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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着近百张冲印出来的质地精美的12寸彩照,那上面印满了陈丽的美/乳、玉/臀和秀腿,印满了陈丽的窈窕、丰满与修长,可整体效果,却是充斥着呆板、造作,甚至有些媚俗。
这不是我想要的。陈丽不客气地对杨子说。由于杨子每在摄影棚里都要玩弄陈丽的裸/体,这使得裸模陈丽有资本来向自己的摄影师叫板。
可是,她想要的是什么,艺术表述能力有限的陈丽,又无法说得清楚。
杨子当然很不屑:这个刚刚入圈的小模特,竟然敢挑战自己的权威,这是他不可接受的。只不过,陈丽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杨子已经被这个裸模彻底迷住,否则,换成别的姑娘敢如此褒贬他的作品,早一脚把她踢出圈外了。
陈丽打开杨子的电脑,在几家大型人体艺术专业网站上游走,就指点许多她喜欢的作品,对杨子现场说教。这一来,年轻的摄影师没了脾气,他也承认,陈丽看好的那些作品,是与他本人拍出来的陈丽,有着不小的差距。不过,他也马上反过来教训陈丽:
“你光看人家的东西好,可你知道那些摄影家都是什么人物吗?有的都在国际上拿过大奖!他们肯合作的女模特,也都是皇冠级的,像你这样没名没份的,连那些大师的边都走不近!”
陈丽受了抢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蓦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裸模自身的条件固然重要,但是,条件再出色的裸模,也得有大师级的摄影家支持,否则,也红不起来。
这让陈丽的思想豁然开朗了。她看了看还站在身边喋喋不休的杨子,心想:我这也算是明珠暗投了,当初怎么就没有让王副教授推荐个大师给我呢。
陈丽想起了杨子带她出席的一个又一个饭局,饭局上几乎都是摄影圈的人,主要是摄影师,也遇到过几个和她一样的裸模;陈丽就后悔,没有在酒桌上多结交几个摄影师;可是自己刚刚入行,这其中哪个是大师、哪个是像杨子一样的白丁,自己也搞不清楚啊。
日子就这么蹉跎下去了,两个月的时间里,失去了家庭和初恋的陈丽,只好在杨子的摄影棚里混,自己的身体,由着对方一张张地拍,由着对方一次次地侵犯(当然,最后的底线,陈丽一直在坚守)。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真正的大师:孙捷轩。
事情偶然得不能再偶然。
星期天,百无聊赖、心灰意冷的陈丽,被密友张娟红拼命拉了出来逛街。张娟红仍然在美术学院做人体模特,陈丽近来因为转型而与父母恋人之间爆发的生死战,以及转型之后毫无进展的情况,张娟红都知道。她时刻担心着自己的这个小姐妹的命运,小小年纪,却要承受亲情、爱情与事业上的多重打击,张娟红格外心疼陈丽的遭遇。她把陈丽拽进商场,这也是她这个女工出身的裸模,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排遣心情的方式。
在市中心的一条著名的商业街头,两个裸模被一家婚纱影楼门口的场面吸引住了。影楼的几个摄影师,正带着显然是准新人的几个婚纱女孩和礼服男孩,大张旗鼓地在上一台中巴车,大概是要去哪个景点拍结婚照的外景。早春料峭的季节,身着袒胸露背婚纱的女孩们,格外引人注目。
张娟红兴奋又不无艳羡地看那几个婚纱女孩,陈丽的目光却落在了这座临街的婚纱影楼一楼橱窗上,宽大气派的橱窗里,陈列着大小不一的几幅艺术照,其中一张巨幅的,是一个妙龄女郎,身着19世纪的古典拖地长裙,伫立在近郊一排飘满了金黄色落叶的林荫大道上,画面很惟美,也很堂皇。
陈丽嫉妒地发现,那个长裙女郎不怎么漂亮,但是却被拍得韵味十足。那一刻,陈丽的心呼地一动,她对还在傻呵呵看热闹的张娟红说:我们进去。
张娟红不明就里,但是看原本一直无精打采的密友突然来了兴致,也只好跟着她走进了影楼。
影楼的接待小姐,热情地拿出厚厚的几大本影集,让陈丽和张娟红参考,她把陈丽当成准备拍婚纱照的准新娘了。陈丽没有去看影集,而是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一张只有两折页纸但却印刷精美的的影楼简介,那上面清楚地表明,这家影楼的老板:孙捷轩,是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本市摄影家协会的常务理事,后面还罗列着一连串他所获得的国内摄影奖项。
接待小姐见陈丽关注那张简介,就从一个小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精装的《摄影》杂志,那上面,有孙捷轩先生获得国内某次摄影年度奖之后、接受杂志专访的文章,文章中间,就附了五六张孙大师的代表作,陈丽尤其注意到,其中一张是人体艺术摄影,一个神情落寞的裸模,低垂着头,跪在一条很老旧的渔船船头,背景是一条大河上的如血的残阳。
陈丽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啊,想不到,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她抬起头,对接待小姐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接待小姐仍然会错了意,她说:“小姐,我们孙老师是不接受商业拍照的,影楼有专门的摄影师,有5位呢,你可以选他们给你照。”
陈丽看着接待小姐,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美术学院的资深人体模特,想和孙老师合作。”
“资深?怎么个资深啊?”在孙捷轩的楼上的办公室里,主人打量着这个不依不饶、一定要见老板的年轻姑娘,这无疑是个漂亮性/感的姑娘。
陈丽没有畏惧,她开始讲述自己在美术学院做人体模特的过程,摆出了几个合作教授的名字。她注意到,这个大师孙捷轩在漫不经心的背后,有着很老到的洞察力。她更注意到,这个大师打量她的目光里,也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现在有合适的女模特,已经合作了很长时间,”孙捷轩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正因为合作太久了,也就失去了新意,你有美术学院做人体模特的底子,这让我有些感兴趣。”
“那么孙老师,你介意与我这个能给你带来新意的新人合作吗?”
