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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说:“这次报案非常及时,如果姑娘是被绑架的,很可能还在市里。我们还来得及阻止罪犯把她转移出去。”
“我已经决定立即全力投入,迈克尔。”局长用食指一划,“先把通道堵住,劳拉,你负责把这姑娘的身份、特征通知到各车站、港口、机场和公路哨卡,盘查所有离境车船。她特征明显吗?”
“比较明显,金色短发,蓝眼珠,左手腕以下是假肢,讲德语和英语。只是没弄到照片。”
“那不行。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让维也纳弄一张电传过来再复制分发。还要在电视各频道上播放公告周知,再设个报警号码。”
劳拉转身走了,局长又说:“迈克尔,搜寻工作由你负责,全市同时展开行动。人手我们不够,我这就和佛罗伦萨市局联系借些人来。现在先要确定重点搜查哪些地方。”
迈克尔正读完少女失踪案的打印摘要:“这些案件不像是某个发疯的色鬼干的,很可能是团伙犯罪。我认为要搜查所有可能涉嫌从事色情活动的娱乐场所,特别是赌场、大饭店、夜总会、按摩室和俱乐部等地方,还可以通知所有眼线打听可疑的消息。”
“行,就这么干。今晚就得全力行动。”
五
皇后饭店8楼一个豪华套间里,梅丽俯身桌上就着灯光察看一张很大的热那亚旅游图,他们下一站就要去那里。鲁文基教授早已呵欠连天,正想去卧室睡觉,这时有人敲门。
“谁?”梅丽有点诧异,因为门外已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警察。请开门。”
鲁文基回转头来:“警察?明天再来罢,我要睡觉了。”梅丽还是把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劳拉和另一名男警察:“你是梅丽小姐?”
梅丽摸不着头脑:“找我?什么事?”
劳拉成扇形摊开一叠照片:“这些照片是你送去洗的?”梅丽一看就认出是今天在海滩周围拍的,多半是风光照。
“是我拍的。怎么,埃洛西亚还禁止摄影?”
劳拉抽出其中一张:“这个姑娘是谁?”
梅丽接过一看马上惊得张大了嘴,手足无措。只好转向鲁文基:“教授,这是……”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教授皱着眉走过来看了也大吃一惊,这照片就是鲁文基晃着拳头那张,但他身边还站着个裸体女郎!
劳拉见状知道自己没找错人:“这位先生就是登记为鲁文基、也就是相片上的那位先生,没错吧?” 教授没答,光抓着耳朵:“这相片怎么会……”
劳拉冷笑一声:“你说相片怎么会落到我们的手里?非常简单,我们已在电视上寻找这个姑娘。洗相店的经理发现,你们送去的胶卷里有一张就有她。而且一丝不挂!现在我要知道的是这姑娘去哪里了?或者说,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她明明穿着泳装,怎么会……”鲁文基本来头脑就发了懵,一听这话马上暴跳起来,“岂有此理!怎么是我把她弄哪儿去了?你警察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不见了干我屁事?”
劳拉也放大喉咙:“你不知道?证据在这儿!一男一女只有一条裤子!好,先说是谁勾引谁的?不解释清楚我立刻拘捕你。”另一名警察也抖着手铐帮腔。梅丽忙拉开老头儿:“警官,这照片是我拍的,当时确实没有姑娘在场。这点我可以作证。老教授的身份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不容任意拘捕的。”
劳拉不清楚老头子是什么来头,不敢造次,就先索看他们的护照。护照自然没有问题,便决定先回去查索一下两人的底细再说。于是把护照装进袋里:“我要检验一下,明天送回来。”
教授此刻心里老想着那怪相片,无心再跟警察理论:“拿走可以,那照片留下。”劳拉收起底片,将照片给了他,走出门后叫男警在外面盯着:“别让他们溜了。”
梅丽关好门,两人研究起这怪相片来。他们反复仔细观看,女郎长长的金发披散着挂下来,双目微张,两臂下垂,毫无表情地挨近教授站着。这是不可思议的,要说是套印上去的却也实在看不出一丝破绽。梅丽看了半天:“这姑娘脸儿是漂亮,但阴森森地像是灵魂出了窍似的——哎呀,教授,不对头嘛。你说那姑娘剪着短发,左手是假的,这相片上不对呀。头发那么长,拖到大腿上了,左手也好好的不是假的呀。你老人家的记忆真是……” “我怎会记错?”鲁文基一直注意的是姑娘的脸,考虑她怎么会出现在相片上,没发现头发和手有什么异常。梅丽一点出,他更迷糊了:“怎么会这个样子?我清清楚楚记得她不是这样的。”
梅丽见他还不服气,用双手捂起耳朵:“还争呢。你记性好?好,你天天看见我,你说我戴耳环不戴?一只还是两只?” 老头子一下愣了,他确实不大注意这些事:“你变来变去,有时一只有时两只,谁天天看着你的耳朵?”梅丽哈哈大笑:“我连耳洞还没锥呢!”教授气得没法:“这是没注意的问题,不是记性。你不信,问问警察她是什么样儿。”
梅丽猛醒:“不用问,电视台在播她的照片。”她打开电视寻找,有个频道正好在放姑娘的相片,果然是短发,左手也是假肢。教授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的还会错吗?”
梅丽也糊涂了:“这不是更加复杂了么?”
