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是什么样的感受?这样么?
哈哈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心疼…………啊??
黑暗中,固执少年一句句鼓励他自身的话,传入恶魔耳中。
“要努力啊幸村精市,和真田他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全国啊!”
别说了。黑暗中的恶魔捂住双耳。
“还有,别让那家伙担心啊…………或者说,别让他瞧不起你。”
少年唇边浮现一丝苦笑。
然后恶魔终于抑制不住的向他伸出了手。
大概是占有欲吧。恶魔将少年裹好被子的时候偏头说道。这和迹部大少爷命人偷偷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塞进我家信箱的东西,又郑重其事地摆一束带刺玫瑰,十年如一日的闷骚行为不同。说的时候有点儿口是心非的味道。
其实是差不多的。
占有欲是爱的另一面啊。
不二周助醒来的时候清幽的月光正洒在沙发扶手上。他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身旁没有那个熟悉的棕发身影。旁边的茶几上一张便条端正的几个字‘有事出去一下’。他看了看就像先有默契那样眯着眼笑起来。不二周助式的眉眼弯弯的笑容。
然后轻轻的抱怨从口中溢出:“真是的,腰好疼。那家伙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儿。”拿起旁边的笔在那六个字下写上‘我先回去喽要好好休息哦,前女友大人‘他便拎起外套扶着腰走了。
别误会,不二之所以腰痛并不是因为朋香终于反攻并对他那啥那啥了,只是一直想服务大众进行H的不二对于作者不想写H就不H了的朋香进行第N次骚扰扯皮撒娇一系列动作后终于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朋香一脚蹬到了地上。哦虽然朋香用力大了那么一点儿但不二你应该感谢他没有S心上来踹你肋骨之类对你未来‘性’福无比重要的地方也没练成国足的断子绝孙脚,有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女’朋友你受着吧你。
不二周助是何许人物,所以受到‘地席’的待遇后他也只是咕哝着‘朋香你又傲娇了’然后趴在地毯上做忠犬状仰视准老婆大人似乎在泛红(主观臆想?)的脸。真好看啊真好看地在心里赞叹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姐,我回来了。”
他推开自家的门,呆愣半秒,手指从把手上滑了下来。不二倒退一步‘砰’地关上了门。
转头看看门牌上的‘不二宅’几个字样,少年很有些头疼的重新推门而入,这一次小心的关上了门:“由美子姐,你在做什么啊?”
跪在一幅画像前的女子回过头来,声音里透出小心翼翼:“周助,你怎么回来了?是占便宜不成被小女朋友扫地出门了吧?真糟糕啊帅气迷人的周助也会遇到这种事。”邪恶的偏头一笑。
“姐姐你才糟糕。占卜学校里又讲了什么啊弄得神神叨叨的。”不二手插口袋悠闲状的走过去,原是为了掩饰被猜中占便宜不成的尴尬却不想姐姐一个扫堂腿就让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旁边。话说学过女子防身术的人真不是盖的,虽然只在她两个可爱的弟弟身上用过。
“周助,这样可不行哦~~~~在Esidarap陛下面前要行礼才成哦。”由美子此时的笑容请在银他妈里的阿妙姐身上找原型。
“姐姐你还好吧?”不二周助开始怀疑那所谓的占卜学校是什么地下传教的诈骗组织了,这不连像都弄出来了接下来改交乱七八糟的敬神费了吧,“可别误入歧途啊。”
“讨厌啦周助,姐姐已经是成年人了会辨别是非的哦。这幅画是我从导师那里连蒙带骗弄来的哦。因为真的是太崇拜了啊~~~“由美子在胸口画了个逆十字,恭敬的膜拜一下。不二抬头看着月光照耀下画中的男子,一开始只看得清那一身华美繁复的长袍,烈焰纹饰点缀其上,眼睛逐渐适应了微弱的光后他才看清男人手握的权杖与头上华贵的冠冕,还有那神情倨傲的脸孔,眼中满是嘲讽,目空一切的嘲讽。
