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真眨了眨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把要害我的人找出来,我也不会心安。”
袁熙只得摸了摸洛真的头发,叹一声“好吧,我会跟王荣说,让他把疏桐院的侍卫增加一倍,朝露也亲自给你熬药,试菜,倒是辛苦她了。”
洛真点了点头,不知何时,她竟然如此信任朝露,与彩儿无异。
一夜平静,次日早饭时却传来消息,柴房失火,木槿和花俏都死了。
袁熙皱紧了眉“有人要杀人灭口?”
洛真夹了菜塞到袁熙碗里,淡淡道“若是我,便说是木槿和花俏畏罪自杀,自己引燃的柴房。”
话音未落,朝露便几步蹦进来道“公子,夫人,听说找到了木夫人和花夫人的遗书,看来是畏罪自杀呢。”
袁熙转头看向洛真,神色不明道“难不成是你干的?”
洛真苦笑“我就是说说而已,倒没想到……还真的说中了。”
朝露听得莫名其妙,抬脚去喂小花狸了,这件轰动一时的事,竟然真就草草结尾。
江舟晓来探望洛真时,幽幽道“甄夫人莫要觉得此事不合常情,我却觉得或许真有可能是她俩做的,虽然与你并无利害关系。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道理,我与王荣又是惹到吴琦岚哪里了?她那时候不是故意要抓我们?”
江舟晓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了许久之前的那一晚,若不是洛真,恐怕真就中了吴琦岚的圈套。可是说到底,她与吴琦岚不正是洛真与木槿花俏?哪来的什么利益之争,又哪来的恩怨?
洛真却是不动声色,她不相信世上会有人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如今她还好好地,木槿花俏却死了……难道?
洛真蹙眉“难道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江舟晓侧身,眉色不解。洛真再度开口“有人想借木槿花俏二人的手取我性命,若是不成,又顺利成章的杀了她们。左右都是威胁到她利益的人……”
江舟晓似乎明白了“你是说那人当初也是想借吴琦岚的手来害我……我也是威胁到她利益的人?”
洛真似乎马上就要抓住那缠在绕在所有事情中的答案,却一晃神,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或许吧,只是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你我以后都要小心些。”
江舟晓重重的点了点头,姣好的面容上是拂之不去的暗淡。
不仅是江舟晓,洛真有些脑洞大开,自己一进府便被香囊里的麝香搅得生活不宁,吴琦岚恐怕更是不自知自己已经中了麝香之害。而夏侯娴当初不也是中了吴琦岚的计谋,被打的半死不活?寒绯也在许久前莫名其妙失去过一个孩子,吴琦岚的那个孩子不也是自己被李大夫陷害?
细细数来,整个袁府,似乎苏冬雪那里是难得的清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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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美人恐死轻盟
三个月后,邺城已进入初秋,前方的战事越加分明。。しw0。
公孙瓒修建高楼,将自己悬于高筑,以为据。而张燕收到公孙瓒与袁绍的信后也左右摇摆,犹豫不决,这正给了袁绍主动地时机。
秋收时节,兵精粮足,战役一触即发,便可酣畅淋漓。偏偏袁绍对着那坚不可摧的高楼犯了难,麾下并无良计,人人居而自危。袁尚和袁谭却更是不合时宜的闹起了争端,气的袁绍下令让他们撤回了邺城,又一纸书令让袁熙赶往幽州,代替袁谭袁尚二人领军之位。
彼时邺城袁府里也平静了许多日,自从木槿花俏二人**而死,洛真还真就安心‘养胎’,各种补品牟足了劲吃,倒真的越发圆润起来,仔细看似乎还有了重下巴。
平日里除了教秋月冰凝,再与苏冬雪一起练练字,便是去拉着夏侯娴和江舟晓说话。几番日月下来,都快把那些浸着血的记忆淡忘了,偶尔想起却仍是没有头绪,十字也写了不知道几篇。
袁熙收拾行李去往幽州,洛真也便跟刘氏商量着想要回娘家待些时日。
肚子还没有现形,洛真只好悄悄缝了层薄面在衣裳腹部,看起来便有了几分‘孕味’。袁熙自然是同意的,他也惦记着那不知何处存在着的敌人,待他走了,更是危险。莫不如让洛真回了无极县甄府里,最好多待些时日。
刘氏也不好说什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放她们回去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朝露,她也得了洛真允许随行,倒像是出游一般。暮辛不知道哪里听得了消息,赶到疏桐院里来,给朝露塞了些银两和衣裳,目光切切,如同朝露被吴琦岚打的遍体鳞伤那天,她眼睛里的炙热。
朝露说过,她与暮辛一同进府,分在了吴琦岚的院里。吴琦岚性格乖戾,她们没少受了毒打。唯有暮辛能将吴琦岚服侍的服服帖帖,这才护得她时日安宁。
瞧着院门口那一双形似姐妹的人影,洛真有些恍惚感。自从自己怀孕,倒没见她有什么动作,难道真的被袁熙吓到了?还是另有图谋?
袁熙轻轻从洛真身后将她绕在怀里,伏在她耳边问一句“你可怪我?此次大哥三弟闹了矛盾惹怒了父亲,我已经推脱不掉了。
洛真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注意安全便是,战场上的事我没办法帮你,但你要多听田大人的意见,他虽然性格耿直,刚而犯上。却是个有着深谋远略的忠义志士。”
洛真低了眼眸又说道“至于你要休了姐姐一事,还是作罢吧,且不论田大人是否会就此与你生了嫌隙,单面对姐姐诶和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便是愧疚的。”
袁熙紧了紧手臂,冷声道“旁的我都可以允你,但吴琦岚,我是非得休了不可。”
洛真不知道吴琦岚给袁熙下药一事,自然不知道袁熙的厌恶之意自何而起,只得缄口不言,心里却想着,待大胜归来,田丰作为有功之士,你如何能开的了这个口?
