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凤帷春醉废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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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凤帷春醉废妃-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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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并没有开口。

    那么,他会为了自保,杀了她么?

    尚妆只觉得心里沉沉的,她,不知道。

    毕竟,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元政桓。若是他在,会救她么?

    会么?

    在心里问着,她其实很想笑。

    元政桓为何要救她呢?可,她就是会无端端地想起了他。

    “太子……”皇后忍不住低喝了他一声。她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急迫。她不希望因为这个宫女,让皇帝对太子加深不好的印象。如果可以,她愿意上前替他杀了她。

    可,她知道,皇帝要的,便是太子亲自动手。

    元聿沣的目光,从皇后急切的脸上,缓缓落在地上的匕首上。他突然苦笑一声,多像啊。

    像三年前……

    心头刺痛,他猛地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道:“父皇糊涂了么?她可不是她。”

    “太子!”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于膝盖的手已经不止地颤抖起来。

    尚妆亦是震惊,他口中的“她”是谁?那个用冷香玫瑰做香料的女子么?

    想着,心无端地紧张起来。

    “咳咳。”皇帝猛地咳嗽起来,皇后欲掀起纱帐,却见他自己拂开,坐起身来。直直地看着地上二人,半晌,才开口,“既然不是,你又有何好犹豫的?”他说话的时候,看着他边上的尚妆。

    他看出了元聿沣的犹豫,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进宫也不过短短几日,能让太子如此!

    看来,是他手软了。

    他一开始就不该,留着她的命。

    皇后忙扶着他,他却是挥手示意她不用。

    元聿沣抬眸看着皇帝,却是开口:“既然不是,父皇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皇帝霍地站了起来,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他几乎站立不住。皇后吓得不轻,惊呼一声,忙起身扶住他的身子,回头斥道:“太放肆了,你怎么和你父皇说话的?不就是一个奴婢!杀了她!”

    尚妆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样的局面,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资格说。她的生死,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元聿沣轻笑一声,望着皇帝道:“您连亲妹妹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今日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女!”

    

第二卷 逐风 第八章 父子

    “你……咳咳——”皇帝指着他的手指都打颤了,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此刻看起来,那抹苍白里,夹杂着狰狞。

    他怒了,或者说,已经怒不可遏。

    皇后吓得变了脸色,忙安慰着:“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太子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有心的。”

    尚妆半张着小嘴,她震惊的,是元聿沣的话。

    皇帝的亲妹妹,那便是他的亲姑姑,不是么?

    指尖狠狠地一颤,她猛地握紧了双拳。

    太子……

    赫然闭上了双眸,她不能再想下去。那,那不可能。

    胸口堵堵的,她终于知道为何齐贤妃会千挑万选地看中她。

    她不知道安陵家究竟如何得罪了皇帝,齐贤妃是想要此事,还有太子三年前那件事,二者撞在一起。如此,还怕皇帝不动怒么?

    人之将死,储君一位,在他的心中才会愈发地动荡不安。稍有一丝不顺,他便会义无反顾地废了他!

    皇后看向太子,急声道:“沣儿,还不快给你父皇认错!”

    认了错,便是答应了要亲手去杀边上的女子。这一点,元聿沣心里万分清楚。

    他哪里有错?

    三年前的那场悲剧他没能阻止,那么这一次,他定不会再怯懦了!无关乎喜欢不喜欢,他只是,不想杀一个无辜的宫女。仅此而已。

    或者说,常年因为身份而需要的克制,在这一刻,他突然想摒弃。

    也许,和怄气有关,也许,他想活得自我一些。

    朝面前之人行了礼,开口道:“父皇若是无其他事,儿臣便不打扰您休息,先行告退。”语毕,起身,拉住尚妆的衣袖,便要往外走去。

    “站住!”皇后急急叫住了他,她心里暗暗着急,她这个儿子是怎么了,这个时候,居然敢走?情急之下,她大声道,“来人啊,将这个贱婢……”

    “皇后。”皇帝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凝重,他推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隔了那么久的事,朕原来以为你已经忘记。却不想,你根本没忘,还耿耿于怀么?”

    尚妆感觉出了,他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男子呼出的气息已经变得沉沉。他抬眸开口:“那件事,儿臣可以不去追究,可儿臣永远,忘不了。”

    听到他说“不追究”的时候,皇帝悬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许,毕竟,这个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可,他说永远忘不了,却又让他有着焦虑。

    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女子,他道:“今日,你杀了她,朕也既往不咎。朕还答应你,可以让她,迁入皇陵。”都死了那么久了,他还怕什么?

    他如今,只怕活着的。

    怕那些祸水,迷惑了太子。怕他好不容易坐稳的江山,会再次动荡。

    皇后吃了一惊,到底是不敢说话。

    元聿沣撑大了眼睛看着他,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深知有多么不容易。

    重新给姑姑公主的身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有朝一日,待他登上皇位,那么他便可下旨执行。可现在,却要一个无辜女子的鲜血来铺路。

    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逝者已矣,姑姑若是泉下有知,亦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儿臣,做不到。”

    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经过三年,那好不容易愈合起来的父子关系,将再次破裂。

    皇帝怒火中烧,弯腰捡了地上的匕首,褪了刀鞘,开口:“朕今日,亲自动手!”语毕,锋利的匕首已经直直朝尚妆刺去。

    

第二卷 逐风 第九章 罢黜

    白光闪现,那一刻,尚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皇帝居然会亲自动手杀她。

    前几日,还能留着她的命。那么如今,便是她太过“不安分”了,是么?

