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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是选择性遗忘症前兆的忘记了,也许是故意不去想起。
至于看望完部长后‘顺路’去一趟青学安慰一下失恋中的朋香顺带促进一下二人之间感情这样的小计划他是打死也不会说的。虽然从传闻看来更应该受到同情的是某只不二腹黑熊而不是向日葵小坂田一只,可是小海带嘿嘿一笑,心里盘算着送给那少年的绝对只有鄙视没有同情。
病房里无人,他拉过来个护士问了路扭头便走,还怀着方才的十二分劲冲到康复室门口抬手正欲推,落入视线投上视网膜的什么东西却令他抬不起手来。
………………
………………
他,很想大声的吼一句太狗血了实在是太他×的狗血了,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悲情狗血是可怕的,尤其是它撒在你身上时。
还是那条历久弥新亘远持久千古不变的黄金定律——窥伺女主角的路人甲没有好下场。
所以他看到永远纤细迷人温柔可人而又有着强大无比灵魂的立海帝王,自家部长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起,细腻的额角和鼻尖身出明晃晃的晶莹汗珠,常年持着网球和画笔而有了薄茧的纤纤玉手一只轻抚着栏杆做美人柔弱无骨状,另一只手臂却将重量完全的压在身侧的娇小身体上,透出无比坚定的信任。
而会妄图支撑起比自己高三个头的人,除了那永远大事小情一肩挑的家伙,又会有谁。
她将他的重量负担在肩头,分担着他每一次高高抬起腿又缓缓落下这一动作中的痛苦,少年的汗水顺着额角汇聚成流缓缓落下,沾湿了她暖色的发。两人之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与血缘无关,与男女之爱无关,与世界之间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只是融入了骨子里的一种信念,一种信任,是意识中的彼此绝对不会背叛。一步步的向前,向前。幸村微微蹙眉,汗水纠缠着发丝凌乱在额头上,朋香微微低着眸子像是在心痛,他们每踏一步总会轻晃一下,衣褶翩然,颓然而荒涩的美感从肌肤贴合的地方渗出来,蔓延在两人的相交视线中。
赤也呆呆的立在门口,看自从手术失败后行动就变得越发困难的部长,此刻竟能做着这样大幅度的动作,突然就毫不突兀的想:
朋香她,真的是部长的一剂良药吧。
紫发的少年似乎完成了一整套动作,便低下头顽皮地冲少女微笑着,开口时约摸是‘奖励’的唇形。朋香的表情在两个少年的目光中微微错愕了一下,接着如春水裂开冰面一般漾起一抹浅笑,带着阳光温柔的味道,踮起脚来。
赤也看着那双想象中柔嫩微凉的唇倾覆上部长的耳廓,沿着弧度纤细的耳线吻向颊侧,一定是带着独属于少女的馨香温存的…………
看着两人双唇将要轻触的样子,切原猛地一怔从杂七杂八的思绪中跳脱出来,心中暗叫了一声呀就慌不择路连跑带爬的逃了。
啐,他才没有很没骨气的逃跑,他只是,他只是大度的给那对狗男女…………恩不,奸夫淫妇…………呃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的两人一点独处的时间来行苟 且之事禽 兽之实…………哦不,是加深一下感情…………
狗血魔咒一向穷追猛打于是深受打击转身便逃的切原赤也跑着跑着脚下一空,便霹雳乓啷滚下了楼梯,自然是无比清楚了医院这段楼梯究竟有几级。他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浑身惨兮兮的青紫遍布也没人来扶,蛋糕在离手十来米的地方摔得惨不忍睹。他保持着那个破姿势呆望着手指伸向方向的一地狼藉,明明心里大骂着切原赤也你要是哭了就别再当个男人,眼泪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转。
她真的无论和谁都很相配,除了与他。
他不该陷下去的,他早就这样提醒自己,一遍遍地。
可他终究还是陷了下去。
他不该陷下去的,他早就这样提醒着自己,一遍遍地。
也曾幻想过回到一切混乱混沌的开始,用一种傻到头的妄想。
如果他一开始就只把他当做路边不相干的人,如果后来他只把她当做自己上呗仆从之中的一个,如果契约结束后他没有禁不住诱惑把那只恶魔当做情人,如果他只把他当做情人而并未投入丝毫认真…………
那只恶魔从不给他如此之多的选项和如此之大的选择权利。
