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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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失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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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丑丑就在这种程式化、又令她窒息的家中日复一日地活着。

  杨丑丑的丈夫本来要用威吓控制住妻子,但是随着妻子的成长,反控制成为必然。情感生活的危机直接开启了她婚外恋的大门,留给她丈夫数不清的问号。

  在长达二十年的夫妻生活中,杨丑丑和丈夫的性生活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当今晚杨丑丑一反常态地主动和丈夫*,她的下面不但不干,而且是水汪汪时,她的丈夫有点迷茫,有点不解,更不知道这时发生了什么。

  自从马路一见,董智就占据了杨丑丑的心房,她的心安宁不下来,渴望着和董智的再次邂逅,有时她也为自己的想法好笑,但她管不了自己的思维啊!

  董智也和杨丑丑一样,杨丑丑也走进了他的心里,他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有时觉得好笑,他自言自语道:“马路天使,马路天使。”他相信缘分,他从不主动去追女人,他认为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与你主动不主动、追不追无关,男女之间的事是冥冥中的事,顺其自然,他想是想,但一切如旧。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了一个多月,但对杨丑丑而言,实在是太漫长了。她越想再见到董智,可这一个多月中竟再没碰到他,但她不相信,她总觉得会见到的。说来也巧,有一天上午,杨丑丑正在马路边修理自行车,车修好了,可她一个人无法推走两辆车,这时董智正好路过,她对熟人般对董智说:“正好,我一人推不了,你帮我推一辆吧。”董智接过车子跟着杨丑丑,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到了杨丑丑家的楼下时,杨丑丑指着一楼中户说:“这是我家。”董智“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丑丑以为董智会到她家里坐一坐,可董智头也不回地走了。杨丑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足足有五分钟,她不解,“难道这个男人不懂的男女之情吗?”“还是他根本不屑和我相交呢?”她有点失落,她糊里糊涂地打开了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感到非常疲惫,闭上眼,想起了心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引子
引子

  杨丑丑呆呆地坐在舞厅边的椅子上,魂不守舍地看着舞池中那翩翩起舞的男女,是否由于眼前那闪烁不定的灯光和震耳的音响,使她暂时失去了心灵疼痛的感觉。

  这时,一个男人过来拉她起舞,她才从云雾中回过神来,趁着朦胧的光线瞅了瞅那个男人。不知为什么,从内心上讲她不太愿意,但那个男人的拉力很大,她的身子还是随着他走进了舞池。

  她无精打彩地扭动着,有一种类似困倦的感觉袭来,这时,灯光逐渐暗了下来,那个男人将她越搂越紧,尽管一股股汗臭味直刺她的鼻子,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脸埋在了那个男人的肩头。随看灯光的熄灭,耳畔只有乐曲的回绕,她的心里似乎空灵了许多。

  曲终人散,杨丑丑如离群的孤雁独自向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找了好一阵门钥匙也没找着,于是她懊丧地下了楼,才发现自己的自行车没锁,一大串钥匙静静地挂在自行车的锁眼上。

  杨丑丑的家说不上豪华,但干净利落,窗明几净,沙发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董智送的红梅横幅画,画面热烈、饱满、典雅,靠北墙的生态鱼缸中,几条红金鱼在自由地游动,南卧室床头的墙上挂着她和丈夫的结婚照,大片的阳光照在发亮的地砖上,整个房子敞亮、安静、舒适。

  杨丑丑拖鞋也未换,就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对着镜子拢了拢那头黑发,不经意间,她发现自己那张白嫩的脸上迷漫着些许憔悴的云气。她看着自己的脸,董智和她分手时的那句话,仿佛一声炸雷又在耳边回响。

  杨丑丑发疯一般扑倒在卧室的大床上嚎淘大哭起来,是悔恨?是自责?是失落?还是欠疚?她实在说不清。在纷乱的思绪中,她隐约地有一种被上帝抛弃的感觉,一种孤独和落寞的无形大网向她落下,这张大网不但套住了她,而且越抽越紧,她简直要窒息了。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呼喊,可空荡荡的房间里仍然没有一丝回应。

  杨丑丑无奈地止住了哭声,胸中的郁闷好像被哭声带走了许多。她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舞厅,于是便憎恨起那个舞厅来,是那个舞厅使她如痴如醉,是那个舞厅使她进入了男人的世界,也是那个舞厅毁了她的自尊,毁了她的真情,毁了她的精神世界。想到这,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又涌上了心头。

  杨丑丑和董智相好了三年,董智对她的好真是没得说,他和她之间虽有过一些不愉快,但大部分日子是风平浪静的,就像一叶小舟在幽静的湖面上漂着,总给他和她一种怡然自得的享受和快乐。

  对那种舞厅,杨丑丑一清二楚。其实,你只要闭上眼睛想一想,一张门票才一元,月票只要五元,光顾这种舞厅的舞客的档次还不可想而知?光顾这种舞厅的男人不外乎这么几类:一部分是社会上无所事事的混混、赖皮;一部分是嘴馋手懒出生在贫困家庭的无业游民;一部分是摆地摊勉强温饱的小买卖人;一部分是进城打工、生活在贫困边缘上的农民工,还有极少不甘寂寞的企业退休人员,三教九流啊。这些人的特点是贫穷、脸厚、胆大、行为粗鲁,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猎色。他们到这种舞厅,就像到跳蚤市场或旧货市场去的大都是社会的最低消费者一样,用老百姓的话说,他们都是来捡便宜货的。

