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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刚高中毕业知道自己要来l市读书的时候,许绾就已经在l市各个地方寻找可以落脚的工作场所,唯独这一家是不嫌弃许绾没有工作经验,并且愿意给她预支薪水的。
许绾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布朗馆的老板是个好人,有的时候许绾拍的几张照片,他也会放在馆内义卖出去,卖照片所得的钱百分之八十归许绾自己。
许绾端着盒饭坐在布朗馆门口的小桌旁,穿着那身惹眼的衣服,毫不在乎地吃饭,苏岳就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面前放着一杯早上就点了的红酒,一直没喝。
许绾的工作到晚上八点半就结束了,届时会有上夜班的同事与她换岗,她去了换衣间将衣服换回来后,便垂着头开始回学校。
苏岳打了个瞌睡的功夫,睁开眼睛就看不到许绾的人了,他匆匆地到对面的布朗馆里,拉着收银台工作的女人张口就问:“许绾呢?”
那个上夜班的女生浓妆艳抹的,本来有些不耐烦,看见了苏岳的脸,才露着笑说:“她下班了,就回去了啊,走了有十分钟了……哎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岳没与那女生多说话,转身就朝外头跑去,他不想在当众之下给许绾难堪,但是他也想弄清楚,为什么许绾会沦落到打工的地步。
他朝学校的方向,沿着过来的路程追去,他想追上许绾,想要问许绾,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打工,为什么回一趟家就会弄得满身伤痕,还有……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在那一刻从他的脑中倾盆而出,苏岳想知道答案,那些纠缠着他,扰得他几夜不能安眠的答案。
天突然下起了小雨,苏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手心湿漉漉的一片冰凉,按照许绾的脚程,他已经追了十分钟,没道理追不上。
苏岳给郑大和打了电话,郑大和特地到女生宿舍楼下问宿管员,答案是许绾没有回去。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竟然起了点儿恐惧感,总觉得这一次找不到许绾,恐怕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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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十一:非礼
许绾从布朗馆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晕,她这两天好像有些感冒,又在生理期,所以想尽快回到宿舍早点儿休息。
这里离学校有一条近路可走,许绾从来没走过,因为那要经过一个黑色的暗巷,巷子很长,里面没有路灯,那一条暗巷整日照不到阳光,光是站在巷子口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风迎面吹过来。
许绾犹豫了会儿,腹部一阵抽痛,她才扶住了墙壁,忍着不适,朝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两边的墙壁上会有窗口,可基本上这些窗户都是作废的,只有偶尔几家开了灯的,微弱的灯光会照进巷子里,让她能看清路程。
许绾有些怕,她似乎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当她停下仔细听的时候,却什么也听不到,她总觉得黑暗之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不敢回头,生怕一个回头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此时她才真的后悔进了这个巷子,可现在回头也晚了。
巷子里非常安静,许绾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她的呼吸之中,似乎还夹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巷子越来越深,这条路,越走越黑……
许绾听见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想要逃,想跑,就在刚起步的那一刹,腰身被人从后抱住,紧接着她便被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墙上有青苔,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许绾的脸上,许绾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身穿黑衣黑裤,染了一头红色头发的人。
她张嘴想要叫出声,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嘴巴便被手捂住。
不止一个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人,甚至有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三个人都像是社会上底层的混混,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刀背贴在许绾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嘴角带笑,笑得令人发寒,说着:“乖乖的就别动,让我们几个爽一爽就完事儿了,不然一刀捅进去,你这么漂亮,死在这儿也怪可惜的。”
许绾听了他们的话,一颗心骤然掉入了谷底,原本以为最多是抢劫,她想要挣扎,那刀改架在她的脖子上,一小道浅浅的伤痕落在脖间,许绾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更大的痛她都受过,这点儿算什么,只是比痛更可怕的,却是那三个人的眼神,此时此刻,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她眼眶泛红,被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绝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劲儿地摇头,求他们放过自己。
带头的那个人先是站到了她的身边,手指色·|·青地滑过她的脸,嘴唇贴近,清脆响亮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像是炫耀一般朝自己的兄弟说:“滑嫩嫩的啊!”
