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空恋爱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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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空恋爱这一关-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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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名叫多吉,是个沉默的男人。他用夹生的汉语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之后,就默默为我们准备晚餐去了。

    晚餐很丰盛,有新鲜的酸奶,风干的腊牛肉、腊羊肉,青稞糌粑,当然也少不了酥油茶和青稞酒。席间,寡言的男主人多吉唱起了祝酒歌,悠扬的曲调,浑厚的原生态男高音,听得人如痴如醉。尼玛悄悄告诉我那首歌的歌词:

    “阳光为什么这样明媚?是因为菩萨洒下了吉祥;

    我家为什么这样欢乐?是尊重的客人来到帐房。

    哈达是敬礼上师的贽扎,这杯中的美酒请我最知心的朋友尝。”

    男人们觉得青稞酒不够劲儿,多吉打开了白嘉熙带来的二锅头,继续喝,我和尼玛则悄悄溜出去看了一回纳木错忽的落日。那样绚烂的晚霞,仿佛把世界都燃烧成火焰,我们俩默默地看着,除了惊叹,再也无法用语言来表述。

    我们俩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多吉早已替我们在毡房的一角的木板炕上铺好了干净被褥,并且拉上了布帘,男人们则在土炕上将就一夜。

    他们估计也喝得东倒西歪了,只听到三个大舌头在那边哇哇乱叫,我和尼玛却不受干扰,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我梦到我和钱蜜儿在小城的街上逛,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我们直冒汗,渐渐地感到有烟味儿飘过来,我对烟的味道一向很敏感,咳嗽把我从迷梦中惊醒。这样的深夜,屋子里本该是漆黑一片,此刻四周却火光熊熊,我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想喊,声音却低沉暗哑。情急中,伸手摸到旁边的尼玛,便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指尖儿上,掐了她的胳膊一把。

    “哎吆!痛!”尼玛叫嚷着,终于从梦中醒来。

    火势已经蔓延过来,布帘飞快地燃烧起来,透过布帘被烧破的空隙,我看到他们的土炕边的羊毛地毯也冒着火星,而我的声音依然被噼啪的着火声淹没着。

    “着火了,快起来!”尼玛终于尖叫起来。想必她是土生土长的藏族人,所以对于高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因此在缺氧状态下也能够高声尖叫,而我,本来嗓音就不够尖锐,再加上高原反应和着火时屋子里的过多的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没有昏厥已是不易了。

    尼玛想拉我起来,可是我软成一团儿,根本没有一丝力气,而她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抱我起来。愣了半秒钟,尼玛很快跳起来,挥舞着一个枕头把燃烧的布帘打落在地上,那一布帘最终燃成一团儿,化成美丽的火焰,扭曲在地上。

    尼玛跨过燃烧的布帘,来到土炕边,那三个男人大约是喝多了酒,还沉沉睡着。尼玛冲过去,连打带掐,很快把他们都弄醒了。然而靳宇居然和我一样,爬不起来了。多吉一把将他扛到肩上,另一只手拽着尼玛,冲到门边,一脚踹开了毡房的门,火焰很快包围了房门。

    “去,拿条毯子来!”多吉大声喊着,尼玛急忙回身到炕上抽了条毯子,毯子边缘冒着烟儿,然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毯子一半搭在多吉和靳宇的头上,另一半儿顶在自己头上。

    “一二三,向外冲!”多吉又喊了一声,他们一起冲出了屋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一阵轻松,想着我此生是玩完儿了,幸好靳宇已经得救了。

    
 


轮空恋爱这一关 正文 第十九章 纳木错湖边——惊魂一夜(下)
章节字数:3293 更新时间:10…08…29 10:00
    火势越来越大,白嘉熙已经把我背在背上了,可惜再也找不到出路了,门框早已烧成火圈。我想如果他放下我硬往外冲,或许有机会冲出去,顶多是被烧伤罢了。

    “放下我,自己冲出去吧!”我拼尽全力,用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喊。其实传出来的声音根本不像喊,倒像是充满睡意的耳语。

    “闭嘴!”白嘉熙撂下冷冷的一句话,果然撂下了我。我丝毫没有责怪他,我认为他此刻做这样的选择是再正确不过了,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能活一个算一个。

    由于门被踹开,火势越来越猛,屋子里已经热得像蒸笼了。尽管外面有泼水的声音,可是火势却依然在蔓延,我想过不了十分钟,这间屋子大约就要倒塌了吧。曾幻想过无数种死法,悲情的,忧伤的,激昂的,却惟独没想过会葬身火海,不过这样倒也干脆,省了放进棺材里再去火葬场这一道工序了。唉!我这一生果然是省事,终身大事,短短几天就搞定,没有恋爱,没有双方父母的磋商,直接进入婚姻里,现在连死都这么干脆!不知道我死了,我们的协议里属于我的那五十万和房子会不会判给我妈?那样她会不会少点伤心?

    “放开我,芸香还在里面!”外面传来靳宇的吼叫声,接着便没声了。

    白嘉熙从屋子的另一个角落端了一只脸盆,他端着盆跑到我身边,盆里有水,估计是他们洗完脚忘了倒掉的。他开始朝我身上泼水,然后又朝他自己身上泼,我想抗议:我不要被这么恶心的水泼一身,啊啊啊!可是我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到他的耳朵里。

    泼完水后,他连咬带扯,撕开一块还没有烧着的背面,撕下一大片,然后将这一大片布塞进水盆,勉强沾湿,再把这片布裹在我头上身上,最后,他抗麻袋一样把我扛在肩上。我十分悲催地想:这下子,死了都是一个臭鬼。

    我看到顶子上的一片毛毡掉落下来,正落在白嘉熙的右臂上,可是他不敢挥手,因为我像一团稀泥,他一松手我就会掉下来。他呲牙咧嘴地继续朝门跑去,门框此时已经烧成一个长方形的火圈,我们冲过去的姿势完全像是马戏表演时狮子或老虎跳火圈的样子。只是狮子和老虎的动作比我轻盈灵巧多了,所以它们不会受伤,而我们则是以绝对笨拙的姿势往外冲!