冰冷柔滑的东西带着湿润舔吻上他的耳廓,迹部心下一惊,转眸便被搂入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轻轻颓入那在熟悉不过的胸膛。迹部轻轻一叹,为何这只恶魔总来的如此凑巧,永远在他内心最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时候出现。抬手用手背抵上恶魔的脖子,他故意将声音调试得慵懒而富有胁迫性,很适合用来命令人。当然,专指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
“喂,thorn。今天穿着女装和本大爷去出场一场宴会,帮本大爷赶赶缠过来的那些女人。”
恶魔低眸看着此刻已然能够自然的躺在自己怀中的女王,听他慵懒而富有魅惑的声音。棕色长发从耳后和脖颈间滑落,落入少年的脖颈间骚他的痒,带着浓浓弄挑逗的味道。红色的澄瞳无比危险的一暗,右手轻轻一扯一拽便将迹部换了个姿势扣在怀中,欺身去咬噬他的唇,舌尖扫过引起的颤栗令他觉得满意,于是凑到那已经开始透出可疑红色的朱润色泽的右耳边,低语:
“您忘了我已经不再是您的仆从了吗?做情人以外的工作可是要收小费的哦。”
女王优雅的抬抬手:“本大爷会付钱给你。”
“哦?”恶魔好笑的扬扬眉,舌灵活地抚触过少年薄而柔软的浅粉色嘴唇,眼神在半掩的睫帘中显得如同蛊惑,”我要那些人类的小金属做什么?”浑身上下都透出危险的气息。
“你…………不是还有两个养子么?照顾人类的小孩子当然是……需要钱的吧…………”迹部被那试探的亲吻搞得没了力气,被网球拍磨出薄茧的手去推拒着恶魔丝滑冷凝的脖颈,仿佛是在欲拒还迎。恶魔兴致大好地将他往床上一压,手抵着肩甲骨重重落入锦被之中,一时间香艳无比。棕发调皮的卷落入银发之中,勾连诱引,让那在薄得几乎透明的衬衫下的胸膛急促起伏,让那高傲的醇和双眸为他而沦陷,是一种愉悦无比的享受。
“如果要钱的话,我随时可以去拜访一下银行。”毫无顾忌的坦白自己手中的钱币大多来路不正,恶魔将少年的双腿以双膝压制,完全将那银发的高傲女王扑倒在身下,“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付账方式——做一次我就陪你在公共场合呆一小时如何?”
迹部被扑倒正觉不爽想要抬腿踢去好来一个比较正式的反击,至少声明自己绝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人压在身下的。听到落入耳际的话语却突然微怔一下,银色的傲眸抬望着正向他垂首微笑的恶魔。有什么东西,极隐秘极重要的东西,哗的一声碎了。
他的高傲他的尊严他的人生他他他…………那只恶魔明明只是将他当做玩具而已,为什么他不能一手挥开他?是不能,还是不愿?迹部景吾,此刻的你和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眼前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什么,混乱的,刺目的,然而竟然是温柔的…………
…………在合宿的某一日下午,阳光微醺,浮日缭云,树影摇曳,花色沁人…………他在树荫茂盛蓬勃的升腾下,抛开数日以来的挣扎退缩懦弱胆怯,牵起那只纤细易折的手,对回眸而笑的恶魔回以微笑……阳光那么轻柔温暖,不适合黑暗中包裹荆棘的冰冷守护者,不适合幽深的漆瞳和微笑时露出的利齿,却适合阳光将恩惠尽数赐予的小坂田朋香。浅粉色的制服裙被风撩动显露出‘少女’纤细修长而细腻的双腿,身上还有浅浅淡淡无可名状的暗香浮动而来,她仰头笑得毫无芥蒂,是阳光的折射恰到了好处,是花香的逸散恰到了好处,是鸟儿的啼啾恰到了好处,是带有午后甜香的昏昏睡意恰到了好处,还是她闪亮的泪痣和唇角欣欣然的弧度恰到了好处。气氛好的忘乎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吐出了埋藏心中的话语。
血色的眸子一瞬睁开,顿时日月无色,寒气摄骨,一切美好事物骤然消逝。
“呵。”
冰冷的一秒后恶魔抚唇轻轻笑了笑,而后抬头,用少女清凉娇甜的嗓音道:“迹部学长,这样可不行哦,朋香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做情人也是可以的哦。”美眸促狭一眯。
做情人也是可以的哦…………
做情人也是可以的哦…………
做情人也是…………
做情人……………………
………………
笑话!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沦丧到要和那匹狼一样做别人情人的地步了!!