    太子不杀她,是芥蒂三年前的那件事。皇帝,却是因为另外更多的原因。这一点,尚妆心里清楚着。

    那么,该躲开么?

    躲与不躲,她也许都逃不开一个死字。可,她想活着。

    手臂,被谁狠狠地抓住。元聿沣用力将女子拖向一边,皇帝一下子,扑了个空。皇后的脸色铁青,疾步上前扶住他,低声道:“圣上,龙体要紧啊。”

    他重重地哼了声,指着元聿沣道:“好大的胆子,是朕太过纵容你了不是?朕就不信,朕堂堂西周天子,要一个奴婢的性命,谁能拦着朕。来……咳咳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终是抵不住弯腰咳嗽不止。

    皇后帮他轻抚着后背,一面朝元聿沣喝道:“沣儿你还不知错么?”

    尚妆被他拉至身后,她还是惊魂未定,听男子开口:“儿臣,不知错在哪里。”

    “你!”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如果可以,她真想上前狠狠地将他打醒。

    三年前,若不是她苦苦哀求,皇帝亦是看在人已经死了的份儿上,才没有与他计较。这回,他怎么还不开窍啊!

    “好啊,好!朕的好儿子!真是朕的好儿子!”皇帝的面目有些狰狞,咬着牙道,“朕今日,非废了你太子之位!”

    “圣上!”皇后惊呼出声,她的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元聿沣拉着尚妆衣袖的手微微收紧,废太子……

    那是他三年前便说过的话,如今,再次从他的口中道出,是否真的已经,无法挽回。

    那么,后悔么?

    呵,他冷笑一声,往后稍退了半步。

    皇帝喘了几口气,又道:“朕如今还活着,还轮不到你来放肆!来人!”他高声叫着。

    尚妆大吃一惊,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猛地跪下,俯首道:“圣上万万不可啊!”不能废太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着推门进来的太监都被里面的气氛吓得不轻,他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她低着头,看起来,很镇定。他不知她是装的,还的如何。可,她在站出来的时候,便该清楚,不废太子的条件,便是要太子亲手,杀了她。

    元聿沣亦是呆了,她,疯了么?

    殿内,安静得只听得见四人的呼吸声,偶尔,有皇帝的微咳声。

    尚妆俯在冰凉的地板上,以额触地。

    害怕么?

    自然是怕的。

    可,为何还要站出来?问着,她兀自想笑,也许,只为了那些,很简单的原因。

    皇帝和皇后自然都是为了太子好,齐贤妃想让她成为那根导火线,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改变什么。但,她不是那种能坐以待毙之人。

    皇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面前的女子,半晌,才要开口,听得外头有太监道:“圣上,启禀圣上,桓王求见。”

    

第二卷 逐风 第十章 笑靥

    不知道为何,在太监念至那二字的时候,尚妆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

    原本紧绷的心,在那一刻,缓缓放松。

    那好似,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般。

    他来了,是为了她么?

    悄然紧握的双拳贴着冰凉的地板,她居然连抬眸看的勇气都没有。

    桓王进来的时候,听见皇后和太子都在,他的脸上并不曾瞧见多余的惊讶。今日之事,他一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他原本,要莫寻来传话,说自己身子不适,不便入宫来。

    为的,自然是要避开这件事。

    那是属于皇室的暗涌,却不是他的。

    可,兜兜转转了一圈,他依旧还是来了。

    为了她么?

    他看不见,却依然感觉到了,殿内那抹瘦小的影。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她隐忍的呼吸声。

    身子没来由的一紧,他不知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有种心慌的感觉。

    皇帝看着面前之人,皱眉道:“今早听闻你身子不适,在府上休息,如今怎的,又来了?”他问的时候,目光不觉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尚妆。他也不知为何会觉得桓王的到来,也与地上的宫女有关。

    如果是,那她真叫他,刮目相看。

    桓王行了礼,低声道:“臣弟不过是着了凉,没有大碍。圣上要莫寻带话,说甚久不与臣弟畅谈,今日臣弟便过来了。”他顿了下,轻皱起眉头,“只是,臣弟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闻言,皇后忙道:“王爷来了,便陪圣上说说话。”她如今见着元政桓,犹如看见了救星。这个时候,不管谁能进来都行,只盼着皇帝能收回成命。

    毕竟,今日不过是他的气话,没有传出去,不是圣谕,便没有关系。

    若是有心之人引得皇帝当做了口谕说出去,那么即便想要在收回,也是难了。

    皇帝瞧了皇后一眼,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他的这个儿子是在是……

    叹息一声,在皇室,重情之人,终是容易心软。他的太子,就是这样的人。他也想将江山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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