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了一番之后,滋味很是不错。
“陈兄果是道门之人!”宋缺也不客气,见陈沂安然烹茶,直接就在陈沂对面的矮榻上跪坐了下来,看着陈沂行云流水的动作,口中道。
陈沂微微一笑:“不过是有些渊源,并未真正出家!宋兄今儿来得正好,不如尝尝我这涤心茶!”说着,提起茶壶开始分茶,然后给宋缺奉了一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宋缺直接伸手接过,宋家也是经年的世家门阀,吃穿上自有传承,陈沂显然也不是寒门出身,宋缺端过小小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然后眼睛就是一亮:“好茶!”
陈沂含笑不语,自个也慢慢品茶,等到宋缺品了几口之后,才放下茶盏,然后看向了陈沂,直接开口问道:“听说陈兄已经见过了那位梵仙子?”
陈沂也是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说道:“便是天人,踏上了凡尘,也算不得什么仙子了!唔,这位梵仙子,也算是个有大毅力的人!”
宋缺挑了挑眉:“既是如此,那真要见识一番!”
陈沂看了宋缺一眼,琢磨了一下,玩笑道:“那位梵仙子悲天悯人,清逸脱俗,宋兄可不要一见倾心啊!”
宋缺听陈沂这般玩笑,心中便是一凛,他再次看了陈沂一眼,陈沂看着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些看好戏的意思,不由心中生出了一些异样来,对梵清惠还没有见面,便减了几分好感,口中只是说道:“我这一生,除了希望重现汉统,便是专心武道,任她天女下凡,也不能动摇我心!”
宋缺话说得这样,陈沂自然不会在这上头跟他别苗头,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江湖上其他的事情,然后就说到了最近江湖上一些风云人物,宋缺身上战意澎湃:“正要见识一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过自个身上的佩刀,眼中闪过向往之色。宋缺一身武功,除了来源于宋家的那些武功心法,多半还是自个打出来,创出来的,他的天刀之法如今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正是要挑战高手,验证刀法威力的时候,陈沂他如今还是看不分明,在这之前,还是先拿那些跟他差得不多的人练练手才是。
宋缺只是在陈沂这便喝了几盏茶,然后,陈沂便送宋缺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才到了道观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素色的衫子,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翩然而来的梵清惠。
第五次穿越16
慈航静斋的手段就是如此,一开始,叫很多人觉得自个有那个可能,等到势头造足了,再推出他们的人选,然后弄得像是众望所归一样,不过,杨坚却是有些本事,这人天性伪饰,又善于隐忍,自个过得简朴,但是,在外面却很舍得花钱,因此名声很不错。
杨坚配合着慈航静斋那边做了几次秀,天底下的有识之士顿时就明白慈航静斋到底选了谁了,虽说还有些人不甘心,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杨坚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杨坚不是什么暴虐残忍的人,做事挺宽厚的,何况,佛门原本就给他造足了势,武帝那会儿,就有杨坚面相不凡的说法,弄得武帝就很想干掉杨坚,又有人因为这个缘故,给杨坚遮掩,因此,却是真有不少人相信,杨坚必能成就一番事业。这会儿宇文赟荒唐,不少人暗中已经投靠了杨坚。
反正这年头,谋朝篡位的事情再多不过,前例太多了,杨坚的女儿杨丽华是皇后,自个有个女儿,宇文赟唯一的儿子宇文阐虽说是朱满月所出,但是朱满月虽说也被封为皇后,却不是宇文赟的原配发妻,朱满月出身也不高,原本不过是因为家人获罪,被没入宫中的官奴,自然是没有娘家的助力的,而按照汉人的礼法,杨丽华才是宇文阐的嫡母,有了这层关系,只要宇文赟不在,杨坚就能直接摄政,到时候,再如之前那些搞什么禅让的皇帝一般,也能黄袍加身了。
因此,绝大多数人对慈航静斋选择了杨坚并没有什么反弹,即便是鲜卑贵族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北方的汉人士族为了保证家族的延续和荣耀,顺从了鲜卑人的意志,世代与鲜卑族通婚,杨坚的妻子独孤伽罗出身的独孤氏便是鲜卑中的名门,独孤伽罗便是独孤信的女儿,杨家之前也是有几代跟鲜卑人通婚,要不然,杨坚的父亲哪怕功劳再大,也不能获封国公。在鲜卑人眼中,杨坚也算是自己人,何况,鲜卑人中,如今也确实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宇文述说是姓宇文,但却是后来得到的赐姓,原本这一支却是匈奴族,姓破野头,哪怕在隋朝的时候,宇文述这一支权倾朝野,但是这会儿,却并不如何高明,宇文述虽说有着一身武功,冰玄劲在江湖上也挺出名,但是,论起权谋手段来却差得多,而且宇文赟也防着他们家呢,因此,混得也不怎么样。至于独孤家,自从独孤信当年被迫自尽之后,就有了一落千丈的架势,何况,独孤家有自个的生存之道,他们宁愿靠着裙带关系,跟鲜卑贵族还有关陇汉人贵族联姻,自个却是不乐意掺和到王朝兴替中来的。
杨坚在北方算是获得了支持,问题是,慈航静斋要的是天下一统,光在北方挑选人选,自然是没有多少说服力,虽说自古以来,有着得关中者得天下的说法,问题是,南北分裂这么多年了,北朝也有被南朝压着打的时候,大家对此都不是很确定,虽说南方的皇帝也挺混账,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又冒出一个类似于陈霸先的人物出来,何况,宋阀也不是软柿子,宋阀当年是谢家的家臣,一向坚持汉人血统,在南方多年,哪怕没有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只肯与纯正的汉人家族联姻,对北方这些为了更好的生存,等于说是投靠了异族的汉人士族毫无好感,到时候,肯定会跟杨家翻脸,再有,魔门也正在搞风搞雨,因此,慈航静斋想要将杨坚拱上皇位,还任重道远。
