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瑞看着,看龚艳霞后身,看她走路的姿态,回忆着当初见到文玉时的情景,说,是她,也许,真的是她!
王赫说,赵总,还没报案呢,赶紧报案,让公安局抓住打人凶手!我这就打电话。
赵国瑞说,你等等。
王赫说,梁子就白让人砍呀!
赵国瑞说,这事儿我来处理!
就眼看着龚艳霞消失在医生办公室的门里了。
韩大龙赶来了,说过了赵齐梁的情况后,赵国瑞说,文玉,龚医生是文玉!
韩大龙说,文玉?梁栋的妻子?
赵国瑞说,是的,是她! 。。
第五十四章 疯狂让人变得愚蠢凶残
韩大龙一时难以相信,说,龚医生,孙逸冰的老婆,孙敏的妈妈,是梁子的亲妈?
赵国瑞说,是梁子的亲妈。
韩大龙说,我的天哪!这世界,太他妈荒诞了!
进了医生办公室。龚艳霞说,小敏,你能出去吗,妈妈和爸爸说几句话。
孙敏说,你们有什么话,瞒着我呀!又对孙逸冰说,爸,你应该责令公安局,把凶案查清,严惩凶手!
孙逸冰说,小敏,到底是打架斗殴,还是行凶,没弄清楚前,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孙敏出去。孙逸冰关了门,站到了龚艳霞面前。龚艳霞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孙逸冰说,你很心疼,我理解。毕竟是你的亲骨肉嘛。
龚艳霞说,是你指使人干的。
孙逸冰说,站在你面前的是裕新市副市长,你的丈夫。
龚艳霞说,人在疯狂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愚蠢而凶残的举动。
她冷冷地盯看着孙逸冰,孙逸冰终于耐不住了。说,这只能怪你儿子自己!不好好搞他的管道,干嘛多事儿!
龚艳霞说,你为了保护住自己的利益,不惜下毒手。
孙逸冰冷笑,说,伤得不重。
龚艳霞说,你还要怎么样?
孙逸冰说,这只是警告。你可以再告诉他,我说的,他知道下面自己该怎么做。
龚艳霞一连几天,夜里都没有回家。她检查完赵齐梁的伤口,在床边坐下来。她说,伤口恢复的很快。
赵齐梁说,我体质好,能抗。
龚艳霞说,这事儿,你怎么想?
赵齐梁说,你知道的。
龚艳霞说,我知道?什么?
赵齐梁说,你提醒过我的,可是我没听。我没有想到人心的险恶,我没有经验。
龚艳霞说,梁子,听我一句,修好自己的管道,不要管地方的事儿。
赵齐梁说,你在配合你的丈夫吗?
龚艳霞说,不不,我是担心你!
赵齐梁说,担心我。那你丈夫呢?
龚艳霞说,是呀,我不能让他进监狱。你不能把他送进监狱!
赵齐梁说,记得小时候,我姥爷。
龚艳霞说,你说,齐彤?
赵齐梁说,嗯。他常说,每个人的路,都是他自己走的。你自己不朝悬崖边上走,别人怎么可能把你推到深沟里去!
龚艳霞说,齐彤这话说得真好。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结果也是自己造成的。
赵齐梁说,龚医生,你怎么知道齐彤,我姥爷?
龚艳霞说,我,我。你不能多说话,早点休息吧。
就出去了。
赵齐梁看着她,好奇怪好奇怪的。
齐雯晖来看望丈夫和儿子,到河边工地,赵国瑞正在现场指挥生产,她看不见赵齐梁。问赵国瑞,说,咱们儿子呢?
赵国瑞说,没见我这儿正忙吗?!
齐雯晖说,我问你梁子呢!
赵国瑞好像没听见,往前走了。齐雯晖看到韩大龙,就喊,大龙!
韩大龙说,嫂子!不说你在北京吗?
齐雯晖说,是呀。我来看看老赵。
韩大龙说,是看梁子吧。
齐雯晖说,他姥姥整天叨叨。
韩大龙说,是呀是呀。
齐雯晖说,他人呢?
韩大龙说,刚刚还在呀!
他说忙,就走了。
又见到了吕凯、王赫,都说赵齐梁人在呢,可就是不见人。不见人,齐雯晖就打手机,赵齐梁接了。
赵齐梁说,妈。
齐雯晖说,你在哪儿呢?
赵齐梁说,在工地,干活儿呀?
齐雯晖说,我在工地上,怎么左右不见你?
赵齐梁说,你到工地来啦?我这一两天回不去,你别等我了。
说完就把手机挂了,再打,再打,再打总是线路忙。
这就叫齐雯晖心里生疑。
柳水出差回来了,工地上,宿舍里,都没见到赵齐梁,就问王赫。
王赫觉着没有必要向她隐瞒什么,把赵齐梁遇袭住院的情景,全部竹筒倒豆子。
柳水情绪激愤,问王赫,说,谁干的?凶手抓到了吗?
王赫说,没有。
柳水说,报案了吗?
王赫说,没有。
柳水说,为啥不报案?
王赫说,你问梁子他爸去!
柳水就去找赵国瑞,就见到了齐雯晖。齐雯晖这才知道了赵齐梁的状况!
柳水说,这绝不是一场平常的事件,要联系起一系列的非常情况分析,背后一定有黑手!
齐雯晖说,谁会害梁子呢?
柳水说,问题是,赵总为什么不报案?!
儿子遇到了伤害,当爹的却不让报案!齐雯晖急着要去医院,但她要先找赵国瑞,把事儿问清楚!
