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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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见-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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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哈哈大笑:“有你这样的好弟子,算我福气。” 
赵见还是谦恭地微笑:“还是多谢四爷教得好。” 
四爷笑得连皱纹都在抖动:“教得好,的确教得好。”他转头望了站在身后的简文:“阿文,开席吧。” 
入了首席。 
一桌子,全都是有点来头的娱乐诸候,众星簇月地将四爷拱在中心。先敬酒,贺四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四爷笑得满脸的皱纹,端了酒在手里却不喝:“呵呵,人老了,老得不中用了。” 
一桌人自然都听出弦外之音,却只好都端了酒杯微笑。 
四爷却是不紧不慢地:“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看身边简文一眼:“阿文你,可要向赵见好好学学。” 
简文低眉顺眼:“四爷,不怕您生气。我天资鲁钝,只怕赵总有些东西,永远学不来。” 
四爷倒似忽然来了兴趣:“说说看,也让赵总指点指点。” 
简文笑得慢悠悠的了:“不说其他,单说赵总对女人的本事,我怎么赶得上?” 
四爷对了赵见哈哈大笑:“这个我倒好象也有耳闻。听说海纳的林向晚,把股权全都无偿转给了你现在的女人?” 
简文紧跟着啧啧两声:“这样一来,其实不都全成了赵总的么?四爷,我说吧,钞票、美女,我哪赶得上赵总这两手都抓得住的本事。” 
他刻意地笑出声来,诸候也只好陪了干笑。他们自然都心知肚明,简文跟了四爷一唱一和地唱这出戏,存心要让赵见难堪。却都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东方,是盘根错节了这么多年的龙头老大,一个英氏,是异军突起、不可小视的新生领军,生怕一个说错,得罪了两方。同时,却也抱了热闹的态度,想看赵见到底如何反映。 
赵见却似不以为意,云淡风轻地笑笑:“谢谢简文兄夸奖。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孔夫子早说过食色皆人性,两手倘若都能抓住,倒是了人生一大福气。” 
他说得调侃,却是四两拨千金,一下子让简文的咄咄逼人立落了下风。本来微妙紧张的气氛倒也因了这话头轻松了下来,有诸候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叫个好字。 
简文没想到如此,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倒是四爷呵呵一笑圆了场子:“呵呵,食色皆性,呵呵,的确是人生真谛,赵总艳福不浅呐。” 
各诸候便都也笑了起来。桌上一下子就热闹了,钞票、美女,本来就是男人在宴席上最感兴趣的话题。 
简文心中憋口气,不肯放过,笑笑道:“赵总一直都有艳福,以前的骆栖,现在的车镜明,可都不是简单的女人。”话锋忽然一转,似漫不经心地:“赵总,车镜明不是来了么?不让大家见见?” 
众人都是一怔。 
这种场合,都是男人们杯盏交欢的天下,虽也有女人前来,不过都算作女眷,统统入了女眷席。既然是女眷,起码的江湖尊重是要的,哪有过来陪了一群男人喝酒的道理?简文说这话,分明是要借机羞辱赵见。 
赵见果然脸色一变,有诸候见事不协,正要打圆场,却被简文堵了回去:“赵总,怎么说你也是东方出来的人,总该让你的女人来敬敬四爷。” 
他抬出四爷,显然是为了堵住赵见的嘴。 
没人再说话,都只看了赵见。四爷慢悠悠地擎了杯子,也不说话。 
简文已招手叫了服务生:“去,请车小姐来。” 
丝竹管弦,伴了乐队演奏,台上,东方为四爷祝寿的演出早已开始了欢唱。 

车镜明本来一直远远地坐了一边。她与东方没什么关系,不用上去叩头行礼,自然有人带了她,入了女眷席。 
终于见到了四爷,真人其实不过也就是很干瘪的老人,干瘪得快没有了血肉,象是快枯死的爪子,死死地抓紧了最后一抔黄土。 
想起他的眼神,如此的明亮,如此的青春。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 
明明,洋葱、萝卜和西红柿,还有南瓜,一定要吃的,可以补充维生素。 
她收回眼光,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切,似都与她无关。 
陈心质在后台候场,从车镜明进来开始,她的眼光就一直死死地胶在她身上。 
看她和赵见并排的进来,穿了低调的黑色,却有金线锦缎的边,腰间松松的系了同样金线锦缎的带子,配了同系的七分裤和流苏的小靴子,呼应场合,却不是刻意的隆重。陈心质忽然想冷笑,不张扬的华丽,是她车镜明一直都擅长玩弄的风格吧。难怪,可以不动声色地傍上赵见,还成了海纳的大董事,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下面,让她陈心质,陪了笑地在台上唱堂会给她听。 
心头,空落得一下子象迸开的洞,忽然就没有了灵魂。 
有同来的小艺人也兴奋地往下面看,边看边叽叽喳喳:“看,那个不是车镜明,车镜明也来了。” 
“赵见来,她当然来了。” 
啧啧的声音:“唉,命真好,傍上这么棵大树。” 
“切,跟男人睡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切,能让这种男人睡了你,也算本事。” 
空洞中忽然的有火辣辣的灼痛。  
 一百四十二 
有人过来叫陈心质,快轮到她的节目了。 
再看一眼,却见到车镜明站起了身,有人领着,竟是往主席那个方向走。 
心头忽然一跳,那里,坐的可是四爷。 
忍不住眼光紧紧跟了她,心跳得快要蹦出胸口。 
偏偏不识相的导演又来催:“心质,快点,该你上场了。这场演出,出点事,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听到担待不起四个字,又莫名的咬碎了牙。  
  