府里各院都依次来探望了洛真,袁熙起初也跟着应付,后来被女儿家谈论的事磨得烦了,便干脆跑到军营去与将士们告别。
袁熙前脚刚走,夏侯娴便到了。
府里众人里,洛真是最不懂夏侯娴的。若说江舟晓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而感恩,郭宜安是墙头草虽风势倒,逢萤是对自己有所求,苏冬雪是以字结交。
那么夏侯娴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在吴琦岚为难自己的时候,不顾身份挺身而出。事后自己遭了刁难而默默忍下,并未向自己要求什么,反而总能察觉到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洛真,比如江舟晓要私奔那晚。
洛真本是对夏侯娴有着防备的,可过了这许久,便也知道夏侯娴虽然冷淡,却对她并无害心。至于她为什么要拼命帮她,洛真自己也不明白。
夏侯娴翩然行礼,眼中平静无澜“听闻夫人要回无极探亲,特来恭送。”
洛真拉着夏侯娴的手道“无极与许昌方向一样,莫不是让你也想家了?”
旁的还好,偏夏侯娴听到许昌二字,全身禁不住轻微颤抖一下,转而恢复正常。抬眼笑道“既是嫁出来的姬妾,哪有什么颜面再回去?我生母过世得早,更没什么可惦念的人了。”
洛真拍了拍夏侯娴的手“都怪我,招你伤心。你若不嫌弃,我便带你也回无极怎么样?”
夏侯娴惊喜的抬眼,却是瞬间暗淡下来“老夫人不会允的……”
洛真皱眉琢磨一会,便开口道“不如你说你在无极也有亲属,此次随行,即可探亲,顺路照顾我。我再帮你说说,想来母亲也该应允了。”
夏侯娴眼中难得的起了波澜“太好了……”
刘氏自然是不同意的,瞧着堂下夏侯娴站的笔直的身影道“这可是坏了规矩?姬妾若是能随意回门,可叫旁人怎么看我们袁府?”
洛真笑盈盈道“母亲,夏侯夫人与我私交甚好,此次回无极身子也越发重了,除了朝露,我也只放心她了。”
刘氏瞧了洛真一眼,再看了看洛真的肚子,终是软了下来“去便去吧,只是要当你的丫鬟,不许说出真实身份来。”
洛真连连应声,转眼看向同样动容的夏侯娴,相视一笑。
是夜,袁熙轻轻吻着洛真,却不舍得做什么大动作。两人说着些悄悄话,转眼便是深夜。
次日一早,袁熙与洛真便出发了,先去无极安顿好了,袁熙再行上路。
府门口送行的人很多,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苏冬雪竟然也出现了,虽然还是惨白的脸色,病怏怏的模样。站在江舟晓身后,朝着洛真摆了摆手。吴琦岚没有现身,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朝露和夏侯娴一同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说说笑笑倒也热闹。袁熙与王荣一同策马引路,轮番歇息。
王荣是主动请求护送洛真的,袁熙也对他放心。秋收道路平顺,好走了许多,夜色起的时候,便到了无极。
张氏病情大好,在方玉如的搀扶下稳稳站在门口,洛真与袁熙一同给张氏行了大礼,这便与众人一起进了院子。
许是呆惯了袁府的大门户,洛真第一次觉得甄府似乎小了许多,庭院依旧没变,四处都是熟悉的景色。
张氏摸了摸洛真的手,含糊不清说一句“洛儿,饿了么?”洛真握着张氏的手红了眼。
玉如的眼角也湿润了,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开口道“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袁熙点了点头,翩然有礼“麻烦嫂子了。”
饭桌上都是洛真小时候爱吃的那些,每人面前都盛着饭,唯独洛真面前是一碗葱花蛋面。
张氏笑的憨憨的“洛儿,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袁熙似乎已经猜到了,温柔的望向洛真。玉如也微笑着看着洛真道“这是母亲亲自下厨给你煮的,还怕你今天赶不回来,耽误了呢。”
张氏抚了抚洛真的脑袋笑道“洛儿,生辰快乐。”
是了,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洛真记得自己是农历八月初六的生日,穿越到现在,竟也是八月初六的生辰。以往每次生辰,或是张氏,或是甄俨,都会给自己煮一碗热腾腾的面,那时候洛真不觉得什么,如今却是不由得泪流满面。
张氏亦动容道“傻孩子,哭什么,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小人影从堂前跑了进来,一下子扎进玉如的怀里,只一眼,洛真便瞧见与甄俨八分相似的眉眼。
小仕铭伸出食指指着洛真笑道“洛儿……”
玉如则轻轻拍了小仕铭的手“叫姑姑!”
小仕铭只好嘟了嘟嘴“姑姑……”
一番逗趣,忧伤的气氛顿时化作温暖,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
还是洛真那一方小院,玉如早便派人打扫的干净,洛真四处转了转,回身便落进袁熙的怀抱里。
袁熙问“我忙的都忘记你的生辰了,可怪我?”
洛真轻轻摇头“我自己也忘了……可是我记得,以前还没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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