位于上方的恶魔听见身下半天没有动静,偏了偏头用宽容的语气道:”不愿意的话,做一次两小时怎么样………………恩?”他微有惊讶的低头注视少年不住晃动的瞳孔,看到它一点点地蒙上水雾而显得娇弱可怜轻柔易碎,而倔强的性子却使那纤眉紧皱,眉梢怒而向下,贝齿狠狠的狠咬上自己的唇咬得粉红化为苍白,不言不语,只是愤愤的瞪视着他。
恶魔的表情凝滞许久,眼睫微眨。
他依然倒在白绸丝锦上深陷在恶魔的双臂中,狠狠的愤愤的瞪视着他,一时气氛僵止尴尬。
“呵。”
恶魔突然从唇隙间泄露出一声轻笑,扬起唇和眼角笑得宛如纯真孩童,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与夜晚相悖的阳光味道,毫无芥蒂,像极了那个名为小坂田朋香阳光少女。
迹部带有一丝警戒的注视着他,却不由自主的在那笑声中放柔了目光。
戛然而止。
恶魔轻俯下身去,令迹部再看不清他的表情。冰凉薄软的唇摩擦着耳廓,声音涩哑而富有诱惑。也许还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扬起一线笑痕。
“好了,今天赔本大甩卖,和你一起去好了。”
少年脆弱的胸膛在身下凌乱起伏着,瞳孔随着这句话轻柔的过分的尾音而睁大并颤抖,叫人很容易看清楚他内心的想法。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渐渐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泪痣边,于是双目含水氤氲潮气带上水乡的细雨阴柔,恍如少女那般柔弱软美,需要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持剑守护。
银发的骄傲女王也需要人去宠溺,不向他索取任何代价,只是为了他而留在这里罢了。他不想只要一个能同他翻云覆雨的情人而已,能不加条件的为他而停留,为他而盲目,这就是他对他那无所不能的情人所给予的全部希望。哪怕,只一次也好。
恶魔细细吻过少年的脸孔,唇齿滑向脖颈,略微用力的噬咬下去。景吾难受的闭合双眼,却不由自主地将脖颈向上送去,一声娇喘从齿间溜出。
因为爱,他会变得小心翼翼。因为爱,他会去做自己不曾想过的事情。因为爱,他开始患得患失的像个女子。因为爱,他会受到很多很多的伤害…………
一切都是因为他所爱非人,都是因为这倾国倾城的邪恶罪过。
迹部伸手轻轻撩开恶魔的浅发,注视着他明亮又幽暗的眼镜,想着要去恨他。可是却硬生生的恨不起来,反而像是用掉了全身力气般的颓然。手,又落回身侧。
恶魔灿烂一笑,耀目非常。
“那么,走吧,迹部SAMA。”
少年颔首,无色的眸子将那暗黑的倒影吸纳,情绪一时复杂的毫无章法。
他不该陷下去的,他早就这样提醒着自己,一遍遍地。
可他终究还是陷了下去。
“请你……请你驯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