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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是无效信'十五'(3)
“你和谢莛芮找我?什么事?” “哦,是这样,他们接了一单在游乐场里的义演活动。想你来帮忙。” “啊?” “人手不够嘛。也找了王子杨。” “哦……就我们几个?” “好象还有个男生你应该也认识吧?叫沉迷?什么的。我是不认识啦。” “陈谧啦!mi!第四声!” “呵呵,那就陈谧。” “……到底是去干什么啊?” “应该是莛芮她们的大学社团要在游乐场里演出吧,不过,”依然算了算,“还是不太够人手的样子,况且多半是女孩子,男生不够咧。” “是吗……” “我这边还在找,你有人选么?” “没……”突然莫名地吊过一根神经,颤颤地扯着,“大概,有吧。”     。 想看书来
年华是无效信'十六'(1)
“撒谎可不好。”萧逸祺一脸恼怒的样子。 “我哪有。”宁遥装傻。 “我可是因为你说有泳装表演才跟来的呀!”仿佛受了委屈。 “……你自己先把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清理吧。”宁遥一边翻着眼睛一边把一箱的服装交给他,“都什么人哪!” “你把你的时薪分一半给我做补偿。”蹲下身示意宁遥来搬这箱,自己走去抬过一箱矿泉水。 “呸。这都是义务的。”远远眯着在舞台另一头忙活的王子杨和陈谧,因为穿着一样的工作人员T恤,猛一看会觉得是情侣装。虽然明明是个不快的念头,宁遥还是强迫自己往“那我也穿一样的T恤,不也是情侣装吗”上去想,努力地不要再去迁怒王子杨。而眼神依然在各个间隙中扫向对面的男生。 你好么。 有几天没见了。 好几天没见。 你好么。 这是非常说不透的一种关系,拿“朋友”去衡量一下,也许还及不到那个长度,却又想不出更确切的定义。 那天晚上看日本拍摄的一部电影,高中生的男主角有些沉默的孤僻,甚至是迟钝,但他走路的每一节动作,零零地拆开后每个角度,每个落点,都与脑海里已经逐渐模糊的陈谧对应起来。宁遥在黑暗里静静地看那个中等个头的瘦削男生抖落肩上的樱花瓣,据说那是带有轻微甜香的短暂花朵,最后他把手揉一揉,下意识地举到面前,应该是闻见了什么,因为宁遥看见他眉毛之间的距离有温和地放大。 那一刻她的心突然无限酸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电影里这样的男生和一个细小的温柔,还是因为纯粹被自己意想在脑海里的有相同走路姿势的陈谧。 因为生疏的距离。让他在自己的想象中如同电影般地遥不可及。 他走路。他点打火机。他在天空里。 他的说话声。他的肩线。他的笑没有不笑好看。 他如果抖落身上的花瓣。最后无意识地举到面前。闻见花香。一瞬变得静谧的脸。 乒乓落在自己心里的杂音,像雨那样,积起深深的河。 宁遥扶着一架铝梯,在那个梯形的方框里慢慢定格男生的每个动作。喀嚓。喀嚓。 喀嚓。 喀嚓。 “你今天有点不太对。” “啊。啊?”宁遥莫名地看着萧逸祺有所探究般的戏谑眼神。 “怪怪的,很紧张。”说罢,居然动手戳了戳宁遥的肩,“真的很僵硬。” “你——”正要对他还手,舞台那边发出了一阵巨响和紧随而至尖叫声。宁遥跟和他人一起回过头,只看见陈谧飞快跳下台去的一个剪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年华是无效信'十六'(2)
等众人急急地赶过去,陈谧已经扶着受伤的女生从地上站了起来。宁遥一眼就看见王子杨腿上划开的血线,分成三条细细的支流,染红了她的白色袜子。 谁也没曾料想过的突发意外,让整个布置工作暂停,谢莛芮很利索地为王子杨暂时止血,又转而对陈谧说:“你先骑她回去吧。” 宁遥收拾着一堆染红了的布正在茫然之际,看看男生有些严肃地应允的脸,正要退到一边。 “我没什么,宁遥带我回去就好。”迎着宁遥的视线,征询地问着,“好么?” “这……”不知该说什么。 “宁遥的车低,你坐着不方便,还是让陈谧带你走吧。”谢莛芮想要说服她。 “不了……一点点破皮而已,也没骨折。宁遥又熟我家。” 几人都征求意见似地看向宁遥。 “你别硬撑了……”她咽了咽唾沫,“我带你没准两人一起摔趴下,还是跟陈谧回去吧。” 男生拍过王子杨的肩,说着:“那就这样。”才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等女生在车后座上坐稳后,男生才骑了出去,王子杨一边冲宁遥笑笑,伸手抓住陈谧的外套。宁遥也露出“你去吧”的神色,又喊了一句“到家后小心啊”。 两个人的影子在日光中渐渐融化消失。 忙完一阵,吃的是盒饭。宁遥坐到一边的台阶上,又热又渴,高高挽过裤腿,眯眼看太阳,晕晕呼呼地情绪蔓延迁徙,身体里像有某部分要飞出去,顺着云霄飞车,一猛子扎进云里。然后又悠悠地掉下来。 “象腿!” 没有多想就朝对方踢去,男生轻松避开,也顺势在宁遥身边坐了下来。 “累得我魂魄飞天。” “唔。” “太不值了,被你骗一顿。” “唔。” “不吃么?不饿?” “唔。” “你真有些不对劲。” “唔……嗯?”宁遥坐直身。 “刚才还硬梆梆的,现在又软得像块泥。” “……我累啊!” “我不吃豆芽,给你啊。” “不要!” “不会白给你的,跟你的可乐换。” “……你给我放下!”宁遥哭笑不得。 “要不这样吧。我们来赌。” “啊?” “赌摩天轮到底有多少个吊篮。”男生下巴冲着近处的大型建筑。 “……你神经病。” “反正也是闲着。不然我就拿你的可乐了。” “不行!!”宁遥跳起来,“……这么无聊的把戏,你冷不冷。”     。 想看书来
