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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姐妹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她们紧盯着一直未曾开口的御汀兰和手冢随沨,脸上一向引以为傲的招牌笑容几乎保持不住,完全崩溃于那银发少年的温柔笑容之中。一种名为厌恶和嫌憎的感情随着他们之间距离的拉拢而越发汹涌澎湃,她们鼓励性的对视了一眼,勉强伪装出了和善的笑容来遮掩这种憎恶。
正在向学长们介绍花店的朋香顿住了,将视线饶有兴味的投向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你们好,我叫浅川樱血。”像第一次见面般的自我介绍着。
“浅川月屠。”
双胞胎姐妹配合默契的说着,向那两个人伸出的手似乎是在表示友好,但接受这一讯息的两个人很清楚的感到,那两只向他们伸出的是怎样的冰冷而危险。
可是,她们身上并没有恶魔的气息,她们不应当是那个人的子民,又为何如此讨厌我们……御汀兰迟疑的伸出手去,而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随沨早已预月屠握过了手,并也做了相应礼节性的自我介绍。这场看不见的战争似乎就这样草草收场,朋香将不屑的笑隐语茶杯后,又神定气闲得轻啜了一口。
“对了,朋香。”交涉完毕迅速退回原位,樱血突然打了个响指,“那衣服的事情……”
“我是绝对不会穿的!”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她,朋香故作气恼的咬着下唇,立即进入了那个率性少女的角色之中。樱血会意的拍拍她的肩,转身向一旁的青学众人求援:“你们能不能劝劝这家伙?拜托了各位。”
“什么衣服啊?”桃城疑惑的抓了抓头发。
“是这样子的。”月屠接了过来向他们解释着,“我们花店想要做一下宣传活动,做了几件衣服想让朋香穿上来增强效果,可是她执意不肯让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所以拜托了!”突然深深的一鞠躬,大声重复了一遍:“拜托了!”
受了大礼的青学众人犹豫几秒转向朋香,正要开口却被她再次打断:“学长们,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樱血你把衣服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好了。”看着映雪兴冲冲跑进内屋的背影,朋香深感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将一杯清茶两口喝尽却忘了品尝它的幽香沁脾。
“朋香,那些衣服很……很难看么?”菊丸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着,学妹少见的烦恼表情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少女将身体缩进藤编椅子里,沉默的抬头翻了个白眼。
她的脸上很清楚的写着: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哈,久等了!!”
一阵哗啦啦铁轮滚动的声响,浅川樱血一脸兴奋的推出一长列服装展示架,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那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华丽服饰:“这是我和月屠亲手为朋香制作的,还没有决定让她穿哪件,请你们也出点主意吧。来来来,过来看嘛。”她笑颊灿然的向他们挥了挥手,其中的热情不言而喻。
他们在恍惚之间自以为是误入了成衣店,这些看起来似乎价值不菲的衣服如梦似幻,但那个少女的笑容明媚可人又不容人做任何的推拒。也就促使着他们上前去大胆的翻动这些或华丽繁复或简单阳光的衣裙,但在这样精致而崭新的服饰前即便粗心如桃城也会小心翼翼的触碰,生怕弄脏丝毫。
“这件蕾丝的洋装好漂亮!恩…………还有还有这个!我在巧克力的专辑上看到过!”菊丸兴奋的吵嚷着,毫不掩饰对于这些可爱衣服的喜爱之情,“这些衣服朋香都能穿吗?真是的……每件都这么漂亮!”
“是啊,真的很难选择呢……这件衣服的吗是掺了蚕丝的吗?手感很好。”乾一边分析着这些衣服的制作材料和所借鉴的款式,一边赞不绝口。而他身边的海堂已脸红到了耳根,不停地‘嘶~~’着来遮掩自己的羞窘。
无论是蕾丝花边的洋气还是拖地长裙的雍容华贵都不适合朋香,但为什么朴素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上金黄的向日葵这样阳光系的装扮,在下意识里竟也与小坂田朋香不相配呢?不二皱皱眉无法遣去心底蓦然之间涌上来的异样感受,那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径自向前走着,入眼的哪一件衣服无论如何精巧别致在潜意识中竟都不应当拿去搭配小坂田朋香。
如果是刚刚相识,对她几乎没有什么了解的话,就一定不会犹豫着许久吧?
