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鞋子不贵,不至于吞噬我全部的信心,还能多出一点钱来买一袋钟爱的德芙巧克力。沿着街边的草地四处游荡,我一边体会着物质的甜蜜,边感受着生活的悠闲。
有个小女孩抱着玫瑰花在四处叫卖,我曾经最喜欢玫瑰,带刺的炫目,盛开时热情似火,凋谢时也极为凄美,连落瓣都是惊艳。可是它已经被俗尘给玷污了,再也做不了爱情的代名词,它只能做一个傀儡,让男人女人们用来显示彼此的亲密度,这往往与感情无关。买一朵吧先生,买一朵吧小姐。卖花的为了生计,买花的因为情面难却,收到的人也并不欣喜。那么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只为了一时的高兴,却让花从天堂落到地狱,从此万劫不复。
我跟着卖花的女孩,发现她的眼睛很厉害,能准确地分辨出一对男女的关系,很随意地走在一起轻松地谈着什么的,她从来不会靠近,因为这一对要么是关系已到了一定程度,要么一切还没开始,而那些紧紧挨着靠着头亲密地说着,有时女的还会用拳头捶对方几下的,这一对则正是时候,一卖一个准。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向我兜售的,她年轻却又如此老于世故的眼睛早已看穿了我的孤单,一个在冬日阳光下独行的女孩子是不可能为自己买花的,所以她离我远远的,害怕传染上我的颓唐。
正看着有趣,突然听到草地那边的树下有人在争执,是一男一女,男的声音很熟悉,我不由地向他们走去。
每棵树下都有一张长椅,那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地方。它既是流浪汉的温床,也是谈情说爱的最佳地方。不下雨不刮风的日子,这儿往往座无虚席,足以让生意最好的电影院眼红。然而就算是刮风下雨,还是会有人在这儿相拥,对于他们来讲,也许爱就是全部,有了真情何惧风雨。
当然这些往往是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他们的爱情世界还单纯得很,没有受到生活的沾染。当柴米油盐上升到一定高度突破了感情的位置时,在这些坏天气里他们宁愿租张碟片就着啤酒打发一天的时光,至于花前月下,他们则会用不屑的口气说,谁还来这一套,幼稚。是呀,幼稚,多可悲呀,人们都长大了,于是忘记了幼稚,忘记了你曾如何地爱我,而我在深夜如何呼唤你的名字,我们都成熟到不愿意为谁而淋雨,这样的生活麻木得有什么意义?其实令人失望的又岂止是爱情,更是我们易变的心和一成不变的人生。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至少现在我的心中还有爱呀,你看天多蓝爱多美,就算有人为爱在争执,那也是弥足珍贵的呀。走,听听他们在吵什么,也许吵着吵着,她就会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爱更浓了。这样的偷听真是激动人心,我在离他们不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对你,不好吗?〃听得出那个男人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奇怪,声音好熟悉,会是谁呢?
〃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思了,你知道的,我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女的声音很好听却冷得没有一点感情,〃也许你是最好的,可是不是适合我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你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我的爱真的不重要了吗?〃原来他们是要分手了。
〃算了吧,我们还是现实点,你能给我什么?你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再见吧,不,永远不要再见了。〃她站了起来。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感伤呀。
女的却没有停留,决然地向前走去,连一点迟疑也没有。
男的,站了起来,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而那一刻我的心却从好奇落到了冰谷,那个背影熟悉到我不用去想,居然是他,原来他的爱给了别人,那我呢?我的爱有意思吗?我的真心对他重要吗?嘴里的巧克力好苦,涩得我难以下咽。
成豪转了身体,那平素惯常的笑脸在这阳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表情很激动,很悲伤。是的,那是悲伤,一种绝望的痛苦。我的心突然变得好痛,他的悲牵动了我的伤。
我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如此绝望地看着心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痛苦,他不知道离他很近的地方还有一颗心全部为了他,他的琐事都会影响她所有的悲喜。也许这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那是她能给的全部,纵然撑不起他的碧空,但至少也能为他留下一片蔚蓝。
可是他在意吗?他能感觉到我的泪吗?那样无望地流着,一滴又一滴,带着年轻的痛,从眼角一直流到心里。我的怀里还有一双鞋子,那是我为他买的,想让他开心让他快乐的,结果却发现原来有些事我也是这样的无能为力,他的心已给了别人,我是否还能收得回?是否能承受他在为别人而悲伤?
我无所适从,在这灿烂的阳光下,突然心就像下了场雨。是离开还是留下来?走吧,我告诉自己,他有了他的爱,我不该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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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怎么能走开呢?坐在那儿伤心的是我的Jaycee,那个应该是永远阳光永远快乐永远幸福的人,我怎么可以看着他伤心呢,我不想不能不愿看着他颓唐,我不可以!