眼角的泪痣和流软的棕色长发,他似乎再熟悉不过。
然后他就觉得如果朋香再长大十来岁的话就一定是这幅摸样了,一丝一毫都不会偏差。
只是不会被包裹在这样泛着极致黑色诱惑的珠宝之中,一派帝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沧沧凉凉。
不二由美子在旁边念念叨叨的讲着Esidarap陛下的事迹。将那光辉的王是怎样在四万圣灵的尸首上扯起胜利的旗帜,讲那无上的王者怎样将恶魔原本贫瘠的领地扩大,各种异族纷纷归于其门下。还讲Esidarap成为异灵中第一个走入神殿的存在,在那里不逊的男人踏上了神明的高峰,脚下是黑暗中的万众生灵。由美子讲的时候脸上泛起薄淡的红晕,但不二看得出其间更多的崇敬来自于对强大力量的折服。
然后她拿出一幅都舍不得摆出来的画给不二看。据说是魔界中最有名的画师凭想象创作出来的,一直在虔诚的仆人之间悄悄流传。没错,凭想象,因为曾经参加过那场实力悬殊的狠战的任何生灵都已在那片土地上化为血泥,留下来的,只有一手一人一剑斩断四万圣灵的那个人。怎么会不强大的令人景仰。
不二看着画轴里手持几乎是他自己三倍长的巨大利剑的少年,觉得他浑身上下透出扎眼的锋芒,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寒光利剑,锐不可当的刺透一切。
这也只是画而已。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真的有过这样的事,那么…………
由美子看他相当动摇的表情,轻一耸肩拍了拍弟弟的额头,而后打了个响指,一团紫红色的火在他二人面前猛烈烧过,火焰退去后一副塔罗牌悬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二周助终于相信了有魔法这么一说。
“我也只会这么一点魔法啦,魔界里等级森严,每个异灵都有自己固定的能力范围。周助,你看。”女子手指轻勾塔罗牌中飞出十二张来,在空中组成奇异的形状。不二发现这几张牌都是逆位,在黑暗中它们上面图案的线条里泛起暗魅殷红的光,像极了朋香眯眼笑着的时候从他双瞳重折合出的幽浮。“每位神灵都在这钟真正有魔法的塔罗牌中有自己的组合,每一种法阵都有固定的顺序和牌型。你看,这就是恶魔陛下的牌位。“
“哦。”不二点点头,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二周助没有想到,他第一次触到他所挚爱之人温暖画皮下的冰冷犀利,会是经过他姐姐的口,他自己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情听的。
不二由美子也不会想到,她口中心中最为尊敬的王者,会缩小了身形扎起俏皮的双马尾站在她弟弟的身边,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
若一切昭示雪然之日,尔等将存何想何思何念。
时间静待。
次日午后,朋香拉着樱乃说说笑笑的出现在网球场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般的向他们挥手说‘hello’。即便这是被飓风尾巴扫过的那天后她第一次用那样活泼的熟悉笑容与强调,他们仍是觉得亲切无比。丝毫也没有生硬的尴尬之感。龙崎樱乃小心的握着好友的指尖,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呐呐的问着好却始终没有抬头望龙马一眼,虽然她曾经那么在意他。
那也只是曾经罢了。
她的目光,此刻完全属于身边明媚微笑的好友,几分留恋几缕痴惘。然而对方的视线却太活跃也太廖远,她们的对视永远称不上如胶似漆。于是樱乃,凭空生出几分小怨妇的情怀。当朋香跳到不二学长身边与他面对面微笑时,她的胸口更是弥散开一片腥气。重重挤压她小小的心房。漂亮的小脑袋,更向下低着。幸好没有人发现她此刻比平常更甚的沉寂,大家都围在朋香身边任由他绚烂的笑容所传染。
“呐呐,朋香!”菊丸一个毫不客气的猫扑重重压在女孩儿身上,喵喵抱怨着,“最近你怎么都不理我们了喵~~~真是的,罚你今天放学陪我一起去买牙膏喵!我训练完了去找你。”
“好啊。”逆来顺受的点点头。
