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哥哥……”,楚芽儿心里微微泛着暖意,文清也是当真对她好的人,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了。
“别这样,不出来也不会发现世界这么大,而自己那么浅薄,有好多好多的东西需要学习,不管怎么样,芽儿,我希望你幸福的,为此我倾尽一切,我都愿意,尽管我跟师兄相比,我什么都没有”,说到后面,文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楚芽儿不赞同地摇头,“谁说的,你有好多,很好的品质,你一定会遇到值得你倾尽一切的那个人,而且,我想她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文清很想接一句,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还是笑了笑没有说了,幸不幸福在自己的内心,有多少人愿意跟心爱的人吃糠咽菜,而不愿跟不爱的人荣华富贵。
文清看到三皇子在身后站着,看着他们,他心头苦涩,但嘴角仍旧挂着笑,“师兄应该是有话要跟你说,我先走了”,说完,起身走开了。
“别拿这种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瞪着我,哦,等等,你该不会又想教育我要守妇道吧?”,楚芽儿已经从他黑沉的面色里看出他要说的话了,别怪她知道,谁叫眼前这个人为此说过她太多次了。
“知道就好,主子不在,我会好好盯着你的”,明月说道。
楚芽儿朝前走了几步,并不看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她看着还真有点别扭,“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酝酿着要造反?”
明月立马打量四周,确认周围没人才放下心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骂道。
“你不用急着否认,你只要告诉他,我不希望他那样做,而且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他”,楚芽儿表情很坚决。
“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想当皇后吗?”,明月压低了声音,他有些被她的说辞吓到。
楚芽儿摇头,“我不想,他要是真的得到那个位置,那我们之间完蛋了”,说完这个,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半点不带解释的。
那利落的背影倒是让明月稍稍出神了。
“我没想到楼主竟然是你”,红颜舍掉他那一身张扬的红衣,像是整个换了一个人,他长得并不难看,只是往日打扮的过于乖张,让人都记不得他真正的长相。一席大多数商人穿的厚重长衫,简单束起了头发,抛却了红衣,洗掉了脂粉,眼前的红颜就像一位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但你仔细一看他的眼睛,却又会自觉抛掉这样一个比喻,因为那眼睛里盛满了厉色。
又一次汇报任务,只是他没想到,楼主会在他面前骤然摘下脸上的面具。
世人皆知血楼,却无人知血楼楼主是谁,不知道姓甚名谁,不知他长相如何。
当那略显狰狞的面具摘下来,尽管红颜做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那张脸还是惊呼,不是因为他长得多么恐怖,只是那张脸他过于熟悉。
面具下的竟然是药良。
一个济世救人的医者,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一看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身份,竟然是同一个人。
“自然是我,你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制毒的人谁还能解得了你们身上长期种下的毒…流光”,此刻的药良丝毫没有在楚芽儿面前那股子淡淡的玩世不恭,整个一个黑脸人。
“难怪我之前一直怕楼里知道药良能解流光,会被杀掉,却一直没有动静,楼里的人从来没在药良面前出现过”,一旦事情想通,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药良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你的真面目,今天在我面前摘下面具,是想要我消失了是吧”,红颜想到了这个最大的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药良摇了摇头,“血楼里面属你和冷飒最出色,冷飒我是指望不上了,你我自然是要留着,不单要留着,还要委以重任”。
“既然你是……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替冷飒解毒?”,红颜对此很是不解,“仅仅因为楚芽儿的恳求?”