既然爱他,就应该让他没有伤感,我不能自私到看着他的泪水而拒绝去安慰,他的伤心融化了我所有的矜持,不,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想了,只求能给他一分钟的安慰,哪怕从此无爱也无悔。
于是我站了起来,向他走去,抱着一种殉难的心情。
〃成老师。〃我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9章
〃是你?好巧。〃他努力抽动着嘴角,却怎么也扮不出笑脸。
〃我正好要找你,给你。〃我把鞋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他怔在了原地,〃你?〃
〃没什么了,你的鞋坏了呀,我就给你买了一双。〃我告诉自己要平静,〃你不要乱想哟,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哥哥,所以才买的,没有别的意思。〃尽管我真的有别的意思,可是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自尊不允许打没有把握的战争。
〃那就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妹妹。〃看得出他一下子放松了,有这么夸张吗?
〃对了,阳光很好,到处走走会不错的。有空吗?老哥,我带你到处转转?〃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见,〃以后课下我就叫你老哥吧,行吗?〃
〃好啊!〃心绪不定的他需要一些意外的打扰,以摆脱悲伤的情绪。
我们就这么在街上随意地走着,我尽量讲着学校里有趣的事儿,讲小北的BBS,讲至高点的小说,看着他的心情一点点变好,我自己也快乐了几分。正讲到热闹之时,我们经过了一个自动拍照亭。
我突然灵机一动,〃老哥,你知道吗?有个小办法可以让你忘记所有不快。想不想试试?〃
〃什么办法呀,看不出来你的点子还真不少。〃看得出他的好奇,〃如果真有效那就试试。〃
〃好哇,不许反悔,走,我们去拍大头贴。〃我使劲地拉他的长衣摆,〃把自己的样子拍下来,然后把一切不高兴的事都忘记。〃
〃不会吧,拍这个?会被人笑死的。〃他一副上了贼船的表情。
〃不行,一定要去。〃我用起了我的无赖术。
他实在经不住我的折磨,又不好意思推推拉拉的,于是两人都挤进了小亭子。
四块钱硬币投了进去,看得出他是第一次拍,很好奇却不知道怎么控制。拍出来的大头照表情都很奇怪。我趁他不注意时,突然在他的身边伸出自己的脑袋,〃啪〃,终于有了第一张合影,然后快手快脚地按了下确定,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照片打印了出来,他盯着自己的照片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会这么难看?还有那张合影好难看,不要算了。〃
〃这可不行,钱不是用来浪费的。〃我才不管他呢,用边上的剪刀很麻利地把照片剪了下来,〃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这又是你的,这又是我的。〃我拿起那张合影,〃既然你不要,那就是我的。〃说着就把这放进了我的钱包里。
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我的想法其实也并不多,只是因为感情让我成了多谋的人,算计着他的一举一动,以达到每个小小的可笑的目的而感到幸福。就像这次的合影,我总想像着能有一天和他一起留下美丽,想不到机会就在不经意的时候到来了,哈,我的计谋达到了,从此以后,这张大头贴将成为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会时刻带在身边的。
我觉得自己真的好爱他,是的,是爱而不仅仅是喜欢。因为他的歌因为他的人,更因为他的软弱,一枚有着微瑕的玉更让人珍惜。
〃好了,现在心情好多了吧。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的表情似信非信。
〃其实,忘记一段感情的最佳办法,就是找到另一段感情。〃我其实是很认真的,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不敢苟同。
〃真的,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老妹我帮你的忙,一定找个更好的。〃我半真半假,口是心非。
〃小家伙,管得真多。〃他拍拍我的脑袋,〃走吧,不过说好了,老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可要帮忙的哟。〃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其实我并不想做他的妹妹,也不想口口声声地叫他老哥,我想要的是不一样的关系,但事情的发展是要慢慢来的,没看到人家电影上,哥哥妹妹的,就培养上了感情了?我也决定走这条路,管他好与坏呢,反正打定主意向前冲呀,不要挡我,杀无赦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老夫子,我这回要做你的信徒了,可得好好保佑我,以后我会多包点粽子给你吃的,你说你喜欢的是鲜肉的还是豆沙的?哈哈。
第10章
家庭战争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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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我只是个不起眼的灰姑娘,可是穿上舞鞋我就是公主,可以在踢踏舞的世界里随心所欲。也许成豪说得对,每个人都有一段只属于自己的舞蹈,你的笨拙你的难堪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而已。就像是恋爱,唯有适合了才能轻松而快乐。很幸运,我找到了,可以把它和生命完全地融合。在每一节课上,我都那么随意地跳着,有节奏地舞着,把自己的感觉充分地表达出来。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我是来这儿学习还是来表达自我的。
因为这舞蹈,让吴芸不再敢小看我,不再能找到机会放肆地贬低我。她的确是个舞林高手,能充分感觉到我的不一样,有时候有这样一个对手何尝不是件好事?因为她的尖酸让我充分调动自身的防御,时刻准备着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鼓励会让人进步,伤害也会让人奋起。如果有一天我侥幸能够成功,我第一个要感谢的应该是她,那个随时要用针来刺伤我自尊的敌人。
不过能有这样良好的感觉我还得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凌晨。成豪教的是双人踢踏舞,凌晨与我配对。他是个好的舞伴好的朋友好的老师,他用他的熟练来掩饰我的青涩,他用他的和谐来带动我的随性,让我充分表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