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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欧阳锋早就发觉一阳指实实在在是蛤蟆功的克星,他迟早要找到段智兴头上去的,大理段氏又素来以武林中人自居,要不然,他要是以大理皇室的名义,调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几个欧阳锋也得落荒而逃了,但是,这却违背了大理段氏一贯的处世之道,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王重阳才放心准备将先天功传授给段智兴。
王重阳直接将要南下大理的事情说了出去,当然,名义上是跟段皇爷交流武学,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王处一等几个对武功相对比较热衷的,倒是很想要随行,却被王重阳拒绝了,最后决定带在身边的却是周伯通跟陈沂。
带上周伯通,完全是因为周伯通虽说一派赤子之心,却也行||事跳脱,不拘小节,而且做事很有些天马行空的意思,谁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他在全真教辈分又高,全真七子也管不了他许多,谁知道把他留在终南山上,他会不会闹得重阳宫鸡飞狗跳,为了九阴真经折腾出什么事情来。而带上陈沂,那就是就近指导的意思了。陈沂天资出众,悟性极高,其实如绝顶高手,对于一个合适的传人,也是极为看重的,王重阳又自觉时日无多,全真七子虽说还算出众,但是在王重阳这等宗师级的人物看来,还是欠缺了一些,将陈沂托付给他们这几个师兄,显然跟明珠暗投差不多了。
至于周伯通,他却是个武痴,在武功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但是,王重阳却是要让陈沂继承自己的衣钵,不光是武功,还有道学,在这一点上,周伯通就欠缺得多了,因此,王重阳干脆将陈沂带在了自己身边,一来叫陈沂跟着多长点见识,二来,也是趁着自己还活着,将能够传授的东西尽量都传给他,至于其他的,就得陈沂自个领悟了,若是陈沂只是跟随王重阳的路子走,最多也就是另一个王重阳而已,王重阳对陈沂的期许,却不仅仅如此。
全真教如今因为出了王重阳这么个天下第一高手,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王重阳哪怕并不表露身份,一路南下,也颇受礼遇,哪怕是在金人的地界上,也是如此,等到渡过了黄河,到了宋人的地界上,哪怕许多百姓还有些官员有着偏安一隅的心思,对于曾经率军抗金的重阳真人,也是很佩服的,何况,宋人原本崇佛好道,民间也多有神仙之说,全真教的教义又吸收了一部分儒家的思想,更是符合了宋人的心思,因此,教义流传极广,全真教已经在各地设立了分坛,一方面为信众讲道,一方面施粥赠衣,香火颇为旺||盛。
等到接近大理地界的时候,全真教的影响已经接近于无了,这边各族混居,各有信仰祭祀,而大理境内,却几乎是全民崇佛,谈到天龙寺,更是崇敬不已,这算起来大半也是大理段氏的功劳。
王重阳并无多少佛道之争,门户之见,对于佛法,也有一些研究,路上便跟陈沂说起道法的时候,也说一些佛法,又谈到佛法的各个流派,如少林天龙寺都是走的禅宗一脉,而藏边西域那边却是密宗一脉,二者虽说都是研习佛法,教义上却有着不小的区别,他说起密宗的一些手印还有修持之法,也是颇为赞叹,中原这边的武学还有佛法道法更多地体现在了外在,而藏密的法门,却是体现在了精神之上,王重阳当年因为身体的缘故,曾经想要参考藏密的法门,修持精神,以求超脱,但是,密宗的法门同样不落文字,素来以灌顶之法代代相传,因此却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陈沂听得却是眼睛一亮,将此事记在心头,所谓精神,无非就是神魂,藏边常有转世轮回之说,那些活佛无不是多次转世,并且将转世神通集于一身,若是没有强大的灵魂支撑,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多次的轮回,陈沂如今缺的就是这个,因此,当即下了决心,日后武功有成,定往藏边一行,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得了密宗那精神修持的功法才行。
周伯通对此却是不感兴趣,他好的是武功,什么道法佛法对他来说,那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王重阳也不拘束他,周伯通这样的性子,若非他定不下心来,其实很适合修道,毕竟,他万事不挂于心,除了武功,什么也不想,也没多少争胜之意,只是,他自个如今不开悟,王重阳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王重阳南下,自然事先给段智兴传了信,因此,刚到大理城外,就有人过来迎接,打头的便是朱子柳和武三通,朱子柳此时正是大理丞相,而武三通却是大内统领,不过,这几人出来却用的不是官方的身份,而是以段智兴弟子的身份代替其师迎接王重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理段氏不再将一阳指仅仅是段氏内部相传,也会传给家臣,说起来,也是大理这边的一个约定俗成的习俗了,大理一些重臣,一直是在几个固定的家族当众轮转的,这些家族在大理根深蒂固,就如同大理段氏常常与百夷族通婚一样,这些家族跟段氏其实是共同治理大理国的,甚至因此闹出过几次叛乱事件来,后来,大理段氏虽说赢了,却也损失惨重,因此跟这几个家族达成了妥协,算是共治了。为了笼络这些家族,段氏也往往将这些家族的出色子侄收为弟子,传授一阳指,如此,大理得以安生了近百年。