    尽管白嘉熙挥舞着左臂,不断拨开前面的燃烧着的毛毡片,但我依然感觉到我的臀部和一条腿被烙铁划过,我甚至可以听到皮肤烧焦时发出的嘶嘶声儿,我估计白嘉熙的手臂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因为那门实在太矮小了,并且那用角铁做成的门框早已被火烧成了火红的烙铁,白嘉熙的头发也被烧着了!

    我们简直就像是被日本鬼子抓去的两个**员,我的眼前不断浮现从前看过的抗日片子,火红的烙铁不断地在人身上烙,他们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惨痛啊!如今我们俩好像都顾不上疼痛,因为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冲出去!事实上,这个目标只能靠他一个人来完成,我只是他扛着的一个麻袋!

    一冲出那火圈门,白嘉熙立刻扑到在地,好处是他在底下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并且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用力把我向身后推了一把,结果是我并没有被摔疼,他却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原谅我用这样不文雅的词汇来形容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脑子里闪现出的就是这个词,因为他的那姿势用这个词最贴切不过了。

    虽然没有被摔到,可是腿上的灼伤却火辣辣地疼起来,我想哭,可是哭不出声儿。想笑,也挤不出一个笑,视线开始模糊,隐约看到那三个人扔下手中的盆盆罐罐朝我们奔过来,听不清他们喊什么,声音消失了,随即,我就很没出息地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四周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太阳正露出金色的一个边儿,把周围的云都染成了金色,连带着把湖面也映成金色。偶尔有一只早起的水鸟掠过水面,为这幅美丽画卷增添一笔生机。

    身上的疼痛提醒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经历。借着晨光,我看到我原来躺在白嘉熙的悍马的后排坐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新毛毯,估计是他后备箱里的存货,靳宇坐在我的脚下,背靠着车门,身上盖着一块烂糟糟的毛毡,大概是从火场里抢救出来的残余吧。中排躺着白嘉熙,我从他掉下来的半截腿上的裤子颜色分辨出来的,他的那迷彩休闲装,我在来时的路上还曾腹诽过,那样的颜色,也就他那样的人穿着不像民工了。前排坐着的自然是尼玛和多吉了。

    谢天谢地!总算都还活着!

    呼吸已经不那么困难了,可是嗓子很痛,我试着想法出一个音节,但只能发出暗哑的“啊,啊”声,我估计我的咽炎又犯了,在昨天那样烟熏火燎的情况下,没有失声已是万幸了!

    我伸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靳宇,他立刻睁开眼,满脸惊喜到:“你醒了!”

    我冲他咧了咧嘴,估计笑得也很难看。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发出一个音节,他立刻明白了:“你说不出话了?”我点点头,然后指着那边正缓缓升起的太阳让他看。

    这时太阳已经露出半个粉红色的脸,那种色彩真是美到心里了,没有哪个帅哥美女的脸能跟它比的。我示意他叫醒其他人看,他敲了敲车窗说:“醒醒,快看日出!”

    我们五个人都被这美景震撼了,尽管多吉可以常常看到,但他依旧是一脸的肃穆,我想他们的宗教里大概也有对太阳的崇拜吧。短短的十几分钟,太阳已经跳出水面,那木错湖此时金光闪闪,暗蓝和金色错落着,组成美丽的波纹,白色的水鸟由远及近,然后又飞快地向远方,最后消失在视野中。如果我是这里的一只鸟,此生就无憾了吧。

    我的脸开始发热,在早晨凉爽的空气里,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

    我被这个想法吓住了!我发烧了?这在西藏是很要命的一件事,刚刚死里逃生,我可不想死于肺炎或是脑水肿!

    我拉住靳宇的手,把他放到我的额头上,靳宇立刻叫起来:“你发烧了!”

    “后备箱里有抗生素,先让芸香吃上。尼玛,立刻启程回拉萨!”白嘉熙果断地吩咐着,但是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回程中,尼玛把车开得飞快,再也不顾公里限速了。出乎我的意料,尼玛开车的水平竟然一点都不比白嘉熙差。但是这里的路况毕竟不必平地,二百四十公里的路,最终还是花了三个小时,而且每路过城镇,白嘉熙就挂起警灯,拉响警笛。

    据说白嘉熙后来接到无数罚款单,他只是笑笑说,有机会了,让芸香加倍还回来。这些都是尼玛后来告诉我的,其实那天在半路上,我就因为高烧而昏迷了。在某个小镇上,他们甚至买了许多小孩吃的冰袋,那五毛钱一袋的名叫天山雪的小冰块救了我的命,使我不至于烧成肺炎,以至于我后来每次买冰激凌时,都不忘看一眼那种冰袋,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很亲切,然后就会想起西藏,想起尼玛,白嘉熙和多吉。

    到了拉萨医院,挂了抗生素液体之后,我醒过来了。烧伤的地方也处理过了,不那么痛了。

    尼玛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昨天晚上,多吉把靳宇抗出来之后,靳宇刚顺过气,就要冲进去救我,多吉告诉他那种情况下,进去不但救不出人,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但是靳宇还是要往里冲,最后多吉只好打晕了他。尼玛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羡慕的表情。

    医生建议我们最好赶紧离开拉萨,因为这里的缺氧,对于有炎症的人来说无疑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们提前结束了蜜月旅行。

    “芸香姐,你真的很有福气,嫁了这么爱你疼你又这么英俊的男人。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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