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冰也一脸的严肃,说,小赵,纠纷不是平息了吗?你们已经顺利开工了。
赵齐梁说,表面上是平息了。
另一领导说,你举报的情况属实吗?
赵齐梁说,属实不属实,就看你们查不查,怎么查了。
孙逸冰说,小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的,要严肃查处,绝不姑息,绝不能让侵害农民的事情发生!
赵国瑞对赵齐梁的莽撞行动不满,对孙逸冰等人说,咱们的大青山工段看看。就带人走了。走着,还回头看赵齐梁,不满地剜他一眼。
要上车,孙逸冰对赵国瑞说,赵总,你的儿子,看来挺厉害呀!
赵国瑞说,不知天高地厚!
齐雯晖送物资器材来到工地,她到办公室见赵国瑞。一提到赵齐梁,赵国瑞就来气了,把赵齐梁当着副市长的面,弄得人家下不了台的事儿,对齐雯晖说起。
齐雯晖告诉赵国瑞,赵齐梁在打问自己的母亲。
赵国瑞生气,说,告诉他!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他!
齐雯晖说,我怎么说呢?能说当年文玉遗弃了他吗?我们不能让他怨恨自己的母亲。
赵国瑞说,是呀。我不管你怎么说,你告诉他,当年文玉没有奶,是我送的骆驼奶,要不,早饿的没他了!
齐雯晖理解赵国瑞的心境,说,看来,你还是害怕失去他呀。
赵国瑞默然无语了。
又在那家饭馆里,赵齐梁和齐雯晖对面而坐。
赵齐梁怕齐雯晖伤心,解释说,妈,你不要多想,我只是……
齐雯晖情绪很平静,说,没啥,弄清自己的身世,也是应该的。你母亲叫文玉。
赵齐梁说,文玉。
齐雯晖说,她跟你姥姥同在医院工作。她人跟名字一样,很漂亮,很温和,跟你父亲是很令人羡慕的一对,感情也非常好。你父亲是个很优秀的地质工作者,常年在外奔波,两人从结婚就离多聚少。你母亲怀你四个月,你父亲就参加了五进塔里木的勘探,后来又进罗布泊。你妈妈生你的时候,你父亲已经牺牲了。我们没敢把真相告诉她,一直就瞒着。她生下你,身体虚弱,奶水不足,还患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一同去了塔里木河和罗布泊的严浩他们都回来了,唯独不见你父亲。你母亲精神更受了刺激,把你交给你姥姥,走了。对了,你爸,我说是赵国瑞,他从骆驼驿一次次来送骆驼奶。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赵齐梁说,姥姥跟我说过。这么说,我母亲还活着?
齐雯晖说,不知道。不过,也许,应该活着。梁子,你长大了,你该,找找她。
赵齐梁摇头,说,不,我不认为有这必要,她既然抛弃了我……
齐雯晖说,不,不是抛弃。你母亲没有抛弃你!她是生病,精神抑郁,神情恍惚。一个母亲,怎么可能抛弃亲生的儿子!你一定要找找她。
赵齐梁说,这事儿让我自己来决定吧。
齐雯晖说,不要怨恨你母亲。
赵齐梁说,妈,我知道。
这天在家里,龚艳霞端详着一张旧照片看。这是年轻的她,怀里抱着孩子,有字迹是:梁子满月留影。
龚艳霞回忆着和梁栋恋爱、生活时的情景。
赵齐梁和梁栋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
泪水滴到了照片上。
龚艳霞喃喃着说,赵齐梁,赵齐梁,梁栋。不,他不会是我的儿子。只是,长得像梁栋罢了。
她最后这样安慰自己。
工程紧张地施工。孙敏和艺术团的姐妹,来到工地为大家表演节目。孙敏独唱时,王赫早早准备好了鲜花,捧在怀里,看得忘情,发呆。赵齐梁在旁边看出了王赫的心思。说,看上眼啦?
王赫承认,说,嗯。真他妈漂亮!你说,这龚医生,怎么生的她!
赵齐梁说,那你去问问龚医生呀!
王赫说,我怎么问呀?
赵齐梁说,你这么说,龚医生,我看上你女儿了,请你做我的丈母娘,好吗?
王赫说,梁子,你害我呀!
他声音好大,引得满场人都朝这边看。
王赫又说,罚你,上去替我献花。
赵齐梁说,我又没看上她,我去算啥!
王赫说,那我去了。完后,你一定得帮我。
王赫上台去给孙敏献花。孙敏看他,由此也看到了赵齐梁。一曲唱罢,她说话了。说,今天在家门口,再次为西气东输建设的石油工人演唱,我内心非常激动。还有令我深受感动的一件事儿是,就在几天前,我在儿童福利院里,遇到了一个人,他把身上的3000元钱,全部捐献了出去,而不留姓名和单位。此时,他就坐在你们中间,我要把这束献花,和一首歌,献给他!
此时,赵国瑞和齐雯晖、孙逸冰也坐在观众前。他们看着孙敏捧着献花走下台来,看着她到了赵齐梁面前。说,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位赵齐梁!
这情景来得太突然了,赵齐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孙敏把献花向他递来,赵齐梁一时经手足无措。
王赫忙伸手说,我来替他接。
孙敏说,我再把一首歌献给值得崇敬的石油工人!
赵国瑞、齐雯晖和孙逸冰都看着这个情景。但表情不同。
齐雯晖激动,鼓掌。
赵国瑞似乎思考着什么。
孙逸冰不快。
孙敏唱着歌,回到了台上。
王赫献出去的花又回到了自己怀里,他内心真说不清啥滋味。他看赵齐梁,赵齐梁平平静静的没事儿一样,看着王赫笑。王赫沮丧。
孙敏和姐妹们又来到营房里。赵齐梁正躺在床上看书。这回可不同了,轻工们见姑娘们进来,纷纷藏脏衣服。孙敏走近王赫。王赫忙说,我的衣服昨天才洗的,真的。
孙敏掀起床单,床下果然干净。
赵齐梁在那边发话了,说,你们要是真闲,我这儿有。
孙敏大大方方地过来,说,拿出来吧。不会也塞到床底下了吧?