教授两手乱摇:“别急,一急心就乱。愈出奇的事情愈是容易找到突破口,两个萨莎儿不一样可能就是解谜的关键,让我想一想。”
梅丽摇摇头,不相信他这么坐着就能搞清问题:“你不如睡觉去吧,想也没用。我只希望警察快点找到那姑娘,不然我们怎么也说不清。”
教授犹犹豫豫:“我倒有点线索。”
“她在哪儿?”梅丽急问。
“我怎会知道?你说话跟那恶婆娘一样。”教授说了出租车的可疑之处,“我俩一上公路,车就马上冲到跟前。我还记得点车的样子。”
“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她那么凶,哪容我说话。”教授自觉理亏,“要不,现在打个电话吧。”
六
大河马夜总会。彩灯闪烁,花天酒地。撩人心跳的妖娆舞娘袒露肚皮,扭着腰肢,穿得很少的吧女们托着盘子在客人中来回穿梭。
帕克斯呷着酒看着这一切,“母牛”走过来对着他耳朵说:“勃莱因,那姑娘倔得很。客人快要来了,得先治一治她。”帕克斯点头:“最好不要捆着给客人。走,我不信她会硬到底。”
二楼的隔间里,萨莎儿被捆得结结实实放在地板上,身上仍穿着游泳衣。屋里亮着灯,她的小坤包和那件浴衣搁在墙角一个银柜上。
萨莎儿是被麻翻了弄到这儿来的。她记得出租车司机在半路上突然用条湿毛巾捂紧她的口鼻,随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将醒未醒之际,她感觉到有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个男人对着她狞笑,又检查了下绳子紧不紧,便走了。萨莎儿浑身酸痛,满怀恐惧,嘴又被贴着,但她明白遇到什么事了。
帕克斯和“母牛”来的时候姑娘正泪流满脸,她惊恐地望着他们。“母牛”和气地说:“是大姑娘了,和男人睡觉不算什么,不听话你就别想回家。”
萨莎儿把头一扭背过脸去,“母牛”劝了一番,她依然不理不睬。“没时间和她慢慢说了。”帕克斯推开老婆,伸出两只手在萨莎儿身上到处捏起来,“你犟吧,你有什么办法?明白了吗?想通了就放开你,否则……”姑娘拼命扭来扭去躲闪。这时楼梯噔噔地急响一阵,安德烈慌慌张张冲进来:“警察来了!”
帕克斯马上直起身:“我去应付!你们把她弄到地下室去,快。”
这三名警察是第12搜查组的,头儿叫波特森。这个组今晚要查这个街区的11个娱乐场所和6个可疑的仓库,所以搜查不可能十分过细。波特森给帕克斯看照片,问他是否知道这个姑娘,然后在所有房间,场所认真查看一遍,便走了。
帕克斯已从电视中知道寻找萨莎儿的消息。他明白这回搜查只不过是撒大网,并非专门冲着大河马的,所以并不担心。而且,地下室在车库底下,入口十分隐蔽,一般例行检查是发现不了的。
七
入晚,全市的警察倾巢出动寻找失踪的外国姑娘。
迈克尔通过无线电控制着大搜捕行动,他坐在圈椅里拿着发话器:“各搜查组,有人提供一条线索。一辆暗蓝色切诺基旧车可能参与了绑架萨莎儿的行动,车牌号码不知道,后横杠有碰撞的痕迹,前窗有出租车标志。请注意这辆车。”
回话马上来了:“迈克尔,我是波特森。大河马夜总会车库里有辆这样的切诺基,但没出租车标志。”
“那是可以拿掉的。别的还有什么?”
“搜过一次了,没发现问题。”
“再搜一遍!我马上再调些人来!”
头一辆警车来到大河马门口时,帕克斯已从隔间的窗口看见了。再次搜查显然是异乎寻常的,帕克斯马上打开钱柜抓了点钱和一个记事本扔给老婆:“我们先避开。安德烈,这里你对付着。如果没事,那姑娘也不能留着了。我明天打电话回来。”说着急忙下楼去了。“母牛”捏着钞票,慌慌张张顺手抓起那小坤包把钱和本子往里塞,边塞边跟着帕克斯下去。他们一前一后跑向后门,但门外出现了警察的说话声。她知道小包里有萨莎儿的护照,赶紧拿出来三两下撕了塞进嘴里硬咽下去,吞得眼泪直流、伸长脖子发恶心。
帕克斯从容地打开了门,4名警察站在门口。帕克斯故作惊异地说:“咦,警官,还有事么?”
波特森不露声色:“噢,你们要出去?”
“去机场。明天要和一位法国老板谈生意。”
“我们想再看看你的夜总会。”
“不是才看过了么?我那些女孩子比别处漂亮?请吧,经理在里头。我赶班机,不奉陪了。”
“陪我们看看吧,生意改日谈好了。”波特森不管他们叫骂,硬是把两人推搡了回去。
迈克尔和劳拉也带着几名警察赶来了。他们把领班以上8名职员集中在经理室里看着,然后分头搜查。这回查得很细,连天花板上头也钻进去看过,但除了那部切诺基仍停在车库里之外仍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搜查陷入僵局。收不收摊呢?单凭对一辆汽车似是而非的怀疑就拘人是不行的。但迈克尔不想就这样罢手,因为帕克斯两口儿刚才明摆着是想开溜,这里头必有文章。如果把这些人放了,他们就会消除罪证甚至杀人灭口。他正沉吟间,劳拉出了个主意:“汽车的线索是鲁文基提供的,让他来认认这些人当中有那司机没 有。”迈克尔认为值得试试。
八
“梅丽,泡杯茶来,浓点的。”鲁文基给警局打电话后,尽管夜已很深却毫无睡意,一直靠在沙发上沉思。“你真不睡了?”这回轮到梅丽连连呵欠了,“反正不是一时间能理出头绪来的,明天再说吧。”
“谁说没头绪?”教授不耐烦地说,“茶!”
梅丽没法,沏了杯酽茶来:“真有点头绪?”
“想想那张8脚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