“对了,不二昨天好晚才回家哦。他姐姐把我们的电话都打遍了。今天问他他也不说,你们两个昨晚在一起吧?干什么啦?”看朋香满脸笑容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他倏地没了兴师问罪的兴趣。继续压在她肩膀上思绪跳跃性极强的想着事情,令人几乎跟不上他的思路——以‘特技击球’而出名的菊丸英二,果然连思维的灵活性也是超强的呢。
朋香闻言下意识的抬眼望去,不二正靠在一旁低头向他微笑。
那种令旁观者心情骤冷的默契真是讨厌。菊丸闷闷地想着,扁扁嘴突然希望与朋香有那种灵犀的人是他自己。可两人接下来异口同声道出的话却着实令他们吃了一惊。
“分手了,我们。”
一模一样自然而然的口气与笑容。
站在一旁的樱乃猛地抬头,迎接她的一切却都真是无比毋庸置疑。可那二人,面容平静言语平淡,又再融洽不过的站在一起未见有丝毫的矛盾。分手了,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全场的静穆与惊愕,两人眨眨眼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地方。
果然这两人都不是思维正常运转的健康人士吗……
“为,为什么突然……”有人嘶哑着声音询问。他们明明那么亲密要好。
“分手就分手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朋香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耸耸肩。
“可是你们两个一点儿也不想分手了的样子。”比起突然被宣布的分手消息,菊丸似乎更在意这个。
“因为分了手,也仍然可以做朋友啊。”更何况是在以‘结婚’为前提的分手情况下……朋香吐了吐舌头,又仰头向不二愉快地微笑,似乎很高兴两人‘分手’的消息令大家都狠狠的吃惊了一把。他们双目中交流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与话语,也微笑着他们才知晓的事情。
所以才说这种默契真的很令人生厌啊……
樱乃仰起娟秀的脸来微笑,她想她知道朋香突然分手是为了迁就谁。朋香为自己付出太多了。樱乃默默地想着心里泛起忧伤,但至少她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人群中耀眼的朋香了。
她想,无论朋香身在哪里,只要那颗心是向着她的就好了。
典型小女孩儿的青春妄想,一厢情愿。
在恶魔眼中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但,现在还不是毁坏她那小小梦想的时候。
由黑暗拼接而成的堡屿,在天幕阴霾中恣意蔓延伸长的藤蔓植物,寸寸生长,点点蜿蜒。
由雾霭弥漫而成的异域,在浊流浑水中随波漂浮游荡的孤魂死灵,寸寸飞灰,点点消逝。
恶魔在这里收拢死亡羽翼,浅眠。
有风吹散氤氲一世的瘴气,外界的腥风血雨终于波及了这篇死寂如坟冢的土地,血腥气缠绕上了恶魔披散的发,蓦然睁开的血焰瞳眸硬生生将假意的祥和裂锦般斩碎。
千百次的轮回旋转,再多的生趣都蹍落做了无奇,残忍的铺就出空洞的目光凝滞。
真是……无聊死了。
从唇间吞吐而出的气息,简单的高度概括了恶魔毕生无法摆脱的宿命,轮回迷宫螺旋回升,永无可以触摸到的终结。
于是就连死亡,都成为了奢侈。
“小朋,快开门呐!”
恶魔在思绪中潜的太深,蓦然被一个兴冲冲的声音从沉寂中吵醒。“谁啊……”他抓抓头发从沙发上坐起,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喃喃自语。又突然轻笑,“能弄出这么大声音的,还能有谁呢。”
仿佛为这证明他的推测无误,一开门便看见菊丸英二向上翘起的红色头发。朋香看到一种名为惊艳的神色在那活泼灵动的双眸中蔓延:“哇,小朋……”菊丸呆在门口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孩子口中喃喃。
“怎么,我这身很难看吗?樱血难得拿来一件稍正常些的衣服所以留下来了。”朋香左右转动身体打量自己穿着的红黑格布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