赵齐梁说,把我这被子床单洗了。
这下,好像倒提醒了孙敏几个。
孙敏说,好哇。
她号召大家:来,咱们帮他们洗被子,洗床单!
几个姑娘纷纷掀床单,拆被子。
赵齐梁却躺着不动身。
孙敏说,你身子动一动呀!
赵齐梁说,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以为这是罗布泊呀!
孙敏说,是呀,你以为这是罗布泊,我们用手洗呀。我们有洗衣机呢!
孙敏抓起床单,猛地一掀差点把赵齐梁掀到床下去。
姑娘们发出哈哈的笑声。
谁都看出孙敏对赵齐梁有意思。王赫心里简直酸透了!
姑娘们在营房门前洗被褥,齐雯晖走过来。孙敏看到她,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说,齐阿姨!
齐雯晖说,孙敏,你们又帮他们干活儿,上会赵总就严厉批评他们了,太不像话!
孙敏说,这事儿不怪他们,是我们主动干的。
齐雯晖说,下不为例,你们越这样,他们越懒。
孙敏接着干。齐雯晖笑看着她。
赵齐梁从房里出来了,说,妈,你找我呀?
两人走着,说话。齐雯晖说,孙敏这姑娘真不错。
赵齐梁说,是不错。
齐雯晖说,聪明,漂亮又热情大方。
赵齐梁表示同意,说,嗯。
齐雯晖问,柳水没来信吧?
赵齐梁就明白齐雯晖的心思了。说,妈,我求你别,往下说了。该干啥干啥去。
齐雯晖说,梁子,你个人问题也该好好考虑了。
赵齐梁说,你烦不烦哪,我不是有柳水嘛,我考虑几个呀!
齐雯晖说,柳水,柳水,人家去了国外。我看你呀,真要落花流水了!
孙敏回到家来,兴冲冲地给妈妈讲述西气东输工地的情况,又提到了赵齐梁。不料龚艳霞拉下了脸来,说,小敏,听妈妈的话,再不许去工地,不许跟石油工人们交往。
孙敏奇怪,说,妈,怎么啦?我觉着他们,尤其是那个赵齐梁,真挺好的。
龚艳霞叹口气,说,我没说他们不好。
孙敏说,那为啥不让我跟他们交往呀!
龚艳霞就又叹口气不说话了。
孙敏更加疑惑了,问,妈,你到底怎么啦?不能跟我说说吗?
龚艳霞说,没啥,今天连着两个手术,累了。
孙敏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孩,龚艳霞这么一说,她就信了,信了就不再追问了。
夜里,龚艳霞失眠了。孙逸冰发现了妻子情绪的变化,关切地询问,没问出结果来。龚艳霞也说她是因为手术太累了。
孙逸冰说,市里成立了支援西气东输工程建设办公室,他任副主任。还说要派医护人员到工地去。
孙逸冰是想得到妻子的反应,龚艳霞似乎没有反应。说,睡吧。
医院开会做动员,院长在会上说,西气东输工程不仅是中国的世纪大工程,也是造福咱们裕新市当地百姓的幸福工程。市政府要求我们全力支持,组织医疗队,到工地现场去。
医护人员纷纷发言表态。龚艳霞坐在下面,一直沉默。大家都在报名时,她起身,离开了会场。
支援工程建设医疗队名单报到孙逸冰处,他仔细审看着,却没找到龚艳霞的名字,不满。回到家,他批评妻子,说,我身为支援工程建设办公室副主任,而你,连个积极的态度都没有!
龚艳霞情绪激动,说,医疗队是自愿报名,都报名上了工地,医院里的工作谁做?
孙逸冰说,问题是,你抱这种态度,我这工作怎么做?!
龚艳霞不说话了。
孙敏和姐妹们再次来到工地,正干活的赵齐梁远处看到她们,对王赫说,孙敏要是问起我,就说我不在。
王赫心里泛酸,说,人家就是来找你的呀。
赵齐梁说,你不是看上她了吗?
王赫说,可是,她看上的是你呀!
赵齐梁恼了,说,你真是混蛋!我不是有柳水吗?!
王赫说,柳水!早流到外国去了!梁子,说心里话,我真看上她了。可是,你知道,我三次恋爱都失败了,哪还有信心哪。更何况说,人家是市土地爷的女儿!
赵齐梁说,一个市的土地爷,一个月能挣几个大毛。石油工人天不怕,地不怕,一个美女就把你吓成这怂样!
这么说着,孙敏几个嘻嘻哈哈哈地就到了跟前,赵齐梁躲也来不及了。
孙敏说,我们艺术团准备编排个石油工人的舞蹈,我们来体验一下生活。
赵齐梁忙说,那你们可真找对人了。我给你们隆重推出王赫同志,他是我们长虹管道文艺方面的男一号!
孙敏说,真的?
王赫说,你听他瞎说!初一时让老师逼着上过一次台,下来就朝家跑。
女伴儿就问,怎么啦?晕台?
孙敏就是聪明,说,裤子尿湿啦!
大家咯咯地笑。王赫脸红到脖子根。说,你咋知道?
孙敏倒说,王赫,你真是个实在人。
叫美女这么一表扬,王赫的脸就又红到了脚后跟。
再找赵齐梁,他已经躲没了。
龚艳霞身背药箱和医护人员们来到了工地,是韩大龙接待的她。韩大龙说,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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