旁人已在这缤纷世界中挑花了眼,他却尚未找到真正能与那个削瘦而坚强的身影相配的着装,手指抚触过一件件漂亮的衣裙,始终都未曾发现能令他眼前一亮的完美。
他愕然的发现,小坂田朋香在自己心中,竟是如此难以定位。
她毫无疑问是干净纯粹的,阳光永远覆于她明媚的笑容上,但有时她又令人捉摸不透,那一瞬之间浮于娟秀眉宇之间的冷冽,在无形之中华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刻骨铭心的让每个不经意看到她倔强的人疼痛。小坂田究竟是个怎样的女生,无人可以看透她喧嚣面具后的真实。
视线在冥想之中弹跳了一下,一件在无数华丽精致炫彩缤纷衣服中略显突兀的黑色长袍闯入了视野,不二注视着那件略显破旧的长袍,眼瞳中闪过的错愕却不是因为它的格格不入。
手中的衣料有着天鹅绒的柔软和皮革的厚重,温暖而舒适轻轻磨砂着指尖,衣服并非崭新反而以沾染上了岁月的尘埃,衣角略有磨损袖口还有被烧焦的痕迹,这些理应成为瑕疵的地方却为这件长袍增添了魅力,一点点的厚重与沧桑。红色的烈焰纹饰从高高的领口蜿蜒而下,在层层叠叠的衣褶中若隐若现如一条冰冷的红蛇,闪着致命的诱惑光滑。
“选好了吗?”月屠轻笑着问,也不知是在问谁。
“那就……这件吧。”不二开口,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他抬头与对面同样指着这件长袍的人相视一笑,“你也觉得这件不错么?说着,将长袍拿下了衣架递给守在近旁的月屠。
“是啊,前辈,感觉上这件和那个人最合适了。”手冢随沨也温柔的笑着,用长长地眼睫遮掩心底对于有人也选择了这件衣服的惊愕。他的手指仍长久留恋的抚摩着那长袍的一角,渴望沾染上更多那个人的气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手冢随沨长久的将探究性的目光停留在不二学长身上,想了解他到底已经知道了多少。
那件长袍以常人之眼于这无数秀丽之中,实在很难被注意到。
但,那却是恶魔之王的标识,是真正专属于那个人的织锦华袍。不是恶魔界的一员,是不可能辨认出来的。
然而一旦了解了它背后所隐喻着的能量与地位,没有谁会不去臣服。
这个不二周助,到底会是何方神圣…………
“选这个啦?好,朋香你拿去试试吧。”月屠将长袍塞到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人手上,朝他挤了挤眼睛,“这件衣服的话,可以去试试的对不对?”被一向正经严肃的月屠难得一见的活泼表情逗笑,朋香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考虑几秒,点头答应了:“那好,我今天就穿它了。总比那些东西好。”
“朋香要穿那件?那我选的这件呢?”手拿着蕾丝洋装的菊丸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拉着朋香的衣角不让她进去,“这件比较好看啦!朋香试试这件!”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摇晃着她的胳膊。
一脸黑线的看了看那件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衣服,朋香选择彻底无视那只快要趴到自己身上的猫:“学长还是留着自己穿吧!”哼了一声就把这句话同菊丸一起甩开,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进了里屋。月屠和樱血看着菊丸一脸委屈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她们就连捂嘴偷笑的动作都是一致的,协调而优雅的赏心悦目。
“什么嘛,那件衣服真的好难看喵~~朋香根本和它不搭么~~~~”喵喵的抱怨着,菊丸不情不愿的把裙子重新挂好放回原位,紧张兮兮的盯着里屋的门,“一定不会好看的!”他愤愤的作出了预言。
“恩?是吗……我觉得也许会不错呢。”柔声细语的反驳着,不二耳边突然回响起姐姐的一句话——‘周助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朋香就是在那百花齐放的温室里,那时的她披散着长发,黑色的长袍上点染着令人心醉的酒红,就好像她身边那丛曼珠沙华的花妖一样。’
花妖么……不二浮想着,却勾勒不出所以然来。
“小不点,你说那件衣服是不是很难看?恩恩?”菊丸拉来越前帮腔,对方却很不给面子的保持了缄默,“喂!我再问你啊!难道你就不想看朋香穿那套短裙吗?超可爱的!”
