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简单,就是所谓的真不真心。
葛葛疑惑地看着刘畅。
刘畅说想要证明一份真爱,你只要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假设你生命走到了尽头,一件是假设你现在特需要钱。一个爱你的男人会怎么样呢?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痛不欲生,他一定想方设法地去帮你筹钱。就算这个男人一个月只有几百元钱,就算卖血,他也会尽可能地筹钱。如果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呢?也许会痛苦一会儿,但却坚持不太久,他也许会说开什么玩笑,你是好人,你能长命百岁,因为有我在你身边呀,有我爱着你啊。在金钱方面嘛,这个男人也许会大方,也许会找借口溜之大吉。此时,你该怎么想呢?
缠绵的爱情会很浪漫,但这样的爱情往往经不起现实的考验。这是事实,葛葛。刘畅伸手碰了一下葛葛,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刘畅的这些话她早就在心里想过了,尤其在晚上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总会胡思乱想一番。她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真的病了,如果自己真的特需要一笔钱救命的时候,江小天会像她想象的那样,不顾一切地赶过来吗?能守在她的病床前一直到她闭上眼睛吗?
葛葛决定再打一次那个电话。
X城的电话号码,葛葛熟得不能再熟,但是她却没有打过。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不是江小天家的电话,如果是,怎么办?如果不是,怎么办?
每一次都想打,只是葛葛没有勇气,还没拨通电话,她就快速地按下了。
试试吧,就试一次。
电话刚接通,马上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热乎乎地传来,喂……
你好,请问江小天在家吗?葛葛尽可能装出公事公办的语调。
江小天?女人愣了一下,你打错了吧?
对不起,我可能打错了。一紧张,葛葛哭了起来。
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没事,我只是找一个朋友。
X城的吧?
嗯。
我是X城人,我对X城也很熟悉,我可以帮助你打听江小天。
谢谢,不用了。
别客气。停了一会儿,女人又说,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那么多电话号码,你偏偏打到了我家。如果行,我们可以做个朋友。都是女人,女人有很多话可以说的。
《B加X》21(1)
锡耶那队属蜂窝煤,浑身都是煤球……
这球不行了,扣呀,快扣呀,丫的,笨蛋!
对于羽毛球来说,在技术差不多的情况下,拼的就是实力,能拼下来就活,拼不下来就死了。
进啊,妈的,快进呀……
漂——亮,好——球……
已到中午,苗欣的眼皮还是沉重得不想睁开,不知是运动过度还是别的,她的腰疼得要命。
施大宇无视她的痛苦,一边看电视一边像老太太一样喋喋不休。
你没去做体育记者真是可惜呀!躺在床上装睡的苗欣终于忍无可忍。
有什么了不起?体育记者我并不稀罕。
我是说依你对体育的了解,完全可以去做一个体育记者呀,这样可以天天看体育,还不至于失业。
我现在也不会失业呀。
施大宇爱死体育了。在他的生命里,体育比老娘老婆孩子都重要呀。
提到此,婆婆会替施大宇打掩护,这个爱好很好呀,要是他赌博的话,你又怎么办呢?苗欣你是一个聪明人,他是人,不是泥巴,你不能把他捏成你要的样子。再说,相比其他人,他够优秀了,你得学会知足。
哼,可不是知足嘛!才三十多岁,就开始守活寡!
一场球终于在施大宇的埋怨声中草草结束。
施大宇按着遥控器,广告,婚外恋,访谈,电影,动物世界。
没完没了,就这么爱看电视吗?离了电视不能活吗?你不知道我在睡觉吗?想到这儿,苗欣掀被而起,施大宇你能不能小点声音?我在睡觉呀!
睡什么呀?起床吧,起来去看妈妈。
自从婆婆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婆婆就以行动不便不来他们家了。施大宇也很孝顺,每个周末,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去看妈妈。
苗欣的妈妈家,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去了呀。
不过,自从认识了大卫,苗欣恨不得施大宇每天都去看婆婆。反正你不在乎我,自然有别的男人在乎我。
我不能去呀,我有些头疼。
噢,头疼啊?
真的呀。都发烧了。
苗欣做好了准备,以为施大宇会摸她的眉头。但是没有,施大宇想了一会儿,没去关心苗欣的头疼,而是拐着弯劝苗欣,妈妈想你了呢。嗯,都好久没去了呢?起来呀。喂,我说苗欣,你是不是不想见妈妈呀?
哪有呀?我也很想她老人家,但我真的头疼,不,有些头晕……
感冒药在铁盒子里,吃的时候不要空腹。温度计放在这儿,你自己量量体温。要是实在不好,你就打我电话。嗯,不,自己打车到医院。因为我开车回来需要一个多小时呢。唉,苗欣呀,一想到这儿我就不放心呀。得了,还是不去吧。
苗欣最烦施大宇的磨磨叽叽,搞得像个老娘儿们。
亲爱的欣呀,我想你呀,我离不开你呀,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呀。
好像是实话,但没有她的时候呢。
大卫实话实说,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刚刚分手。
为什么分手呀?
因为她想结婚。
你不想和她结婚吗?
太早了,我需要干事业。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不太知道呀。
她是中国女孩吗?
不,法国女孩。
法国女孩一定很漂亮吧?
