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废后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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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废后不易-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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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骄傲如凤凰涅槃的孟古青,耀眼夺目,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竟生生地将这满园□□都比了下去,孝庄心中既欢喜又忍不住黯然,这样的青儿,足以匹配她的儿子,可如今,却已成天堑。造化弄人至此,叫她如何不感慨?

    孟古青心头微暖,恭谨施礼后,又对坐在另一首身着凤袍却略有些拘谨的女子福身见礼,方在孝庄身旁坐下,朝苏麻喇姑微微一笑,苏麻喇姑忙侧身避过,又屈膝福身:“奴婢给娘娘请安。”

    “哪来这么多礼数?”孝庄拉了她的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见她气色尚可,稍稍心安了些,忍不住嗔怪道:“你啊,西苑离这慈宁宫又不多远,怎也不过来看看哀家?倒叫哀家这一日日地惦记着,往后可不许这样了。”

    “臣妾戴罪之身,虔心祈福都来不及,怎敢四处张扬、随意走动?”孟古青倒是一点都不忌讳,坦然笑道,“若非思念太后,便是今日也实不愿进宫,若因着臣妾扰了大家的兴致,臣妾怕是万难心安的。”说罢,朝继任新后歉然道,“错过皇后的吉日,是臣妾之过,还请皇后恕罪。”

    小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口中忙道:“姐……姐说得哪里话?你为皇上,为大清祈福,我感恩尚来不及,又怎敢怪罪?”

    “皇后说的是。姐姐这话委实忒谦虚了些,若是没了姐姐,这团圆宴还怎么圆满得起来?”坐在下首的佟妃掩面娇笑起来,鬓间蝶恋花金步摇长长的流苏宛若彩蝶翅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称得那芙蓉面越发抚媚动人,“依妹妹之见,姐姐能来便是最好的兴致,这满园的金桂,都被姐姐比下去了呢。”

    孝庄瞥了她一眼,笑斥道:“就你眼儿尖。”

    “臣妾可没有瞎说,这姐姐一来,莫说这花园子失了颜色,便是太后也中意了,都已经嫌弃起臣妾了。”佟妃口齿伶俐,脆生生的一通抱怨自怜,如此唱作俱佳,莫说是孝庄,便是孟古青也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有些感慨,这空有后位而无甚恩宠的皇后,还不如得宠的妃嫔活得滋润哪,这殿上,眼下怕也只有佟妃能凑趣到太后跟前说话了。

    说笑间,却听殿外尖锐的通传:“皇上——驾到——”

    众妃嫔旋即敛笑不语,齐齐起身下拜:“恭迎皇上。”只余孝庄独坐在位,含笑看着一袭明黄缎绣五彩云蝠金龙袍服的顺治自殿外缓步入内。

    低头间,只见一双明黄草龙花纹方头朝靴自身边经过,一道清朗的男声不疾不徐在耳畔响起,却无甚笑意:“今夜乃家宴,不必多礼,都起磕罢。”

    帝后二人在孝庄两侧依次落座,孟古青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是莫要再跟前凑趣得好,四下里悄悄张望着,该往哪个僻静些的地儿略坐一坐,再借口身子不适早些回去得好。还未行动,却听上座的顺治忽而淡淡地开口:“静妃此前并未参加封后大典,今日既是头一回见皇后,理该补上才是。大清祖制如此,自当依例行事,皇额娘以为如何?”

    殿内的气氛越发凝滞,众人皆屏息凝神,偶有飘忽的眼神,落到站在一角的孟古青,和高坐在孝庄身边的继后身上。来回打量着,脸色不免都有些古怪。

    只见孟古青淡然自若地站在那,绚丽的宫装,夺目的首饰,为那妍丽明媚的脸更增色几分,唇畔自始自终噙着浅浅的笑意,凤眸微挑,眼底却极平静;而明明是高高在上尊贵显赫的皇后,两手不自觉地拧在一起,挺直了脊背端坐在位子上,不过只是清秀的脸庞维持着笑,却略显僵硬。

    若非亲睹,怕真的想不到,站在下首的,竟比坐在上头的,更显尊贵。

    便是孝庄也不得不在心里惋惜感慨,青儿,真真是可惜了。看她傲然立在殿中,眸色浅淡,却不知再想些什么,更是一叹,开口道:“皇上,既是家宴,又何必国礼?”

    顺治却不应话,幽深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孟古青,在那百蝶戏花的艳丽图纹上一扫而过,又不自觉停留在乌墨鬓发间缀满宝石的璀璨头面上,最后,终是对上那双浅笑吟吟的眸子。

    此间,或许只有隐在顺治身后的吴良辅能猜到一丝真意,心里更是暗叹:静妃娘娘,您怎就换了这样一身盛装?
第28章 小胜一筹
    孟古青如何能猜得出,这番变故,不过是因这袭绛色缎子金丝勾边百蝶戏花图的缂丝旗装而起。在记忆深处,似乎从未得过顺治什么好眼色,见他这般摆明的找茬,也只能感慨两句成见之深,如今已然废黜,竟也还是这般遭遇。

    不过,在她心里,却暗自欣然放松。刘彻的另眼相待,委实叫她心神俱疲,再无气力应对下一个。这般的不待见,如今于她,却是最心仪的结果。

    “皇上说得极是,是臣妾疏忽了。”孟古青走得极稳,极正,缀着珍珠的花盆底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笃笃”地轻响,伴着环佩相扣琮琮的声音,清晰无误地落到殿中每一个人的耳里。行至大殿中央,便止了脚步,正冠裣衽,和缓却又坚定地跪下,大礼叩首,道:“臣妾博尔济吉特孟古青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福。”

