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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不归我管
一大清早,方轻尘就大大方方,硬把风劲节从燕凛那里敲诈来的宝马据为己有,自己要骑着上路。 风劲节很是无奈,只得随意又从马房牵了匹别的马出来,准备送他:“真的不等小容?” “等他?!”方轻尘向着甘泉宫的方向,笑了笑:“你说我等到太阳下山,能等到人吗?其实我倒是真的不介意再多等个那么三四五六天的,就怕狄九没那个耐心了。” 风劲节摸着鼻子苦笑一声,顺着方轻尘的视线,向着那重重宫殿望过去,想要说什么,看看周围远远近近的宫人们,皱了皱眉,回头再看看方轻尘,神色里不知为何,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方轻尘却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笑着拉马徐行:“小容这家伙太没有义气了,光顾着他家小皇帝,根本就不记得我今早要走。” 风劲节哼了一声:“和你这种人,还需要客气么。” 转眼出了宫门,方轻尘再不回头,利落地翻身上马,轻轻一踢,马儿一溜烟地小跑起来。 风劲节蹙了眉锋策马追上去,也不说话,也不提问,只是沉默着伴着他一路前行。 二人双马并骑,一直出了京城,风劲节还不紧不慢地跟着,丝毫没有要说再见的意思。方轻尘终于勒了马:“你要送到哪里为止?” 风劲节微笑望他:“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方轻尘默然了一会。终于轻轻道:“我还是不放心小容。你还能留一段时间地话,不管怎么样,能看着,还是继续看着点吧。他现在虽然已经意识到了有危机,最多也只肯防范罢了。先下手为强这一类的事,他是永远做不出来的。这样只挨打不还手……” 话没说完,方轻尘脸上已经显出戾气来。 风劲节轻轻叹息一声,却没有接他的话头:“你果然是为了这个。才……” 就说么,方轻尘一向不会过于干涉别人的生活,万事也尽量尊重别人的选择,这次的行事,完全不象他…… 方轻尘轻笑一声:“你想明白了?” 风劲节几乎很有些怨恨地瞪着方轻尘:“把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搞这么复杂,很有成就感吗?” 方轻尘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悠然回头。遥望甘泉宫地方向:“一晚上都没听到张敏欣的尖叫,看来咱们小容是没吃燕凛什么亏。” 风劲节先是一怔,继而醒悟,哭笑不得道:“胡说什么呢。燕凛素来待小容极尊重。那种事情,以前他想都不敢去想。现在……” 风劲节忍不住还是笑了:“现在首先,小容的身体就不允许。说着说着,他不由地又懊恼起来:“都是你惹的祸。本来燕凛的失眠症已经好很多了,被你这么狠狠地把小容一阵糊弄。我看燕凛还得发病。以前他睡不着时。有小容在他身边。他还会安稳安心睡一会儿,如今……” 风劲节摇着头叹气不迭:“如今两个人再凑一块,反而得一起失眠吧。到时候就是一个病人变成两个……你……唉。这么多年的同学做下来,你行事的风格,我多少也是了解的,只是……” 只是你虽然是好心,但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法子提醒人吗?你倒是痛快了,可是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副作用有多大啊? 风劲节这叫个郁闷。 其实小容和燕凛之间地关系过于亲密,燕凛待小容太重太珍,这些事,他在燕宫这么久,天天离他俩那么近,早就看出似有不妥了。不过,他可没有过提醒这二位的打算。原本以为小容迟早要回去的,那就这样,纵容着小容,享受与燕凛相处的最后时光,又有什么不好。他只要多费些心思看着,断不至于让谁吃了亏去就是了。 小容地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稳定,基本上只要按着他的方子服药,照他的要求调养,就不会有大问题。就是因为怕小容在毫无防范下,被人伤害,所以他才一直没有离开,就算一直牵挂着卢东篱,却始终不能放心回赵国。 本想就这样,悄悄守护着,直到那一拖再拖的冠礼,终究不能再拖地正常举行。若无方轻尘的搅局,小容就算是一直犹豫,冠礼后,终归也是不得不走吧。 只要自己多留一段时间,在旁边看着小容度过这段无所顾忌,不受拘束,自由自在与他最在意之人相处地生活,守护着小容留一段最美好地记忆,然后护送小容回小楼,他也就放心了。这样一段有限地时间,这样一点牺牲,他还是可以为同学付出的。 唉,人啊,果然是关心则乱,越是面对亲近之人的事,就越是冷静理智不起来。 昨天他当场被方轻尘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给吓傻了,本来该郁闷该恼怒该抗议该打圆场,可他一下子居然都给忘得一干二净。傻看着方轻尘鼓动唇舌,又傻看着小容晕乎乎地出门去,然后当医生地毛病发作,在屋子里团团转就是担心小容的身心健康,等他总算缓过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黄花菜也早凉了。 一路上回想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小心翼翼,再看看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狐狸,风劲节简直痛不欲生。 这混蛋,真是越瞧越让人不顺眼啊!三天……不就三天吗?我都在这里耽误几个月了,眼看大功告成,你这混蛋却连三天都不肯好好过,一定要折腾出天大地响动。才肯罢休吗?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风劲节皱了眉,看着方轻尘,认真问道:“轻尘,我明白你是为了要提醒小容。n可是,你好好说话就不行吗?老实说,你明知道这样会将小容和燕凛两个都搞得心神不宁,为什么当时偏要说得那么吓人?连我都懵了。更别说小容了。” 轻尘条件反射地张嘴想反驳,劲节已是正色瞪了他一眼:“你别和我说你自己不痛快,所以存心要恶作剧那种话。我们两个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几十年后,那话你平时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不要在这时候来糊弄我。” 这家伙,素来是个喜欢用别扭手段来处理问题的,他若是自己不肯说,他那些七拐八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