 车镜明站到了一桌人面前,赵见早已走过来接她。 
一桌人其实都是有点讪讪的,倒是简文若无其事:“车小姐,又见面了。”起身笑眯眯地从服务生手中取了酒给她:“趁四爷的好日子,跟我们大家喝一杯吧。” 
语气中,暗藏了几分轻佻。 
车镜明似乎倒没感受到,直接拿了过来,有诸候轻轻皱眉,却不敢皱得太凶。只紧张地等赵见的反应。 
赵见却仍是不动声色,只对了车镜明介绍:“这是四爷。” 
车镜明微微点头,对面前瘦小的老人轻举了酒杯:“贺四爷寿。” 
眼神清明,是不卑不亢的气派。 
四爷笑笑,也看了她,举了杯子只抿了一口。 
她自然要抿唇饮完,转头对简文微微颌首:“谢谢简总。” 
是谢谢他主动递过来的酒杯吧,只是,有诸候唇角已忍不了笑。这车镜明和赵见,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既落落大方地敬了四爷,却又不动声色地让简文自取其辱了去。 
赵见微笑着从她手中取过酒杯:“行了,明明,你又不会喝酒,先回你那桌吧,别打扰了四爷听歌。” 
听歌。 
台上,陈心质已出来了。唱的是很应景的一首歌:《花好月圆》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这暖风儿好花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 
她的声音,的确很适合唱这样的歌。配了翠绿的旗袍,有柳条络络,更显得玲珑有致,偏偏她不看台下,眉眼微微望向空中,倒平添了些轻愁,反而更楚楚动人起来。 
车镜明已经走了,一桌人也不好看简文那一脸阴沉,便都也转过头去,听起歌来。四爷倒是若无其事,微闭了眼听歌,手在膝盖上轻轻的打了拍子,一时睁开眼睛:“这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简文脸虽是阴沉着,耳朵却仍是够用,赶紧的:“陈心质。”看四爷脸色,又加上一句:“这女孩子不错,挺听话的。” 
“噢”四爷淡淡地噢了一声:“听话就好,女人嘛,乖乖听话就够了,别太有想法,让人消受不起。” 
他的眼光,似无意地从赵见脸上掠过。简文心头一动,挥手让阿皮过来,俯耳低声说了什么。阿皮屁颠屁颠地跑走了,简文毕恭毕敬地转向四爷:“四爷喜欢听,我让她再唱一首。” 
四爷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一曲唱完,陈心质下了场,刚刚回后台,阿皮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的笑容,叫得甚是亲呢:“心质,再唱一首吧。四爷喜欢听。” 
心怦地一下子跳出胸口,强作镇静地喔一声,却还是忍不住问:“四爷喜欢听什么样的?” 
阿皮会意地笑笑:“那种老上海的吧,四爷特别喜欢穿旗袍唱歌的女人。” 
他的笑容让陈心质的心更跳快了些。 
乐队开始演奏,换了欢快的调子。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声  
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  
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  
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晓色朦胧,倦眼惺松  
大家归去  
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  
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  
如梦初醒” 
陈心质换了粉色的旗袍,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睫毛膏衬得眼睛水汪汪的,似有千般风情,万种哀怨,最后一句,忽地一收,停下来站了那里,有意无意地轻掠四爷一眼,却微低了头似是等了赞许,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是懂风情的女子。简文招了手让她下来,陈心质似有点紧张,微低了头站在四爷面前,不知说什么好。简文哈哈一笑:“心质,四爷说你唱得好,还不快谢谢四爷。”  
   陈心质就有些惶惶的样子了:“谢谢四爷”却仍似紧张得不敢抬头,简文笑笑:“见到四爷,激动得晕头了是不,赶快敬四爷酒啊。” 
陈心质好似这才反应过来,有点羞赧的一笑:“四爷,”看他面前的杯子空着,便取了过来,亲自地给斟上了,捧了杯子递到四爷面前:“恭贺四爷,添福添寿。” 
她给四爷添的酒,再说这话,自然就有了双关意味。四爷果然龙颜大悦:“添福添寿,好好好,承陈小姐吉言,你也陪我喝一杯吧。” 
陈心质似是受宠若惊。四爷见她一时似没反应过来,微笑得甚是慈爱:“你呀,就再说点好听的吧。”  
   见四爷笑得和蔼可亲,陈心质倒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地来敬四爷,边敬头脑中边飞速旋转,敬了四爷,自然应先行告辞,但一桌的娱乐诸候,这样走掉未免太可惜,而且,虽看出四爷对自己有好感,却也不敢肯定这好感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抓紧点,只怕会白白飞掉。心头一动,笑盈盈地将酒喝了,却又拿了酒瓶过来,给自己满上,对了一桌娱乐诸候:“借四爷鸿寿,也敬各位老总,鸿图大展。”  
  
 她自认为说话得体,浑然没注意到简文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他冷眼旁观,当然看出陈心质讨得了四爷欢心。四爷喜欢的女人,在一桌娱乐诸候前自然应有几分矜持。  
  

 偏偏这个女人却沉不住气,得几分便宜就要开染房的货色,骨头未免太轻了些。  

 简文一张脸不由得就阴下来。打断了正热闹中的陈心质:“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去吧。” 
他语气忽然转冷,泼了陈心质一头凉水。偷眼看四爷,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不由心头就有点慌,强扯出个笑容来,跟各位道了再见,本来激动活泼的心,却忽地一下又空得惴惴起来。  

 一百四十三 
寿宴已入尾声。 
阿皮走到简文身边,手里捧了精致的包裹:“快递公司刚刚送过来的,说是贺四爷寿。” 
包裹上有地址,美国纽约。 
众人都知道,四爷自己心狠手辣地将东方做到这么大,但几个子女,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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