  单从长相来看,好像所有奇形怪状的男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这种舞厅。说句夸张的话,你要在这些人中找一个对称形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再看看那一张张的脸,一抹烟灰色,这恐怕一方面与缺乏营养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不规律的生活有关。这些人还有一特点,那就是吝啬。杨丑丑曾多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他们竞低三下四地“大姐长,大她短”地向她乞要一根雪糕吃。

  那个舞厅里的味道也真够意思,男人的汗臭味,有多少天不洗的脚丫子味,烟臭味更是位居首位,口臭味,加上女人们的脂粉味,花露水味,香水味,还有不时从女人们裙子里扇出来的妇科病的恶臭味,加上为了“隐秘”的需要,四周窗户紧闭,厚厚的窗帘捂的严严实实,令首次去的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么,光顾这种舞厅的又是哪些女人呢?一般而言,一部分是社会底层的离婚者;一部分是身处底层社会,丈夫是无能的男人的中年女人;一部分是下岗失业而又不甘寂寞的女人;一部分是农村进城打工的女子;一部分是既不想做专业“鸡”,但又想占点小便宜的女孩子;还有一部分是有吃有喝、养尊处优的精神空虚者,杨丑丑大概就属这后一种。这些女人来这里的目的,大部分是为了寻求刺激以度过寂寞时光,也有一少部分是来这里做*的前期工作的,买方卖方直接见面,既没有中介人,又以跳舞做掩护,既避免了皮条客的盘剥,又安全又保密,交易成本低,因而价格很便宜。假如你遇到的女人正好未吃早点,那么,一碗刀削面或一两烧麦即可达成交易。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位离婚后处于性饥渴的女人,那你还可能倒落一顿饭吃。所以,来这里的男人的那副德性也就不足为奇了。

  世界上总有许多解释不清的现象,杨丑丑特别偏爱这种舞厅就有点使人无法理解。她一两天不去那个地方,就像吸毒者犯瘾一样,浑身不自在,有时甚至闹心闹得睡不着觉。她有多么大的郁闷与不快,只要到了舞厅那怕坐上一个上午或下午,她就觉得好多了。她置身舞厅就有一种脱离开人间的幻觉,那刺耳的音乐声响起,灯光暗下来时,她觉得自己如一个古魂野鬼一样在空旷的荒野里游荡,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意念。她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是不公的,这种不公是什么?来自何处?她也说不清。她把舞厅当成一个藏身的洞,就像地鼠一样,为了躲避天敌的袭击,就必须躲进洞里。正因为如此,尽管那里边的男人都不上道,可她还是愿意让那些人抱一抱,搂一搂。好像只有在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尽管那里的气味令人作呕,但对她而言,觉得那种气味和整个环境是协调的。

  不过,那种舞厅里的男人也有其独特的地方,文质彬彬与他们无缘,绅士风度他们不知为何物。他们是那样的真实和直截了当,他们请女人跳舞既不鞠躬,更不施礼,而是走到你身边直接伸手去拉,女人要是稍有不愿意的表示,他们会说一句:“来这里还装什么正经?是人你别来这里啊。”到那里的女人们都知道,只要有男人来拉,无论怎样你都得就范。他们和你跳舞时会把女人越搂越紧,有的人甚至会放肆地吻女人的头发、脸,有的还会动手在女人身上乱摸……。

  有一个男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跳舞,灯黑时,男人要摸这个女人的下边,女人坚持不让,那男子便动手打那个女人,她的裙子都被撕破了,要不是保安及时赶到,那个女人有可能会头破血流。

  不管怎么说,即便那种舞厅是地狱,是火坑,杨丑丑也会一如既往地跳进去。有句话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要找烂王八。”杨丑丑也曾问过自己,自己是鱼?是虾?是乌龟?还是烂王八?还是兼而有之?她说不清楚。有一点她是朦胧的,就是喜欢那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喜欢那些带有野性的男人带给她的刺激。

  想到这,杨丑丑站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走到洗漱间洗了一把脸,照着镜子欣赏起自己来。她特别热衷于自我欣赏。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那张微微有点浮肿的脸,那皮肤尽管细腻白嫩,但青春的光晕已飘散了。不管她怎样去美容、捣膜,逝去的青春并没有任何回头的迹象,无情的岁月使她进入了人生的秋天,不管她怎么去抹这个霜那个液,但现代的化妆品也难以掩盖恼人的秋霜。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哀叹道:“霜打过的茄子,老喽。”

  杨丑丑的心里空落落的,她自己觉得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飘落何方。她又走进洗漱间,无精打采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不知为什么,镜子中的自己一下子变了,变得那么丑,那么骇人,那嘴塌了进去,额头上出现了道道沟,而那沟还在增宽,仿佛地陷一般要把整个人都吞进去,她下意识地打开水龙头,掬水向着那张脸泼去,水泼在镜面上,使镜中的脸变得支离破碎,她在心里喊道:“霜风雪月严相逼,岁月何以把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她又不自主地捂着脸抽泣起来。

  就在杨丑丑抽泣的一瞬间,在她脑际的屏幕上有一个男人的影子一闪,她下意识地放开了捂着的眼睛,又用力揉揉,睁大眼睛寻找起来,洗漱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急忙转身跑到客厅、房间、厨房,哪有人的影子呢?她略一迟疑,打开了衣柜,又去看门,门是关着的。当她确认,整套房子中只有她一个人时,身子就像风吹折的枯树般,重重地瘫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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