王重阳没有跟陈沂说这些事情,毕竟,陈沂并不需要担负全真教的传教之责,太多的俗务会让他分心,甚至本心蒙尘,影响未来的前途,因此,不管是将陈沂引见给了朱子柳武三通等人,几个人早就听说王重阳收了个小弟子,如今一看,果然很小,不由有些惊讶起来,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示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引着王重阳一行人进了大理皇宫。
第三次穿越3
古墓毕竟是王重阳找人所建,他对古墓中的地形很是了解,不过,陈沂很怀疑王重阳偷偷进入古墓不止一两次了,他对古墓里的各个石室的位置还有摆设作用简直是一清二楚,这样想着,心中不由有些复杂,王重阳跟林朝英两人之间,那真是一笔说不出的乱帐,两人之间不是无情,但是偏偏个个好强得很,王重阳不肯明说自己的确倾慕林朝英,林朝英也不肯直接说,我一定要嫁给你,结果就闹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王重阳领着陈沂进了墓室,然后对着林朝英的墓拜了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到见到陈沂对着林朝英的石棺拜过之后,又熟门熟路地开启了机关,进入了另一个石室中,石室中并排挂着林朝英跟王重阳的画像,王重阳看着那女子的画像,又伸手描摹着画中女子的容颜,好半天才微微一叹:“英妹,唉,英妹啊!”心中不知道有多少话,却是半点也说不出口。
陈沂原本就进过这石室,这会儿看着王重阳有些颓然地看着林朝英的画像,只是垂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在石室中不知道待了多久,王重阳又是发出了一声长叹,然后轻声道:“走吧!”说着,便携着陈沂再次从密道离开了古墓,而古墓中却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陈沂调理了几日身体之后,王重阳便传了他一段口诀,名叫“金关锁玉诀”,要他修炼这个,来锁住体内那一点先天之气不再泄露,甚至包括自己浑身的精气再不||泄露,王重阳有感于自己年轻时多年征战,导致体内暗伤累累,以至于到了如今,哪怕是已经入了先天之境,也无法解决这些暗伤,就像是一个有了裂缝的瓷瓶,有高手匠人用高妙的手法还有优质的材料,将瓷瓶的表面修复得毫无瑕疵,但是,却是无法彻底弥补瓷瓶本身的裂缝。因此,王重阳便告诫陈沂,修炼武功,将来不要与人争强斗狠,还是以维护自身为要。
按照王重阳的想法,在陈沂武功有成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跟人如何动手了,再者说,王重阳这些年练气修道,当年的那些杀气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甚至,他有感于仙道贵生,教育门下弟子也是要以性命为重,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的性命,不要造了什么杀孽,以免日后后悔。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陈沂如今年纪还小,王重阳也不教他多少武功招式,倒是没事就给他讲解道书,全真教的上乘武功不留文字,口耳相传,藏书楼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道书,甚至包括了当年黄裳编纂的一整套的道藏,王重阳若说武功见识,其实也未必比当年的黄裳差多少,九阴真经固然博大精深,但是从某些方面论起来,未必比先天功强,先天功冠上先天二字,那是直指先天的法门,九阴真经更多的是武学道理还有各种武功招式。只是相比较而言,九阴真经只要通晓一些道家的道理,什么人都可以修炼,而先天功却有着很大的局限性,这一点上,又比九阴真经差多了。
王重阳对道书的理解颇为深刻,因为陈沂年纪还小,说起来也是深入浅出,让他惊喜的是,陈沂虽说年幼,但是心智见识很是不凡,谈起修道来,也常常一语中的,王重阳心中只觉陈沂是命中注定,该传承自己的衣钵,因此平常教导的时候,更是精心起来。
陈沂已经有过两世的修炼经验,金关锁玉诀跟紫霞功颇有些共通之处,陈沂修炼起来很是顺利,又有王重阳这个武学上的大宗师随时在一边参照他的情况,进行调整指点,因此,进度很是喜人,不到一年的时间,金关锁玉诀便有所小成,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看着也健壮了许多,一年时间,身高也窜上了一大截。
又逢林朝英忌日,王重阳这次没有带陈沂进古墓,陈沂只得在古墓外面拜了几拜,而王重阳却是再次入了古墓,出来的时候,却有些心神不宁。
“师父,可是古墓内出现了什么变故?”陈沂有些好奇,便问道。
王重阳苦笑不语,只是传了陈沂下一步的口诀,便回了自己的静室,陈沂琢磨了一番之后,总算想起来,大概是王重阳看到了古墓中那些克制全真教的武功,大概还旁观了阿秀演示那些武功的场景,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坦了。王重阳素来自负聪明,即便当年将古墓输给了林朝英,也是林朝英用化石丹使了诈,并不觉得林朝英武功真是胜过了自己,哪知道,林朝英隐居古墓多年,竟是创出了一套处处克制全真教的武功,顿时心中郁闷起来,对林朝英的心思更是复杂难言。他大概也明白为什么林朝英英年早逝了,创出一门全新的武功是何等艰难的事情,何况是针对一门一流的武功创出完全相克的武功法门,林朝英内力高深,修习的又不是什么邪门的伤身的法门,也是正统的道家一路,按理说,活到古稀之年也是寻常,偏生这些年苦心孤诣,以至于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王重阳一方面觉得林朝英太过好强好胜,一方面也是起了争胜之心,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