别老刘浩民刘浩民的,我听着烦!”
“好好好,不提不提。”他说,“你就这大小姐脾气,真难为他怎么受得了你的。”
手机响。
“我到了。”王平说,“你在哪?”
“二教二楼东边教务处门口。”
那四个人听见我叫的人来了,对视一眼,扭头就跑。我跟赵寒在后面追。一会儿工夫,这局势全变了,看来这人多就是力量大啊。
跑到一楼大厅,我就看见王平他们几个正往这边走。赵寒连比画带喊的,前面那四个直接就让王平他们给揪住了,三个男生当场一人挨了一拳。看门的老大爷听见叫声伸头出来看了看然后把值班室的帘子给拉上了。
“操!就他们几个也用着这么兴师动众大惊小怪的?”王平点着那几个人,“到底为什么啊?”
我一看,他们那一帮子人全过来了,一个个光脱了军装上衣,下面还穿着蓝裤子绿布鞋,有的还抹了一脚泥,看样子真的是挖沟的时候赶过来的。
那个自称从不打女人的男生最机灵,一听王平问话赶忙回答,“我们也是被人骗了,说这个姐姐抢了范雨的老公。啊,不是!是范雨抢了这个姐姐的老公,然后……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剩下那三个人也跟着连声道歉,点头哈腰的。
王平一听乐了,“嘿,缇子,行啊!有进步,学会跟人家抢老公了哈!”
“你听他们胡说!”我瞪他一眼。
“行行行,不胡说,你说怎么办吧?”他问我。
“凌缇是想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他们也是受人之托,咱们还是去找范雨去。”赵寒说。
那四个人立刻对赵寒感激涕零的,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心想好人都让赵寒这小子给当了。
“就这么算了?”王平问我。
“算了吧。”我说。
“那就滚远点,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见一回揍一回!”王平搡了他揪着的那个男生一把。
“谢谢大哥,谢谢姐姐,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四个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哎呀,忘了问他们范雨在哪了!”我忽然想起来。
“跟我来。”赵寒胸有成竹的说,“今天下午有她的节目。”
王平一脚把广播站的门踹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迎上来,“同学你好,我是这里的导播,你们是来点歌的吧?”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平推到一边,一伙人全挤到屋子里。范雨果然在,手里拿着一摞稿子正看呢。看这么多人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我,脸色刷的就变了。
“就她?”王平指着范雨问我。
我点头。
“这么丑的还跟我们缇子来抢老公?也不自己拿面镜子照照一头撞死算了!”说话的也是我一哥们儿。
范雨气的鼻子都歪了,估计她长这么大就没人当面说她丑过。可她气的半死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们好好替我教训教训她,我看见她就恶心。”我推门出去了。
然后我就听见屋里这几个男生大呼小叫又讽刺又挖苦又训斥,范雨刚开始还辩解两句,后来就呜呜的哭,那个导播想劝架结果被推到一边可能是撞翻了什么,稀里哗啦东西掉了一地。
我手机响了,是刘浩民打来的。我给挂掉。他又打来,我又挂掉。反复三四次,我索性关机。
“缇子!”王平在屋里叫我。
我走进去。
“我们都教训过她了,这丫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指着范雨,“我们不打女人,你要觉得不解恨就再扇她两巴掌。”
我看一眼范雨,哭的跟朵带雨梨花似的,谁知道这女人漂亮的外表底下藏着的是这样狠毒的心啊。
我走到她跟前,抬起手来想打,终于又放下,还不知道她和刘浩民是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因为她让刘浩民恨我一辈子。
“走吧。”我说。“打她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我率先走出去,他们跟出来。我听见范雨哭的很大声,我忽然觉得好累。
“凌缇!”刘浩民远远的就叫我,他跑过来,“你没事吧?我去教室找你你不在,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怎么了啊?”他盯着我,“你哭了?”