就在慈航静斋正在四处宣扬他们的政治理念的时候,江湖上传出了石之轩的消息。
石之轩跟阴葵派这一代天魔大~法的传人祝玉妍走在了一起。当然,这也是比较正常的事情,无论是花间派的心法,还是天魔大~法,其中都有情关要走,花间派的传人想要跟进一步,也要勘破情关,普通的女子,自然不能满足这样的条件,最好的选择便是修炼了天魔大~法或者是慈航剑典的女子,石之轩这会儿选择的却是祝玉妍。
石之轩此时刚刚得到了补天阁的传承,但是补天阁的心法跟花间派的心法可以说是纯然对立的关系,石之轩后来之所以搞得精神分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会儿石之轩在补天阁的心法中造诣尚浅,还没有露出什么隐患,他主修的终究还是花间派的心法,一是为了突破花间心法,二来,石之轩也没有安什么好心,祝玉妍的天资并不输给她的弟子绾绾,不过是十多岁,便已经突破到了天魔大~法十六层,距离十七层也仅仅是一步之遥,论起武功,已经比这时的石之轩还要高出半分,当然若是两人拼命的话,胜负也就是五五之数。石之轩想要跟当年的师尊慕清流一般一统圣门,阴葵派显然是最大的障碍,祝玉妍又是阴葵派这么多年来最有希望突破天魔大~法十八层的人物,石之轩却是不愿意有这么一个对手的,因此,他对祝玉妍虽说有着爱意,要不然,祝玉妍不是傻~瓜,阴葵派的女子最善于玩弄人心,如何分辨不出身边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因此,石之轩对祝玉妍的确有着真心,但是,隐藏在真心后面的,还有十分的算计。
陈沂听说了石之轩的消息之后,并没有跑过去找麻烦的意思,他对石之轩的做法虽说不敢苟同,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石之轩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兄,虽然两人关系不是很好,但是,终究还有点香火情分,陈沂既然不想要接手花间派,自然不能随便坏了石之轩的好事,要不然,石之轩叫恼羞成怒的当代阴后干掉了,陈沂再不情愿,也要被慕清流踢回去掌管花间派了。
石之轩这会儿已经跟祝玉妍你侬我侬了,阴葵派那边知道了石之轩的底细之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谁也没想到,祝玉妍这样被阴葵派精心教养出来的人物,最终竟然会被石之轩编织的爱情之网缠住,竟是顾不上自个的天魔大~法的进益,直接跟石之轩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呢?
就在石之轩与祝玉妍把臂行走江湖,被人当做神仙眷侣的时候,宋缺也离开了岭南,一路上挑战当地的高手,很快,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一路往长安而来。
第五次穿越15
道不同,不相为谋,梵清惠自觉跟满嘴歪理的陈沂说不通,虽说对陈沂的来历还是非常好奇,甚至是有些忌惮,但是看陈沂的样子,显然对天下之争没多大兴趣,只得先将陈沂放在一边,又去跟原本计划中的那些权贵子弟青年才俊接触,宣扬慈航静斋所谓的明君,天下一统的理念。
慈航静斋的这套理论还是很有市场的,自从秦朝统一六国一来,中原一直以来都有着大一统思想,总体来说,疆土还一直在扩张之中,只是自从八王之乱之后,胡人破关而入,一切都乱了套,不论皇帝是谁,中原一下子被分裂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国家,互相之间也是征伐不休,就没个正经安定的时候。
人心思定,尤其是,这年头不管是南朝还是北朝,皇帝都不是那么靠谱的时候,哪怕是高门子弟,暗中也会想着,老天哪,来一个好伺候一些的皇帝吧!
很多世家对于称皇称霸没什么想法,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会儿世家压根没想到,未来会出现一个叫做科举制的大杀器,阻断了世家垄断知识的途径,又冒出一个出身不算高,跟世家还有些不对付的皇帝,又是个心眼不算大,手段又很高的女皇帝,为了巩固自个的统治,直接挥出了屠刀,直接叫那些原本傲慢得连皇家都不怎么瞧得上的世家元气大伤。
如今世家面临的局面差不多,皇帝太不上路子,他名义上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而且,又是个任性妄为的,讲究一点的皇帝吧,哪怕是想要对付谁呢,也得有凭有据,最好把你收拾了,你还得叩谢隆恩,但是,遇上个不讲究的,人家直接抄刀子把你砍了,你下去找阎罗说理吗?
宇文赟如今就是这样,他要是光在后宫折腾也就算了,别说立五个皇后,你就算满皇宫,一个宫女都能做皇后,跟下面人也没关系,皇后多了就不值钱了,那样的话,皇后跟宫女也没什么区别,问题是,人家不光喜欢玩乐,他还喜欢杀人,他不跟你讲什么理由,只要揪住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错误,屠刀就直接下来了。
你说,这样的皇帝,有几个伺候得起的!这年头君臣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悬殊,世家平常低低头,就能换来实际的权利,但是,如今,不光权利不靠谱了,随时都有人在后面虎视眈眈,磨刀霍霍,准备取而代之,而且,连性命都不能保障了。慈航静斋这会儿冒出来,说是要代天挑选华夏天子,不少人就是心中一动。
哪怕不管是南朝北朝,都数度灭佛,每每捣毁佛寺,强令僧众还俗,但是,只要佛寺依旧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