年华是无效信'十六'(3)
“你不是正热得冒汗么,顺便降降温。” “那,怎么赌。” “谁先数出正确数字谁就赢呀。” “……行。”宁遥摇着头,“萧逸祺,你家是不是做会计的。”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年华是无效信'十七'(1)
说不清是看那摩天轮的白色骨架。还是为了看被它切开的天。 不是纯蓝,也不是纯白。但又看不出一丝杂质的天。 像一片结冰的水。阳光和空气都在冰面上充沛。 自己是冰面下的一尾鱼。 “数得我眼都花了?” “……你自己想出来的蠢主意!” “你数到多少了?” “……我,要死,你跟我一说话,搞得我都忘了!” “你傻呗——”最后一个尾音被女生拧在左脸下。 “其实我觉得我们俩现在就超傻。”半坐在一堆杂物上,像两个傻瓜,宁遥眯着眼,“萧逸祺,你脸好油。” “你不也一样。”说着又要伸手来碰,被宁遥打开。 “别搞了!”宁遥骂。 “几了?” “什么?那东西?” “是啊。” “十七哪。” “数这么快?” “……我只怕我还没点清楚,就睡着了……”直视阳光的缘故,更加困得不行。 人为什么会睡着呢。身体里紊乱的方向标都统一成同一个角度。稠密不均的血液都降到同一个标准。“激动”、“愤怒”、“不安”集体撤出。只留下一整个安静而平淡的山坡,摇曳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摩天轮有十九个、二十个…… “我说。” “……嗯。” “真的睡着了?” “没呢。”宁遥动了动脑袋。 “我说……”感觉到男生坐直了,以一个半俯视的角度看着自己,逆光的缘故,脸的每个部分都模糊而温和。 “说呀。婆婆妈妈。” “你和你那朋友……你们算朋友么——” “……你觉得是不是?” 沉默了一会:“我说不上来。” “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差劲吧?” “……” 宁遥坐起身: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男生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被宁遥打断了。 “七十六个!我先数完的!我赢了!” “啊?!”冷不丁地话题一转,萧逸祺播出几秒反应明白后,才急急地跳起来,往上瞪,宁遥乘着这个空隙抓过自己的可乐就一通狂饮,又冲对方不断地比着鬼脸。 “你输了!你个数字文盲!” 萧逸祺追之不及,有些懊丧地盯着宁遥猛看: “喂,你撒谎的吧!根本不对吧?!。” “管你咧,反正我喝了!”宁遥挑衅一般冲男生摆弄着手里的饮料瓶,“除非你敢在我喝过之后再喝。”    
年华是无效信'十七'(2)
“……你这个臭丫头……” “来呀,来呀,羡慕也是没有用的。”有些得寸进尺。 男生眉毛一敛,突然跨上一步从宁遥手里夺过塑料瓶,刚刚举到嘴边,宁遥飞快地伸手把它打落在地上。 浅褐红的液体甩了一大圈。在地上长长地流出一个不规则体。 塑料瓶在地上弹出不和谐的声响,循着某个中心转了几圈后,终于停住,又被女生踏上前的一步踢得更远。 宁遥涨红着脸,顾不得周围一派甜腻的气味,大声喊起来: “萧逸祺!!!你想干什么啊!!!!” 他们都说过去是甜蜜而怅然的夜河,带着不能再踏入的遗憾以完美的姿态流向往昔。那么在自己头脑内生成的这些又是什么。那些穿透了自己的骨头和淋巴,穿透了每一个细胞和皮肤,无形地生长出的又是什么。    
年华是无效信'十八'(1)
因为没有伤及骨头,只是划了条长口子,王子杨在家休息了两天就要来上学了。原本宁遥在电话里自告奋勇地说早上去接她,可女生在电话那端似乎思索了几秒,还是说出了“陈谧说这两天会送我”。在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的沉默时,“因为没想到我们俩就住在同一个小区”,这样解释着的王子杨,跟着补充了一句“也就是送,回去,还得我自己回去的”。 宁遥握着电话,在各个正反极之间寻找着可以立足的中心论点,最终她安慰似地笑起来,是拖得很长的一个鼻音。 “嗯……你不太方便的时候,是应该有个人接送才好”。 “宁遥。”像是忍到极点,还是控制不住想问那样,“你上次和我吵架。那次。” “……怎么?” “你是真的对陈谧……”疑问号,过了许久才结束在句尾。 “……没有!你不要乱说啊啊啊……”握着电话做大摇其头的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