刚才那么多事情我都没哭,我只觉得恐怖、紧张、荒诞、气愤、搞笑、疲倦,我没觉得伤心。可一看到他,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我转过身去,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的样子,我想我哭的一定没有范雨好看。
王平指着刘浩民问我,“你男朋友?”
我拼命摇头。
王平看看我又看看他再看看赵寒,乐了。
他拍拍刘浩民的肩膀,“哥们儿借一步说话。”
我一边哭一边偷眼看他们,两个人好象聊的挺投机似的。王平说的眉飞色舞,刘浩民听的频频点头。
然后王平过来跟我说,“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我还在抹眼泪。
“瞧你这态度!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你都不说多留我一会儿,就知道赶我走,心里面不知道打着什么小算盘呢。”王平说。
他们一起笑。
“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刘浩民说。
“不了,我们这是请假出来的,还得赶快赶回去。”
“我怕耽误你挖沟才不留你的嘛,回去好好挖好好表现去吧。”我说王平。
“嘿!你这丫头,有了老公不要哥哥了。我不管你了。”他吓唬我,“我可真走了啊。”
“走吧走吧!”我赶他,“别净在这说风凉话。”
他们笑着走了,赵寒也走了,只剩下我和刘浩民。
“对不起。”他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转身想走。
他拉住我,“缇子,别这样。”
他的声音好温柔,像要把人融化似的。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起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我,让我哭。终于我哭够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擦擦眼泪。
“不哭了?”他说。
“不哭了。”我赌气地指指上面,你再去抱着她让她哭吧。
“小傻瓜。”他笑了,拍拍我的头,“你的眼泪真多。”
他指指自己的衣服,白色的外套被我的眼泪染的深一块浅一块的。
“你再去让她给你全染成一个颜色不就行了。”我说。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去了啊。他作势要走。我心里一酸又哭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赶快回来抱住我,“开个玩笑你也哭啊。只要你给我染成一个颜色的好不好,染不好不许走。”
我破涕为笑,他拉着我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其实我觉得挺委屈的。”他说。
“你还委屈?”我差点跳起来。
“你别激动听我说嘛。”他把我的手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你当时为什么打电话给王平而不是打给我呢?”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第一感觉就打给他了。”我实话实说。
“这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你还没有习惯我的存在。”他叹口气。
“我为什么要习惯你的存在啊?”我明知故问。我好想他能够说一句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或者因为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而他只是说,“你以后会习惯的。”
一计不成,我又生一计。我也叹口气,“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冤啊,莫名其妙差点就被人从四楼扔下来。”
“范雨也是一时糊涂,其实她这人没那么坏的。”他说,“反正骂也骂过了,气也出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替她说话,今天到底谁是受害者啊,我气呼呼的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
“乖,不生气好不好。”他哄我,“今天晚上我请你吃圣诞大餐,想吃什么你随便挑。”
坐在餐馆里看着一桌的好吃的我就开始想,都说通向男人心的捷径是胃,可我是女的啊,怎么也是拿吃的一哄就开心呢。
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刘浩民笑了,“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
“我已经18岁了。”我抗议,“我都成年了。”
“成年的缇子吗?”他笑。
“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我说。
“好啊。”他还在为自己发明出“成年的缇子”这句话来骄傲不已。
“你和范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我问。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缇子,你记不记得昨天唱歌前我说的那句话?”
“原谅你曾经的一切?”
“是。她也是我曾经的一切中的一部分。”
“这样……那,如果我原谅了呢?”
“别这么快说原谅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忧伤,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忧郁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子觉得好痛。
“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他说。
“你想知道吗?”他问我。“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怕伤害到你。”
“不要说!”我脱口而出。如果会伤害到我的话那就不要告诉我,因为,我喜欢逃避。
他送我到宿舍楼下。
“记得明天七点我来接你吃早饭。”他说,“别忘了这一个星期你都是我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过来抱抱。”他伸开双臂,我犹豫了一下,慢慢的靠过去。
他抱着我,把脸贴在我的头发上。
“缇子,缇子,缇子……”他轻轻的叫我的名字,一直叫,他说,“你永远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