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完事了,孩子们带着满足地笑容,兜里装满了糖,手里紧紧抓着印有漂亮封皮的书本,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陈冰收拾了一下地上掉落的包装纸,抬起头对老村长点头道:“谢谢您。村长。”
老村长摆手道:“我应该谢谢你们啊。你这女娃好心肠啊,以前来送东西的人,发几摞书都要带两个记者,又采访又拍照的,折腾得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像你这样啥回报也不求的真是少见喽。”
陈冰望着孩子们的背影,眼中露出柔和的目光道:“我小时候没有新本子用,总是把旧本子正面反面地用,而且尽量把字写小一些。当时我最喜欢的事就是逛文具店,看着架子上那些漂亮的新笔记本,心里羡慕得不得了。当时我就想,以后我长大了自己赚钱,一定买很多很多的笔记本,这样就不用把字写得那么小了,那么小的字,看久了眼睛好痛。”
“可是……”陈冰眼中的光泽渐渐消失,叹道:“长大后我才知道,等我有钱的时候,已经用不上这些本子了。所以,我想让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们,都能有新本子。不要像我一样,在童年留下永远的遗憾。”
我和老村长沉默良久。我从来没想过陈冰的童年居然过得这么苦。我虽然小时候家里也不怎么富裕,但最起码文具是没缺过。笔记本这种东西,我基本上都画小人了。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给她送去几本,说不定从小就能俘获她的芳心……嗨!我这想哪儿去了!
老村长叹道:“没想到你这女娃子小时候也吃过苦。我还以为你们城里人都是娇生惯养呢。”说完他蹲下把手里的烟斗往地上磕了磕,刚要点上一锅,猛地想起来什么,抬头问我们道:“你们这回来,还是找大鹏的?”
我和陈冰对视一眼,我开口道:“村长,我们这次是来看老祖奶的。不知道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提这事,老村长默然不语,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烟斗也收了回去,看来是没心情抽了。他摇头道:“她老人家……只怕是不行了。”
我们闻言大惊,陈冰急切地道:“没再去医院吗?不行去大城市的医院看看啊?”
老村长黯然道:“没用的。浩然把省城医院的专家都请来了,他们也搞不清楚老祖宗身上的疮是怎么回事。用了一些什么抗生素,结果反而更厉害了。中医也请过,人家一看这疮就摇头走了,说他治不了。老祖宗的命苦啊,临到老了,家也烧了,人还病成这样……你说她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遭这种报应呢?真是老天不长眼。”
我和陈冰面面相觑,均感无言。陈冰垂头道:“我……我还买了一些营养品,想给老人家补补身体……”
老村长感激地道:“你们的好意我替她心领啦,老祖宗好几天都没吃没喝了。拿什么都是摆设。你们的事大鹏那小子都和我说了,你们和我们村非亲非故的,就是因为大鹏这混蛋一时糊涂才算扯上了关系。你们不但不追究他的责任,还这么热心地过来又送东西又上山的,这份情我老头子记下了……对了,上次你上山之后,有什么发现吗?我们也没见你回来,都猜想可能是从另一边下山去了。我们还拜托浩然去找你们呢,可浩然说你们早就回去了。大鹏也不让我们打听,说你们是什么安全部门,秘密得很。”
陈冰斜我一眼,我赶紧把目光移到别处。说起来这事儿还是我随口和大鹏瞎说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秦浩然还因为这事当面责问过我们,很明显这小子是把我们怀疑上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暗中查了我们多少底细。
陈冰想了想,对老村长道:“村长大叔,这事儿我们先不说。大鹏在家吗?”
老村长摇头道:“不在。他和几个后生不知道从哪听说个偏方,去山里采药了。我说山里的药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他非不听,这都去了两天了。按理说他们带的干粮只够吃两天的,今天也该回来了。”
陈冰轻声对我说道:“要不然,我们去看看老人家,然后把东西留下,就不等大鹏了吧。和他也没什么事情说,他们现在为老祖奶的事情烦心,情绪也都不高。我们别的忙也帮不上什么。留在这还给人家添麻烦。”
我心想你帮不上什么,我这可揣着一百多万的解毒玉器呢。莫守玄说得那么有把握,我怎么也得试试啊。于是我眼珠一转,开口对陈冰道:“咱们怎么也得在这等大鹏。你想啊,当时咱们对他说自己是安全部门这件事,他和秦浩然说了,看那小子的嘴脸肯定是怀疑着咱们呢。咱们得先和大鹏通通气,让他知道咱们当时是开玩笑的,这样就算秦浩然以后发现了什么,也没人证。再不行就和老村长说说,让他和秦浩然打个招呼,至少说明一下咱们不是坏人啊。要不然一个特警大队长成天盯着咱们,咱们以后做任务可就难办了。”
陈冰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好吧,我们就等大鹏回来再说。”
第74章 魔族魂毒
我暗自得意,心想哥们这嘴皮子还真是好用,往往在关键时刻屡建奇功。饶你陈冰精明过人,也得被我忽悠得团团转。我自顾自地添油加醋道:“再说这天色也不早了,要是开夜车回去,我怕你累得受不了,所以咱们还是在这住一夜吧……”
陈冰身体一僵,随即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颤声道:“干……干嘛?”陈冰盯着我,慢慢地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忖道:坏了坏了,得意过头了。难道被这丫头看出来什么异常了?我不自然地笑道:“哪有,我对你能有什么坏主意……”刚说完我就发现不对劲,赶紧闭上了嘴。陈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道:“现在你是你,我是我,你最好少往我旁边凑!”