“冷飒作为一个杀手,他已经废了,他宁愿毒发,也不愿意服从命令,既然废了,我何不卖楚芽儿一个人情”,药良给出了他的解释。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红颜问道。
“你随我去做一件大事,事成之后,你就是这血楼的楼主”,药良眼睛里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对他嘴里说的大事无比期待。
红颜知道,他不能说他不愿意,那就意味着,他要死了。血楼楼主嘛,至少以后不用再担心,楼主心血来潮再去追杀冷飒,他已经退隐了,想过平安日子,自己能够保他这一份平安,最好不过了。
“属下领命”,红颜跪了下来。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那一日,一大早就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但雨却一直没落下来。
楚芽儿正用着早膳,眼皮跳个不停,手里捏着勺子,但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萍儿刚把膳食撤下去,宫外的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顾不上行礼,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护**把皇宫给围了,眼瞅着就要进来了……”。
果然,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禁卫军呢?”,皇宫重地,一向有几万精兵把守,应该没那么容易攻进来的。
“禁卫军里面有人跟护**串通了,护**直接从西门长驱直入了,禁卫军压根来不及反应”,小太监说着刚听来的消息,“公主,赶紧去御花园吧,主子们都在那里等着皇上指示了”。
御花园里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人站满了半个园子,各宫妃子,太监,宫女,第一次觉得这皇城内,竟然装下了这么多人。
一步一步走过去,耳边不绝女人的哭泣声,“这个怎么办才好,等他们杀进来,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援兵,怎么没有援兵还打这些乱臣贼子”
“还谈什么援兵,就连护城的将军都跟护**是一伙的”
“你表哥不是在城外守城的吗,赶紧送消息出去,来救驾呀”
“现在别说人,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了”
“呜呜……我可不想被那些蛮子糟蹋,我还没被皇上宠幸过了,我不甘心就这么死……”
大家都乱了阵脚,只是无尽的哭声。
皇上和太后在当中坐着,也是愁云满布。
“希望禁卫军能多抵挡一回,挨到太师带兵前来,就好了”,太后说道,眼睛盯着宫门附近,纷乱的打斗声。
“母后,别天真了,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冲到宫里来,这些人大多都是他们一伙的,他们早就想把朕拉下马了”,皇帝的脸上看不到着急,甚至挂着笑,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皇奶奶,这次领兵的带头是云枫”,说话的是云杰,自他母亲死后,他整个人都像失去了太阳一样,阴沉沉的。
“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云枫是你的亲弟弟,皇上的亲儿子,怎么会造反?”,太后骂道,但越说她心里越虚,云枫对他这个家没感情,对他父皇没感情,甚至抱有恨意。
“芽儿”,皇上看到楚芽儿过来,眼神像一把利剑扫过来,“芽儿,你说云枫造反,是不是想将天下抢下来捧到你面前?”
芽儿走过去,眼睛看着越来越往里移动的人群,动作缓慢,搅成一团,双方力量相当,“父皇,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这皇宫,更不需要坐拥天下”。
“等下云枫杀进来,我要是把剑架在芽儿妹妹的脖子上,不知道能不能让云枫退兵?”,云杰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已经很明显,他已经打算这么做了,眼角甚至有了一丝阴鸷。
太后也赞同他的做法,“对,枫小子就是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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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杰哥哥未免太看得起芽儿,这世间当真有男人,为了女人能够舍掉这唾手可得的江山”,楚芽儿听了他们的打算,她似乎半点不着急。
云杰似乎也在思考她说的话,“那你觉得这皇宫内,除了你,还有什么能牵制我那好皇弟?”
“云杰哥哥怕是问错了人,有个非常通俗的道理,叫投桃报李,你觉得这宫里谁对三皇子最好,三皇子想必就最在乎谁?”,楚芽儿望着越来越沉的天色,说道。
一句话说得皇上和太后都黑了脸,云枫何曾享受过这些亲人的温情,一直都是自己握着自己的手,汲取温暖悄悄长大的……楚芽儿的话近乎讽刺。
“说到底,你这是怪罪我们?他云枫真要是闯进来,哀家保准让你第一个死”,太后咬着牙说道。
皇上一扬手,吼道,“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动芽儿,要动她,除非朕死了”。
“皇帝,你就这么执迷不悟,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让自己的儿子逼宫”,太后气得不行,也顾不上那么多,指着皇帝的鼻子就开始骂。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一对人马,跪在了台阶之下。
正是京城府尹,带了差不多三百号人。
“不迟,不迟,还是你忠心”,太后看到他们到来,很是高兴。
“黄凯,你起来吧,你怎么会收到消息,来护驾的”,皇上扬手让他们起身。
“多亏大皇子,前两日,大皇子收到消息,说这几日京城内好像有些不太平,怕出事,让微臣,注意皇宫内动静,微臣这几日一直在城门脚下守着”,黄凯一身铠甲,年岁并不大,但英气十足。
“好,好,还是翔儿聪慧,只是可怜他而今的身体”,太后想起云翔反反复复发作的刀伤,心里担心,眼睛扫到坐在一旁静默的月贵人,看着她倒是比平日顺眼很多。
“微臣拼尽性命也要护皇上太后周全”黄凯表完忠心,退至一旁,手下的士兵也都长矛紧握,严阵以待。
“报,启禀皇上,禁卫军怕是抵挡不住了,原先与护**还算是实力相当,可以抵挡一阵,可突然杀出来一群黑衣人,是血楼的杀手,他们下手狠毒,毒药暗器使得纯熟,禁卫军节节败退”,上来一名士兵跑过来,禀告。
就算打不过又能怎样,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宫门被围,避无可避。黄凯带的几百人对于护**的进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没一会就基本没有了战斗力,或死或伤或残。
也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所谓护**的大部队就把整个御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竟然云枫,丰盛将军紧跟着后面,血楼的杀手很容易辨认,一身很有代表性的黑衣,让人想忽视都难。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云枫,丰盛,你们要干什么,皇上待你们不薄,竟然忘恩负义造反,尔等不仁不义之徒……”,太后一见他们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山的失守,已经让这个优雅端庄一辈子的女人彻底失去了风度,犹如市井中的一位普通老妇。
“臣知错,臣并无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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