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辆车里走过来的,似乎也符合来修车的事实。综上分析,我决定做一回雷锋,充分体会一下助人为乐的感觉。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就从随身的白色小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那男人接过手机很快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说:“小张么?我是靳宇,把早上收到的那份传真立刻发给廖总。”
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应答:“是,还有什么吩咐?”并非我想偷听,而是我的那个山寨版的手机,根本没办法调低对方的声音。
他紧跟着说:“另外,叫捷运修车行派个人过来,我的车就在他们修车行西面四百米的地方。行了,就这样了,我的手机没电了,借用朋友的电话,挂了。”
总共说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满脸堆笑将手机递还给我,说:“太感谢了,您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见!”我接过手机淡淡地说,然后转身继续向前,十足一副活雷锋的形象。走了很远之后,才发现我忽视了一个问题,那个男人,似乎非常帅,虽然我没看太仔细,不过这会儿我回过神儿来,想要再看看,可惜已经走出一百多米了,我的视力没好到那个程度,也没有带望远镜,只好跺跺脚,继续向前了。心中暗自感叹:唉!好端端又错过了一场艳遇,看来我果然是没有桃花运啊!
周末,我和蜜儿正在续前次未完之约——逛街购物,并且她答应了晚上要请我一顿麻辣烫,以赔偿上次涮我之罪过,尽管她不是有意的,但我总是白白蒙受了许多——精神损失。没想到,老妈一个电话,那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急急如律令,严命我一定要在周末下午六点以前赶到本城最豪华的大酒店——金色年华,我在电话里怯怯地问:“老妈,你发财了?”
“少废话,你要是迟到半分钟,我警告你,下个月的碗你全包了。”老妈声色俱厉地说。所谓的打蛇要打七寸,老妈实在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平生最怕的就是——洗那油腻腻的碗。尽管我曾多次向老妈保证,由我个人全额出资买一个洗碗机,可老妈说,洗碗机一是洗不干净,二是费电,所以坚决否定了我的计划,并且在我不听她老人家话的时候,以洗碗来要挟我。唉!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什么时候等我存够了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再也不用受老妈的鸟气了。
和老妈一起吃饭,纯属受罪,不敢大声喧哗,还要忍受她在亲戚或是她的朋友面前絮叨我的各项罪过,最不能忍受的是,最后她会堆起一脸笑对人家说:“一定要帮我家芸香留意着,有合适的对象见上一见,都二十七了,还嫁不出去,愁死人了!”天!我简直就成了一堆处理不掉的旧货了,老妈恨不得在我头上打个标签,上书——降价处理!
迫于老妈的淫威,六点差五分我就准时到达金色年华大酒店。(曾有一次,老妈的表快了两分钟,死活说我迟到了,最后好说歹说,才免了我半个月的碗,理由是,和长辈约会,早到五分钟不应该么?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老妈居然已经等在门口了,难不成她的表快了五分钟?我正心里犯嘀咕,偷眼一瞧,老妈脸色还算温和,正把咚咚直跳的心往平静处压,就见老妈眉头一拧:“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出门连个妆也不化么?跟我去卫生间!”
于是,我们直接无视门迎小姐,匆匆去了卫生间。老妈一阵子蹂躏,我都不敢抬头看我的脸了。刚折腾完走出卫生间,迎面碰上老爸的上司的太太——张美凤,一个话痨,她拉住老妈就没完没了地说起来了,老妈见状很无奈,只好对我说:“八号包厢,你先去吧,别让人说我们没礼貌。我跟你张阿姨很久不见,先说一阵子话。”
我只好一个人往八号包厢走去。进得包厢,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那里,我一时搞不清他的身份,不过估计是我老妈朋友的儿子吧,可怜的娃!一定是和我一样,被他老妈强拉着来陪客人的吧,我在心里对他深表同情。
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我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别客气,坐下吧,反正我们都是来陪长辈吃饭的。”
他有些诧异地盯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觉得他有些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他的五官确实长得很妖孽,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稍厚的唇泛着自然健康的红色,略带鹰钩鼻梁是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像极了我的偶像吴奇隆,就冲这,今晚这顿饭吃得也值了,至少可以饱饱眼福。
我看他傻愣愣地站着,再次示意他坐下。他终于领会了我的意思,在离我不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了。
“芸香,你不记得我了么?上次,在绿化带的樱花林,我借过你的手机的。”对面那美男忽然开口对我说。
轮空恋爱这一关 正文 第三章 努力加餐饭
章节字数:2890 更新时间:10…07…07 00:00
芸香?他居然叫我芸香?而且叫得这么顺口,这么亲密,好像我们做了多年的邻居似的?我什么时候和他熟到这程度了?莫非我的记忆出了故障?
哦,对了,樱花林,那片绿化带,蜜儿该死的肚子不早不晚疼起来,我心情郁闷地当了一回活雷锋,被救助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一位,救助金额——两毛钱话费。
“呃,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不怎么熟吧?那次借你手机纯属偶然,我到现在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不过请你还是称呼我孟女士吧。”我觉得有必要泼他一点冷水,虽然他勉强算个美男,但也不能太自以为是,就这样一瞬间由一个陌生人变成熟人,这升级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不教育教育他,怎么能改掉他过分随便的毛病!