没有欣漂亮。
算了一下时间,苗欣想趁这个机会见大卫一面。虽然两个人有言在先,每周约会一次,但现在看来,双方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大卫已经给了苗欣足够的浪漫和幸福。
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起看影片。
只要有时间,大卫一定把苗欣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耳朵和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表达爱情。大卫还给苗欣拍了照片,说要把照片送给妈妈看,妈妈也很喜欢中国,也很喜欢中国女孩儿。
躺在大卫的怀里,那时的苗欣不是一个有夫之妇,不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而是一个待嫁的未婚女青年。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嫁给大卫了,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大卫的知己和中国媳妇。为此,她拼命地了解意大利,拼命地学做意大利菜,面条,沙拉,包括他们引以自豪的比萨饼。
现在,苗欣在大卫的指导下,已经会做很多种比萨饼了。
和大卫约会的时候,苗欣也有一种来自心底的负罪和恐惧,她害怕施大宇知道,她害怕被人发现。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像一个打进敌人内部的女特务,走路变了,衣服夸张了,大白天脸上扣着墨镜,有时候还会扣上不同的头套。
大卫所住的公寓是留学生公寓,按说没有什么危险。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
如果还不想和施大宇离婚,就得做得隐蔽一些。
小区的保安虽然流动频繁,但在她的眼里都已经成了熟人。每次按下大卫的门牌号,她都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尽可能装得像正经女人。
她来这儿,可以找同学,看朋友;再比如,她是这套房子的业主,她要不定期地查看她的房子。
电梯里的小丫头眼睛不大,却显得咄咄逼人。明明知道她要去的楼层,但每次都要装出不知道的样子问,小姐,你去几楼呀?
烦得不行,有几次,苗欣硬挺着爬楼梯上去。十二楼呀,不是一般的高,爬的时候苗欣就恨自己,一个看电梯的,管这么多做什么呢?
和大卫约会的时候,她尽可能不去公共场所,她尽可能不和大卫显得亲昵。大卫呢,才不管这一套呢,他喜欢浪漫。他喜欢拉着她的手,在等红灯或者在电梯里,旁若无人地表达他的爱意。
她避之不及,只好委婉地向大卫说了自己的感觉。大卫耸着肩,显得不理解,欣呀,你是我的女朋友呀。
他把她当成了女朋友?
苗欣心里既幸福又不安,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难道他真的会和她结婚吗?
一想到要和大卫结婚,苗欣不由得想到要和施大宇离婚,要和亲爱的儿子分开。如果真的离婚,施大宇会怎么想?婆婆和自己的妈妈会怎么想?
好离吗?能离吗?
《B加X》22(1)
葛葛在客厅里喝牛奶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
已经到了梅雨季节,B城的空气像南方一样湿润,上午还晴得好好的天空,转眼之间就乌云密布,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从天空倒了下来。
葛葛比较讨厌下雨,好讨厌!好像一下雨,葛葛原本明朗的心情就变得灰暗起来。刘畅是喜欢下雨的,她不止一次地表示,她看到雨水的时候心情特别舒畅,好像她是久旱逢雨的禾苗一样。
葛葛站在窗前,并不急于冲出去。此时的葛葛,又像以前一样,开始渴望奇迹,比如雨突然止住,或者中间可以停上一阵儿,葛葛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跑到办公室。这不是幻想,葛葛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有一次葛葛刚跑到办公室,豆大的雨点就从空中倒了下来。葛葛站在被雨水打得啪啪直响的窗子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运。
葛葛没有雨伞,一把也没有。
她为什么不买伞呢?
葛葛看着街头涌出的雨伞,看着雨伞下卿卿我我的情侣或者夫妻。葛葛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不买伞,而是像逃亡一样,从家里狂奔而出,站在马路边上拦的士。
前面好像出了车祸,所有的汽车都堵在立交桥上了。葛葛看到对面有空着的的士,不顾一切地冲过马路,结果葛葛就扑倒在马路上了。那双买了不久的尖跟皮鞋卡在一个小石缝里,葛葛的身体像气球一样随着惯性冲了出去,葛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葛葛听到了马路两边的惊叫。
一切都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左脚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像裹粽子一样。葛葛感觉整个左腿从上至下麻木,酸痒。葛葛很想伸出手去,把绷带拆开,把手伸到伤口,哪怕按一下。可是葛葛不敢,护士小姐已经警告过了,如果再动,葛葛待在医院的时间会更长。
葛葛想到了自己的眼镜,那副淡灰色的防辐射的眼镜。葛葛当初之所以不惜高价购买回来,就是因为这副眼镜太适合葛葛了。无论是售货员还是同事朋友,他们见到葛葛扣着这副眼镜,第一个反应就是好,然后就问葛葛在哪儿配的?
葛葛与这副眼镜的缘分,就在一念之间。在许许多多的眼镜里面,葛葛一眼看到了它,并戴上后不肯摘下来。有很长一段日子,葛葛戴着这副眼镜,出入于办公室、餐厅,就连回到家里,葛葛也不肯摘下来。
葛葛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地喜欢一样东西,只是葛葛没想到它的寿命是那么短暂,葛葛有一天戴着这副眼镜逛街的时候,不经意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