我一脸茫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这时候老村长看看天色,热情地道:“今天你们就别回去了,山里面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就到我家里吃顿便饭吧,晚上就住家里。你们不是找大鹏有事吗,他也快回来了。”
这回我抢着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老人家吧,顺便把东西带过去。不管能不能用得上,至少是我们一份心意。”
老村长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跟我来吧,对了……”他一指我,向陈冰问道:“这小伙子面生得很……是你对象?”
陈冰脸上的红色刚有点消散,老村长这一问又把她问成了西红柿脸。她一个劲地摆手道:“不,不是,我们不是……”
我抢着道:“我们是朋友。我听说了这事,特意跟着她过来的。正好我家里有几个偏方,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老村长恍然道:“对对,对象是我们山里的叫法,你们城里都叫朋友。呵呵,小伙子也是热心人啊,你们俩倒是挺般配。”
我一听这话,顿时脸上笑开了花。陈冰气得使劲瞪我一眼,有心想解释,老村长却走在前头领起了路。我也赶紧跟了过去。陈冰无奈也只得跟在后面。走了一会,我悄悄回头一看,陈冰正圆睁双目狠狠地瞪着我,我赶紧把头转了回来,心里一阵打鼓:这姑娘不会抽冷子用她的女子防身术对付我吧?
好在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跟随老村长来到了老祖奶的住处。老村长在院里站住了,扬声喊道:“富贵!富贵!”
跟随大鹏抢劫过我们的瘦猴富贵应声从屋里钻了出来,一见我们意外道:“呦,这不是大姐吗?你怎么来了?”
陈冰皱眉道:“我比你们年纪小。别大姐大姐的。我来看看老人家怎么样了。”
富贵一听是来看老祖奶的,当下唉声叹气道:“不怎么好。大鹏哥进山找鱼腥草要给老祖奶配药,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陈冰问道:“鱼腥草?那是什么?很少见吗?”
老村长在一旁道:“是一种中药,也可以做菜吃。普通的很常见,但是大鹏不知道从哪听说个偏方,说要长一米以上的才有用。我活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鱼腥草,大鹏带着人去深山里找了。我看他也是病急乱寻医,瞎折腾。”
富贵埋怨道:“三叔,大鹏也是想给老祖奶救命用。你就别说他了。”
老村长怒道:“我这不是担心他吗?这小子从小就没正调,要不是他招来个妖道,能惹下这么大祸?现在又去山里面找我都没见过的东西,万一他再出点什么事,不是给大伙添堵吗?”
富贵哑然,垂头丧气道:“也不知道这几年村里是怎么了,都是不顺心的事。我在城里开得好好的出租车也总被人抢,和我一个车队的都没被抢过,就我连着被抢了十多次,弄得我的车主都怀疑我是把钱藏起来了报假警,他也不想想我能干那样事吗……”
老村长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别念叨你那点破事了。长个包子样就别怨狗跟着,你从后面一瞅跟个豆芽菜似的,吹口气都直晃悠,不抢你抢谁。怎么不见有人抢大鹏去?”
富贵委屈地道:“我长得瘦也不怨我啊……”
我一看这一老一少扯起来没完了,赶紧上前一步道:“这个,富贵啊,我们想看看老祖奶,给她带了点东西。她老人家现在睡了吗?”
富贵疑惑地看着我道:“这位是……”我抢着道:“我是陈冰的朋友,和她一起来的。”富贵恍然道:“哎呀,你是大姐夫吧?我就说你俩看着像一对儿么。”随后他为难道:“大姐夫,东西给我就行了,屋你们最好别进了,我不怕和你们直说,里面那味儿……实在不太好闻。”
我偷眼看了下陈冰,见她面无表情,似乎对富贵对我“大姐夫”的称呼毫无反应。看来她也懒得在这问题上费口舌去解释了。我暗松了一口气,对富贵道:“没关系的,我们就是来看病人的,哪能连屋都不进呢。而且我家里还祖传了几个专治恶疮的偏方,我想看看和老人家的症状能不能对得上。”陈冰听我这么说,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到底还是用了这祖传的说法。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富贵眼睛一亮,望向老村长兴奋地道:“三叔,你看……”老村长沉吟了一下,点头道:“那就让客人进去看看吧。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富贵赶紧往旁边一让,我和陈冰陆续进了屋。一进屋没走几步,我就差点被熏个跟头——这什么味道!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捂了几百年后**发酵的味道,腥臭异常,而且闻起来让人打心里不舒服,好像能感觉到这股味道里透出一种死亡的黑暗气息。陈冰也皱起眉头捂住了嘴,我尽量地减少呼吸次数,忍受着巨大地折磨走到了床前,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躺在床上,一张本来就满布皱纹的脸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暗紫色的毒疮,令人惊讶的是这毒疮都是干裂开的,像久旱的田地般满是裂口,并没有什么液体分泌出来,因此看上去更显可怖。
我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倒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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