大师的目光长久地盯在陈丽那饱满的胸部:“那我得先检验检验,你把衣服脱掉吧。” 。 想看书来
83 裸模,潜规则之4
陈丽从影楼的二楼楼梯走下来的时候,一直等候在楼下的张娟红,几乎是冲上前去拉住了密友的手:
“怎么这么久?”张娟红一边就观察着陈丽的脸色:“没出什么事吧?我都快急死了,你再不下来,我真有可能上去找你了!”
陈丽轻轻地拍着密友的手背,微笑着说:“放心红姐,一切都好,我们走吧。”
摸不着头脑的张娟红,只好被陈丽挽着手臂,有些趔趄地一同出了影楼的大门,直到站到了商业街上,陈丽才停下脚步,回头去仰望那影楼硕大的彩色喷绘招牌:轩尚婚纱影楼。
“红姐,记住这个地方。从明天起,我就是孙老师——这家轩尚的老板,真正的摄影大师——的模特了。”
张娟红又惊又喜:“天呐,你和他们老板谈妥了?你可真够有本事的,你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你竟然上一趟楼就全搞掂了?丽丽,我真是服你了,你一定能红起来!”
陈丽的眼睛仍然望着影楼的招牌,近乎自言自语地说:“能不能红,现在我还不敢肯定,但是在他的手下,机会将大得多!”
一段时间以来,张娟红第一次看到陈丽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神采:“你是怎么和他谈的?我真的羡慕死你这样的敢毛遂自荐的人了,这种事情要我去做,我连怎么张嘴都不知道,你倒能一口气谈这么久。”
陈丽淡淡一笑,拉着张娟红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饭庄走去,她现在有胃口了,她得为未来积蓄能量:“哪有那么多好谈的?人家是大师,哪有时间听我一个无名小卒夸夸其谈?”
张娟红楞住了:“没怎么谈?那你在楼上呆了那么久?快半个钟头了!”
“时间是不短,可不是在谈话,”陈丽收起了笑意,平静地说:“孙老师要我把衣服脱了,我就脱了,然后就是他对我的审核,当然,是用大师的目光。”
“要你把衣服脱了?!”张娟红惊诧地叫出声来,随即就下意识地拿手捂住了嘴向周围扫视,商业街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没有谁理会她的惊叫:“就你们俩?天呐,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陈丽嗔怪地打了密友一巴掌:“你喊什么?我不能脱/衣服啊?我,还有你,我们不就是干这行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也太……快了吧?”张娟红仍然激动得有些结巴。
“是啊,他一要我脱,我也觉得挺突然,可是,你要想得到大师的认可,就不能扭扭捏捏的,他们眼里手里过过的模特,何止成百上千?机会稍纵即逝啊。”
陈丽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孙大师的目光,那目光很凌厉,似乎可以穿透她的裸/体,切进她的五脏六腑。
“他看了,就同意了?”张娟红的语气变得有些敬畏了。
“红姐,”陈丽又欢快地笑了起来:“你对我的条件,难道还不信服吗?”
张娟红的眼睛湿润了,她楼住陈丽的脖子,心想,这个小妹妹,活得真的很不容易呀:
“丽丽,姐姐我祝你好运!”
陈丽被张娟红的眼泪触动了心事,眼眶也红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她想:我没有退路的,父母与我断绝关系了,恋人的关系被我断绝了,我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她没有告诉张娟红,自己在现在的摄影师杨子的手里,已经成了被随意猥/亵的玩偶;她也没有告诉张娟红,即将成为自己的下一个摄影师的孙大师,刚刚不仅用目光近距离审核了她的一丝/不挂的胴/体,还在她穿回衣服之前,满意地用手拍打了几下她的丰/臀,那拍打的力度,不算轻,也不算重;但是陈丽,无疑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手传递过来的露/骨的信息。
罢了,在这个亲情和爱情都可以随意丢弃的时代,贞/操,已经不再成为女人固执守住的底线。裸模陈丽,决心破釜沉舟。
孙捷轩从专业角度上,也是看好自己找上门来的陈丽的。这使得陈丽一进入轩尚的旗下,就受到了重视,孙大师先是安排手下的摄影师为陈丽拍了几组片子,有肖像,也有人体;继而,大师就亲自操刀上阵;不同的是,每次拍摄前,都要有一个小组专门围绕着陈丽操作,面妆、发型、服饰乃至道具,无不到位。
当头几批作品洗印出来后,陈丽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不禁百感交集,她确信自己找对了摄影师。这也使得她对主动炒掉那个杨子后而存在的稍许的愧疚之意,荡然无存:跟轩尚的摄影师以及孙大师比起来,杨子甚至可以说是个骗子;自己竟然在他的摄影棚里厮混了那么久,被他一再猥/亵,并且险些失了身。
然而,失身,应该是迟早的事。陈丽始终没有忘记初见孙捷轩的那天,这个大师拍打在自己光/裸的臀/部上的手。陈丽知道,大师对她的回报索取,只是时间问题。陈丽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轩尚影楼一楼的临街橱窗,更换了用来展示的照片,那张原来被陈丽用不无嫉妒的目光仰望的女模巨幅照,被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