越前白了他一眼吐出一句:“MADAMADADANE。”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虽然嘴上说不想看,但心里是超级期待的对不对?”桃城也挤了过来压在越前的右肩上,“哈,她给你的护腕你天天带着,谁都能看出来你…………哈哈!!”暧昧不明的两张笑脸被越前一起推开,他嘟囔了一句‘无聊’抱胸偏转过头去。
月屠和樱血一字不漏的将他们的谈话全听了进去,对视着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樱血笑笑向内屋高声问:“好了么?朋香!”里面传来同样提高了音调的应和声:“恩,好了!”
“呐,出来吧!”
毛玻璃制成的门轻轻打开了,先是衣袍的一角犹犹豫豫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空气恍若凝滞不前的停顿几秒,女孩用手抓住了门沿怯怯的探出头来,与大家的目光对视时才突然发觉自己这样太过做作,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似乎用了十二分的勇气却鞥是低垂着头,不二看到一抹娇羞的红晕蔓延至了她的脸颊。
小坂田朋香,竟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啊……他轻笑的打量着在长袍包裹下越发纤瘦的她,却总觉得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还欠缺了些什么。
“朋香,你试试把头发解开,也许会更好一些。”
恶魔犹豫一下,照做了。
随着系发带的解除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轻柔的落到略显陈旧的长袍衣领上,额前较短的几缕蜿蜒过纯净如玉的脸颊垂下来,搔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牵带起一丝天然的妩媚。娇小的身形在长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似是柔弱无骨的娇软。两只手在无意识的纠缠于胸前令人破译出她的拘束与不自在,低垂的眼睑掩住了平日里激情四射的血焰瞳眸,更是楚楚可怜的可爱。
“哇……朋香……”困难的咽了口唾沫,桃城似乎想要感叹几句却张着嘴什么也抒发不出来。
“好啦!”不给他们更多的发呆时间,樱血动作干净利落的抱出了那堆准备用于派送的花开始分派,“时间可不等人啊几位,现在已经不早了,请你们帮忙和朋香一起去宣传吧!”
“啊?”抱着那一大捧的鲜花,菊丸困难的发出声音,“我们也要……”
“拜托了!”月屠又一个深深的鞠躬成功堵住了他的嘴。樱血在花堆中左挑右选,终是拿起了一捧玫瑰递给朋香:“呐,这个比较相配。”意味深长的朝对方挤了挤眼睛。
朋香低垂眼帘看了看怀中怒放的鲜红,一抹笑意悄然爬上了嘴角。
“少爷请慢走。”
“啊恩,桦地,我们走吧。”手指轻轻掠过耳边的发丝,触到了敏感的耳垂牵带起关于昨夜的丝丝缕缕,迹部景吾下意识的红了脸,颊边一片烧灼。
挥挥手将那些即将出现在脑海的画面驱逐出去,迹部不满于自己的不镇定而微微蹙起了眉,大跨步的走出商厦隐隐透出赌气的意味。商场的经理小心的陪着笑脸在后面鞠躬相送,偷为少爷的凝重表情抹了一把冷汗。
“请留步。”
远远的,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