柳水赶去医院,齐雯晖找赵国瑞,这回,她不管他是真忙,还是假忙,把他从现场叫过来,到僻静的地方。
齐雯晖说,咱儿子是谁伤害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赵国瑞说,雯晖,我不是怕你见梁子,而是不想让你出现在医院。
齐雯晖说,为啥?
赵国瑞说,文玉!
一听到这个情况,齐雯晖呆了。说,龚艳霞确实就是,文玉?
赵国瑞说,是她。
齐雯晖说,那她,一定也知道了咱们梁子……
赵国瑞点头。
齐雯晖说,下手的是孙逸冰。所以你不让报案。
赵国瑞,文玉活得不容易。有丈夫、女儿,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齐雯晖说,是不容易。
赵国瑞说,要是,龚医生真是文玉呢?
齐雯晖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赵国瑞说,我心里也很乱,我希望她是,又怕她是。
齐雯晖说,我们都太爱梁子了。
赵国瑞说,是呀,他是咱们的儿子。
齐雯晖还是来到医院。隔着病房的门玻璃,她看到柳水和孙敏一人立在赵齐梁病床的一侧。这时候,龚艳霞从走廊,迎面过来,到了病房门口。此时她没戴口罩,齐雯晖看清了,她是文玉,是文玉!比起30年前,她只是微胖了一些,并不显得太老。
齐雯晖竭力地克制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平静地跟龚艳霞打招呼。说,龚医生。
龚艳霞看上去,情绪也很平静,说,齐科长。
对方情绪平静,倒令齐雯晖感到疑惑,她心里说,也许不是,她不是文玉。
齐雯晖说,我退休了,哪还是什么科长。
龚艳霞说,其实我也退休几年了,返聘。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儿。
齐雯晖说,哦。
龚艳霞说,你儿子,你不用担心,他恢复得很好。拆线就可以出院了。
齐雯晖说,谢谢你。
龚艳霞推开病房的门,赵齐梁看到进来的龚艳霞,也看到立在门外的齐雯晖,他激动,喊,妈!
齐雯晖就一阵揪心,快步地过来。赵齐梁伸开双臂,搂住了齐雯晖,妈,妈地叫。
齐雯晖说,别这样,30多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让人笑话。
赵齐梁说,我就这样!谁笑话我?
他问柳水和孙敏,说,你们笑话我?
柳水说,我羡慕你呢。
孙敏说,在妈妈面前,谁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赵齐梁又问龚艳霞。说,龚医生,你也不会笑话我吧。
龚艳霞说,怎么会呢,你有这么好的妈妈。
赵齐梁说,是呀,还有爸爸。
龚艳霞说,小敏,让赵齐梁和他妈好好聊,咱们出去吧。
孙敏不走,她看柳水。
柳水说,阿姨,我走了。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我会采取行动的。
她的话,顿叫大家都吃惊。
龚艳霞说,柳总监理,你要干什么?
齐雯晖说,柳水,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儿,我们自己处理。
孙敏说,这又不是工程事故,跟你监理没关系吧!
赵齐梁说,柳水,你是工程监理,别把自己当成监察。
柳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走了。
孙敏说,梁子,晚上我来陪你。
孙敏要走,齐雯晖说,孙敏,不用,谢谢你,晚上有我呢。
说不用,晚上孙敏还是来了。第二天晚上照样来了。她来了,齐雯晖说,我去给梁子做汤面。
齐雯晖走了,孙敏守在赵齐梁床头说话,孙逸冰来了。
柳水报了案,公安局要介入案件的侦查。孙逸冰知道,一旦案件揭露出来,一旦他被调查清楚,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内心不能不感到惧怕。他来跟赵齐梁谈。
打发走了孙敏,谈话进行的并不愉快。
孙逸冰说,梁子,从咱们在罗布泊第一次见面,我就很欣赏你。
赵齐梁说,现在,孙副市长心里一定觉着,那时就看走眼了。
孙逸冰说,不不,我现在更看重你。我的女儿爱你,我一直很支持,从没阻挠过。我接受你。
赵齐梁笑了。
孙逸冰说,你笑什么?
赵齐梁说,我想起了柳老板,他也跟我说过几乎同样的话。
孙逸冰说,我没你想像的那么丑恶。
赵齐梁说,在两次征地和非法煤窑事件中,你孙副市长是清白还是徇私舞弊,是继续当你的副市长,还是接受党纪国法惩治,要由纪委和检察院说了才算。
赵齐梁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定。
是恐惧,还有情绪的冲动,孙逸冰说,赵齐梁,你要告发我?
赵齐梁说,我说过,你知道该怎样做。
孙逸冰说,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紧收住!否则,你会伤害你最至亲的人!
这话,赵齐梁不能理解,说,我至亲的人?我的爸爸妈妈,姥姥,妹妹?
孙逸冰说,不,他们都不是,是你的亲母亲!
赵齐梁说,我的亲母亲?她在哪儿?
孙逸冰说,你不能让我从副市长的位置上下来,我是你的继父!
孙逸冰的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赵齐梁感到震惊。立在门外的孙敏听到了,她也震惊。她从窗玻璃看赵齐梁的反应。
赵齐梁显然难以接受,笑了。
孙逸冰问,你笑什么,你不相信。
赵齐梁说,你是告诉我,孙敏的母亲,龚医生是我的亲生母亲。
孙逸冰说,她不是孙敏的亲生母亲。
这又让赵齐梁意外。
在门外的孙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跑向医生办公室,她推开门冲了进去。面对坐在办公桌前的龚艳霞,孙敏还没张口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龚艳霞惊慌。其实,近来她总是预感到要有事情发生,该发生的总要发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