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话是为哪般,姐姐这是在替你管管下人,姐姐知道你心软不曾对他们严厉,万一哪天爬到主子头上为虎作伥了可不好!”风如梦意味深长的看着风如歌,换句话来说就是:分明是你自己风如歌不会教训下人,才会让他们这般嚣张!风如歌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却被一旁苏氏怒瞪的眼神给吓着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那如歌就谢谢姐姐了!”
“祖母,人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梦的娘命薄没了,可是父亲还在啊!虽然如梦如今不受宠,可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啊!妹妹不懂事撞倒了我,让我受伤我不怪她,况且我也伤的不重,可她也不能矢口否认啊!母亲……又怎能包庇妹妹一错再错呢……”风如梦说罢又小声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苏氏!苛刻非亲生的子女,包庇亲生子女,这种罪名她如何担待的了!
风如歌一时间慌了神,连忙否认道:“祖母你不能听信姐姐的片面之词啊!如歌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儿!”苏氏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老夫人,如梦撞了头,记不得事儿,把事儿记错了也是难免的,我们如歌心地善良的,怎么会欺负如梦呢。”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风如梦说了个里外不是人,弄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紫,却只能在下面默默地擦着眼泪。风老夫人偏偏又是个多心的主儿,疑心病比平常人都要重上一分,风如歌和苏氏越说是风如梦的不是,她越觉得是这两人心中有鬼,联合起来诬陷风如梦才是。想罢,她便开始细细打量她这个平时都沉默寡言的孙女。只见风如梦脸上不施任何粉黛,一张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头上也没有任何金银玉翡翠等装饰,只是一根普通的木簪挽成一个单螺,身上的衣裳更是不能入眼,眼下正值秋季,更是要注意保暖,稍不留神就会落下病根,如今风如梦身上的粗布麻衣如何御得了寒!?倒是与一旁身着华丽的风如歌有着天差地别。
这哪像个风府大小姐该有的样子!?风老夫人想到这里,一掌重重的落在了桌上,将茶杯里的水溅出了些许。风如梦赶忙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老夫人的背,给她顺了顺气说:“祖母别生气,莫要气坏了自己,如梦不追究妹妹的错就是了。”
“如梦,你跟我说实话,那天究竟是怎么弄伤的。”风老夫人看向风如梦的眼神带上了平时少有的慈爱,平时不常见这孙女,没想到今儿看见她居然过得如此不堪。老夫人想罢便将风如梦拉到她旁边坐了下来,不再让她跪在地上。苏氏看着这祖孙温情的一幕大感不妙,想来风如梦这一席话,老夫人也是信了七分,她于是拉了拉旁边呆若木鸡的风如歌,用眼神告诫她等会儿不要轻举妄动。此时的风如梦一脸为难的看着风老夫人,又将眼神绕到旁边二人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苏氏身后的风如歌,最终她摇了摇头,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傻孩子,”风老夫人理了理风如梦耳边的碎发:“你不敢说,那就让你的丫鬟说如何。”风如梦心中一动,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便朝殷儿点点头,殷儿得了令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开口说:“小姐的委屈奴婢都看在眼里,但是小姐性子软乎,这些年来也就忍了,可昨儿三小姐因为喜欢的丝绸在小姐那,不仅开口辱骂小姐是个没娘的种,还将小姐一把推到在花园的假山上磕破了头,那四匹也硬生生给抢了去,小姐一年到头吃不好穿不好的,到年下好不容易有丝绸了,谁知……”还未将话说完,殷儿便一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旁边沉默许久的陶儿也开口道:“老夫人,小姐身子弱,平日里也常咳嗽不见好转,这会儿流血了,万一留个疤在头上可如何是好呢!”
风如梦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瞧见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任谁见了都从心底对她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可苏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丫头分明是在装可怜!风如梦明白让自己的丫鬟说比自己说的效果好上十分,所以她现在只是闭口不言她那日的遭遇,若她自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苦,人家只会说是她逢场作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诋毁母亲陷害妹妹,倘若换成别人,那就会给她营造出个知书达理,宁愿自己默默忍着,也不愿意拆穿母亲的孝顺女儿!