“对不起,孟女士,我绝非有意冒犯,而是之前刘姨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就顺口叫了出来。”他立刻站起来道歉,那么正式的严谨的口气,到令我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咦?明明是他无礼在先,怎么到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一般?我越发郁闷起来,脑子有些犯迷糊,一时反应不过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哎呦!小宇、芸香,你们两个先到了!诶?芸香,你妈呢?”一串清脆的话语传过来,紧跟着老妈的老同学刘阿姨外面走进来。到了此时,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可真就成哼哼了!
这个刘姨已经不止一次地给我介绍过对象了,合着半天,老妈今天是带我相亲来的。苍天呐!早知如此,我宁可洗一个月的碗,也要放老妈的鸽子。我心里恨恨地想着,老妈也随后走了进来。掉进了她们提前设好的圈套里,我像一只无辜的山羊,除了望着天空哀叫,别无选择了。
老妈大概因为上次的相亲留下了后遗症,不亲眼看看不放心,所以这次居然陪我相起亲来,我真想大声对老妈说:干脆!您自己相就得了,干嘛还要拉上我受煎熬?
避开了众人的眼光,我略低下头,用愤怒加哀怨的眼神朝着身侧的老妈盯了好几秒,以为她至少也该打个寒战呢,谁料她老人家硬是刀枪不入的样子,还挂着一脸灿烂的笑,我郁闷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菲菲,我刚遇到个熟人,被拉着说了几句话,让你们久等了。”真佩服她们,这把岁数了,还叫乳名儿。老妈换上外交时惯用的温柔语调,平时跟我说话时她可绝对是河东狮吼。
“哪里,芳芳,我也是刚到,倒是这两个年轻人来了有一阵子了,这也算是先认识了吧?不过,我还是需要再郑重地介绍一下,这位年轻有为的英俊小伙子是我父亲的老朋友靳伯伯的长孙靳宇,刚从英国回来不到半年,本来只是想在爷爷身边尽尽孝心的,呆了一段时间后,喜欢上了小城冬暖夏凉的气候,所以打算在这里发展了,先在大通公司做中层管理。”刘阿姨指着美男介绍说。
“好啊,年轻有为。不过大通公司似乎是私营企业吧?”老妈目光短浅地说,她根本不知道大通公司在本城的地位,据说本城最繁华的地段都有大通公司的地产,能在那里做到中层,比市政府的科级干部强多了。
“芳芳,你太谨慎了,大通公司虽然是私营企业,但是目前的发展趋势是越来越好,很多本科毕业生都挤破了头想进这个公司打工呢。”刘阿姨用略带鄙夷的目光看着老妈,老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无知了。
“宇儿,这位是我的老同学米芳,当年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呢”刘阿姨指着我老妈说。
“米阿姨好!米阿姨如今风采依旧呢。”靳宇从善如流地说。
马屁!绝对的马屁!阿谀奉承的功夫不错嘛!英国人好像一贯是比较严谨吧?那一定是原来就擅长此道。尽管是赤果果的奉承,可老妈听了,依然是笑得花儿一样,而且那笑容绝对是由内而外,不带半点虚伪,唉!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哪!
“这位是芳芳的千金,大名儿孟芸香,自小我们都叫芸香的。”刘阿姨又指着我说。
“芸——香!你好!”靳宇故意拖着腔调,有些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飘来的意思是——这下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喊你芸香了吧?
“你好!”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如今两个女强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除了做淑女状,还能怎样呢?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大家就算是认识了,以后有时间要多走动。”刘阿姨摆出一脸的媒婆相,我老妈也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两个人紧紧围绕在靳宇的左右,我这个当事人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似乎都无关紧要了,我,被彻底无视了!
菜一盘接一盘上来,我似乎和饭菜结了仇,一个人埋头“努力加餐饭”。他们三个人热热乎乎的倒像是一家人,我全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这金色年华来一趟可不容易,我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努力记住每一道菜的名字和味道上,起码以后也能给单位那帮人吹一吹,毕竟咱也进了一回本城最豪华的酒店。反正饭钱也不用我出,不吃白不吃!见我一副恶鬼投胎相,刘阿姨在桌子上和老妈交换了数次眼神,然后老妈在桌子底下用脚踹了我三次,我只是假装不知道,看着刘阿姨和老妈扭曲的笑容,心里乐翻了天!
那个靳宇,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我们这厢波涛暗涌,他那边依然风平浪静,居然还在那里客客气气地用公筷帮我们三个人夹菜,尤其给我夹得最勤,每夹一道菜,后面还不忘坠一句:“多吃点,这么瘦怎么成呢?”
两个女强人在一边看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刘姨干脆直接夸起来:“宇儿啊,你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不会照顾人呢,没想到这么细致体贴啊!”
“是啊,是啊,小伙子多懂事啊,不像我们芸香,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事!”老妈跟在一边附和。我心里又愤愤不平了,你说你要夸别人就直接夸吧,干嘛要以贬低自己闺女为前提啊?
“像芸香这样率真不做作的女孩子现在少见了,我很欣赏她这种个性。”靳宇继续拍着……哦,不对!是奉承着我。
这一顿饭吃得我是水深火热,到最后才发现,我根本没记住菜名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