    她的姿势流畅优美,任是最严苛的教习嬷嬷,也挑不出半分规矩上的瑕疵;她的声音清越平和,有着任你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的铿锵果决。

    明明匍匐在脚下,却无法叫人俯视。

    甚至,不自觉地抬首仰望。

    孝庄皱了皱眉,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好了,既然已经依皇上的意思行过大礼,皇后,叫起罢。”

    “姐姐……静妃快请起。”小博尔济吉特氏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只觉得舌头都在打颤了。

    “青儿,还愣在那作甚?快到哀家跟前来。”见孟古青起身后,径直往下位而去,孝庄心里越发复杂,忙不迭地出声道。

    顺治眉一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看着她翩然而至,在皇后下手坦然入坐,那金丝的蝴蝶像是要展翅飞舞起来一般,却刺得他越发不舒坦。这几月里,何曾见你如此浓妆艳抹穿金戴银过,怎的,一要见到朕,就故意折腾成这模样,你就有这么不待见朕?

    眼尖地看到她正端起一盏花开富贵黄釉瓷盅,当即又板下脸,斥道:“哪个奴才这般不经心,宫中后妃一应用度皆有定数,怎能混淆?吴良辅,给朕好好地查!”

    皇后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不慎,识人不明,竟拿错了瓷盏,还请皇上责罚。”

    孟古青眉心微蹙,旋即又松开,将手里的碗盅拿给塔娜,示意她端下去,亦是起身,在皇后身后一步的地方立定,行礼道:“臣妾之过,竟误用皇后之器,请皇上降罪。”

    顺治沉着脸,只觉一股邪火在胸腹里肆意乱窜,搅得他整个人都不舒服,又看到孟古青一板一眼的呆木头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朕还以为你舍不得了呢,没想到却只是误用。”

    孟古青心中无奈,谁端个碗拿个勺都会先细细打量一番,看有没有违制,旁的不说,端看这满屋子莺莺燕燕,珠翠满头的,若细究下去,怕是一多半都经不起推敲。只是,谁叫自己偏偏是顺治最看不顺眼的一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圣明,自有公断,臣妾无话可说。”还能如何,总不能叫她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吧。更何况,她已经退到静心斋了,总不能把她撵回科尔沁吧。孟古青十分光棍地想着,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顺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再看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更是气结。

    “不过是下面的奴才不经心犯下的罪,你们俩使劲往自个儿身上揽什么揽?”孝庄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可这剑拔弩张的,又不能听之任之僵持着,只得出声打个圆场,“都杵在那作甚,还不入席?这会儿月圆人圆的,把月饼端上来罢,也都应应景,图个来年吉利。”

    既然太后开了口,两人便顺从地起身,各自归位。皇后心里忐忑,如何用得下吃食?只不时地悄悄打量着顺治的脸色,生怕再出什么差错。孟古青则懒怠理会,径自地拣了欢喜的菜品糕点,偶尔还侧身同身边伺候的塔娜私语几句,一派悠然自得,看得顺治险些咬碎了牙。

    在座的都是心思灵敏之辈,如何看不出顺治的不悦?

    刚用过月饼,应了赏月的景,还未等莺歌燕舞、百花争艳的戏码上演,顺治便阴沉着脸甩袖退席。

    中秋盛宴,却是虎头蛇尾草草了事,甚至,连敷衍的功夫也没好好做过。

    孝庄叹着气,也无力再说什么,摆摆手,便叫大家散去了。那些精心装扮以求获得皇上青睐恩宠的,随着顺治的离去,也失了精气神,神色恹恹地各自回宫了。小博尔济吉特氏越发谨慎了,这场中秋,是她为后之后主持的第一次盛宴,却落得这般惨淡收场,但对于孟古青,自己名义上的姑姑,却又不敢生怨,只盼着皇上莫要因此挑出自己的不是来。

    顺治的不待见,早在孟古青意料之中,自不会放在心上,施施然地同孝庄请安告别,便带着塔娜回西苑静心斋了。回到自家小院,头一桩事,便是歪在贵妃榻上,吩咐塔娜开库房,翻箱倒柜,将这屋里屋外所有的器物都检查一遍,把那些儿有丁点不妥的尽数打包,一股脑丢回内务府去。

    听闻她宛若无事人地回去,似乎心情还不错,刚回到乾清宫不久的顺治,只觉得嗓子眼直冒火,气得连砸了三个杯子,还犹觉不够,瞅着御案上高高摞起的奏章,猛地一挥手,尽数撒到了地上,噼噼啪啪的,满地狼藉。

    还未等消气,又听内务府来报,说是静妃把一应着色的瓷盏首饰布料都搬回内务府去了,末了,还恭恭谨谨地问:“眼下那些个物什都堆在院子里,奴才们不敢擅自处置,还请皇上示下。”

    示下?

    这分明是那个女人在跟朕示威!

    顺治板着脸,俊脸黑得都跟涂了墨汁似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她不要,难道朕还求着她要?”

    吴良辅见机不好,连连给那总管太监使眼色,那太监也不是个蠢的,连忙跪安告退。待到殿外,才愁眉苦脸地道:“吴总管,您说这事……主子的事,做奴才的哪敢随意主张啊。”

    吴良辅也知道他的不容易,主子打架,遭殃的从来是这做奴才的啊,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好生收着,莫要磕坏了角角落落的,往后,总会有好去处的。”

    目送他惴惴地离开,吴良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更是祈祷着,我的静妃娘娘哟,您就行行好,消停些,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刚抬起腿要迈过门槛,却听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心里更是愁绪满满,压了压心思,快步进殿。

    果不其然,便看到一片狼藉,自家主子站在御案旁,阴沉着脸,犹不解气的模样。

    顺治气得整个人都打颤了,只觉一股邪火在胸膛里乱窜,却如困兽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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