“苏兰馨!你就是这么对待老爷的子女的吗!”风老夫人咬牙切齿的对苏氏说,眼神却瞟到了她身后的风如歌身上:“平日里你们娘俩与我装出一副大恩大义的模样,说什么如梦的娘去的早,要多关照她一分,背地里居然干着这种勾当!”苏氏咬紧下唇,死死地瞪着风如梦的两个婢女,恨不得将这两个多嘴的人精大卸八块!她连忙拉着风如歌跪下,拿着手帕拭着脸上的泪珠,好一副知错认错的巧媳妇模样。可风老夫人却又偏偏不领她这个情,只是冷哼了一句就不再开口。
苏氏越哭越凶嘴里还胡乱说着道歉的话,风老夫人听了直直皱眉。到最后苏氏还径自拉起风如梦的手对上座的老夫人说:“老夫人,媳妇知错了,媳妇一时被猪油蒙了脑子才会这样干,没有管好如歌才让她不知轻重啊!老夫人您原谅媳妇这次吧!”一旁的风如歌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她射向风如梦那毒恶的眼神却无法被眼泪盖住。
风如梦柔声劝到:“是啊祖母,母亲既然都已经向我道歉了……咳咳……倘若我……咳……我再这般咄咄逼人,就是不孝了……”“身子不好就不要开口了。”风老夫人朝站在她身后的桂嬷嬷伸出手,桂嬷嬷便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玉净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绿药丸放到风老夫人手心:“这是太后赏给我的润喉糖,我一把年纪了也用不到,你嗓子不好,正巧给你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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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凉荷院斗智勇(4)
风如梦柔声劝到:“是啊祖母,母亲既然都已经向我道歉了……咳咳……倘若我……咳……我再这般咄咄逼人,就是不孝了……”“身子不好就不要开口了。”风老夫人朝站在她身后的桂嬷嬷伸出手,桂嬷嬷便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玉净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绿药丸放到风老夫人手心:“这是太后赏给我的润喉糖,我一把年纪了也用不到,你嗓子不好,正巧给你润润。”
“祖母,这不妥啊。”风如梦推脱道:“太后赏赐给您的,我怎么能要呢!这于情于理的,如梦都不能接受啊。”风老夫人见她这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这算是对风如梦的试探,一试她懂不懂规矩,二试她是否聪慧,倘若她直接收下那就说明这孩子不识大体,空有些小聪明而已,成不了大气候;若她推脱了,说明这孩子识时务,懂得如何做人,并非无脑者也。风老夫人顿时和颜悦色地说:“既然太后已经赏给我了,那我就可以把它送人,我让你收着,你就收着!”“那……如梦就谢过祖母了。”风如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碧绿的珠子,一张口便将它吞入腹中,一时间一股寒气涌了上来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只觉得原本痒痒的嗓子也不再难受了。
“大老爷来了!”只听见外面的丫鬟高喊了一声,便看见风恒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风老夫人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不等风恒远说话,就明知故问地说:“老爷这是下早朝回来了?”“母亲到也知道儿子刚回府,这场面能否说与儿子听听是怎么一回事儿!”风恒远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坐在了风老夫人右手边下座的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盯着风如梦。他刚回府之际,还没来得及将朝服换下,苏氏的贴身婢女思彤就连滚带爬的跑来向自己求救,说大小姐害得夫人被老夫人百般刁难,如今和三小姐在凉荷院哭成了泪人!一听是自己的爱妻与爱女受了委屈,还是被那不受宠的大女儿害得,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赶紧奔了过来!
而苏氏,早在风恒远进门时就不再演戏,一脸踌躇的看着自家老爷,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走过去扑在他怀中,嘤嘤地啜泣。风恒远是个见不得眼泪的人,他慌里慌张地哄着娇小的苏氏,说什么不会让她受委屈会给她讨回公道,这番安慰的话传到老夫人耳中却变了味,这分明就是想要她难堪!气得老夫人将茶杯狠狠地砸在木桌上,硬是让杯壁破了条缝,茶水从中缓缓地流了出来。风如梦一脸心疼的摊开风老夫人的手掌,轻轻地揉着,说:“祖母莫生气,对身体可不好。”“也就你懂事儿了点,其他人真是让我好生失望!”风老夫人说着还将眼神扫到跪在地上的风如歌身上,令后者一阵颤栗。
“恒远,”风老夫人轻声唤了大老爷的名:“不是我说你,你如今这么宠着如歌也不是个法子,你可知晓她昨日对如梦说了什么混账话吗?”风恒远看着一旁的风如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起身将跪在地上的风如歌扶起拍净了她身上的粉尘,缓缓道:“如歌是什么气性的孩子,这个儿子最了解,她是我的女儿,我心里有数,不管她对如梦说了什么话也过分不到哪去!”风老夫人听到这一席话,失望地摇了摇头,挥挥手让那些低等下人都出去只留下几个心腹在场,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有些东西也是要避着自家人的,知道的人越多谣言就越乱。“有些话我不方便讲,还是让如梦这个当事人说比较好,如梦,你把你昨日发生的都巨无细的说出来,放心,祖母信你。”说完,风老夫人还托着风如梦的龋瑁V仄涫碌呐牧思赶拢怂蟮墓睦缛缑沃来诱庖豢唐穑缋戏蛉耸窃菔闭镜剿庖槐吡耍芊窠庾鹂可揭恢绷粼谏砗螅鸵克谋臼铝恕�
风如梦像是懂了一般点了点头,对着父亲福了福身,又端起一杯茶奉上,柔声道:“父亲,如梦接下来要说的话在您听来会有些大逆不道,求父亲先保证不会怪罪如梦,这样如梦才敢把话说完。”
风恒远接过茶杯算是应下了,但他并没有喝只是将茶杯搁在身旁的木桌上冷笑道:“但说无妨。”
风如梦此时又福了身,道:“如梦的娘去世的早,如梦承蒙父亲的抬爱才苟活到了今日,虽说是风府的嫡长女,但如梦知道如梦因为没有娘,所以连下人都瞧不起我。”说完,风如梦就用手帕拭着眼上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稍后又像忍住万分悲屈般说:“如梦战战兢兢地活到今日,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因此当我一日三餐不济,我不抱怨;衣裳不合身且穿不暖,我不抱怨;每个月的月例无端少了几两银子,我也不抱怨,昨儿去母亲那领丝绸,路径花园时,妹妹偏生喜爱我得的这些布料,我便说让她与我换,可妹妹要生抢,我怕惹事也就作罢,谁知……她居然说我是个没娘的种!我到是没什么,可我娘走了那么多年,如今还要被一个后辈描黑,叫她如何安生!我与妹妹争辩了几句,她就愤恨起来将我推倒在地,一头,撞上了后面的假山……”
“乖,我的好孙女,快别哭了。”风老夫人将风如梦拥入怀中,风如梦这才想起了老夫人的身世,原本她是府中的庶女,生母只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生下她后就死了,她也常被骂成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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