这一声落下,剩下的两个人便耐不住,一个牵制住许绾的双手,一个牵制住她的双脚,松开她嘴巴的那一刻,许绾便带着恐惧地放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男人的手掌带着风,掴在了她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显出了五道红色的指痕,那一巴掌打到许绾能感觉自己的口腔里有血腥味。
那人的手在她的上身粗鲁地摸索,嘴唇贴着她的脸,到耳根,再到脖子,发出满足的哼声。
许绾的眼泪夺眶而出,流了满脸,她的声音支离破粹,带着求饶,带着绝望:“救命!求求你放过我……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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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十二:我好痛
苏岳找不到许绾,跑出了那条街区,他都没能看见许绾的影子,雨越下越大,他浑身都湿透了,心里担忧的感觉更甚,心脏在不可遏制地狂跳,他好担心。
那一瞬,苏岳不想问了,他不想问脑子里所有关于许绾的问题,她打不打工,她爱不爱他,都不重要,只要她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苏岳跑回了他刚才经过的巷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巷子里有几个路灯都坏了,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灯光,在大雨之中,苏岳根本看不见道路,他焦急地穿梭每一个他没看过的小巷,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漆黑的巷子里大喊:“许绾!”
“许绾!”
许绾的外套被解下来丢到了一边,此时她的身上除了里衣,只剩一件单薄的线衫,淋了满身都是雨,在那人的狂吻之下瑟瑟发抖。声音喊道沙哑,手腕挣扎到磨破了皮,她突然心觉恶心,在哭喊求饶的过程中,一遍遍干呕。
那人在扯她的裤子,许绾差点儿就绝望了,甚至在想如果就这样死掉该有多好。
从以前到现在,她似乎从来没有快乐过,每天活得很艰辛,在痛苦、打骂、冷漠中长大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未来就一定是光明的。然而一切都是白费,她这样想了十多年,却从来没体会过光明带来的温暖,她突然觉得一点儿也不冷,甚至想要停止叫喊。
舌尖触碰到牙齿,许绾那一瞬有些退缩,但屈辱瞬间让她又充满了勇气,只要狠狠地咬下去,就再也不用担心,再也不用假装坚强,就可以解脱了……
“许绾!”
迷蒙之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呼喊,在吵杂的大雨声中,那声音好像有些近了。
“许绾!”
是不是幻听呢?这一声,或许只是她给自己不想死找一个借口而已,下一刻,她差点儿就狠咬自己的舌头,然而那一声清晰无比,就在巷口,朝里面大喊了一声:“许绾!”
几乎就在那一刹,许绾心中积蓄的痛苦与折磨一瞬间释放,她用尽自己所剩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大喊着在心里默念无数遍的名字:“苏岳!”
“苏岳!救我!救我——”
苏岳,多希望你能早点儿出现,如果你早点儿出现,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在继续痛苦和死亡边缘徘徊,我一定可以活得快乐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下一瞬,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那人的手从她腰间停下,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许绾张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发狠地似乎要将那根手指咬下来,口里立刻传来血腥味,她干呕了几下,让那人有机会抽回手。
“有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三个人立刻放开了她,打算朝另一边跑去。
许绾伸手抓住自己尚在身上完好的衣服,靠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地,腹部一阵阵绞痛,她差点儿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晕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朝这边跑来,很快,顶着大雨,借着仅存地微弱的光芒,带着焦急的喘息,跑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除了湿漉漉的雨,那怀里还有熟悉的味道,薄荷之中带着微微甜香,让许绾心安的味道。
她抓住了对方的衣服,手指发抖,满口血腥味,声音沙哑脆弱地说出了三个字:“……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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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十三:疯了
苏岳疯了,就在许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似乎不再是担心,转而变成冰冷与杀意,看见许绾脖间一块红色的痕迹,加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便不难猜到刚才的那几个人对她做出怎样的事情。
于是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许绾身上,伏在她的耳边轻说了一句:“等我。”便朝那三个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许绾想要拉住他,想要告诉苏岳,对方有三个人,还有刀,他不是对手,经过了刚才的害怕,许绾此时更怕苏岳为她报仇会发生什么三长两短。
然而苏岳的身影很快就离开她的视线,她喉咙满是痛意,张口喊出的声音就连自己也听不清,她裹着苏岳的衣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墙顺着苏岳的方向走去,想要找到他。
前方一片漆黑,更何况下了大雨,那三个人根本没能跑远,即将要到达巷口,身后的脚步声便近了,就在他们用声音威胁着问了句是谁,开口说话的那个人便被一拳打在了脸上,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摔去。
三个人的恶战由此展开,那人拿着刀威胁苏岳,然而苏岳却像是发疯一般根本听不见劝说和威胁,一拳又一脚地与他们死缠在一起,即便手背被小刀划伤,他也毫不在乎,不知疼痛般地将那三个人打地没有喘息的余地。
许绾到的时候,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刚才欺负她的三个男人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唯剩下苏岳,坐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一手领着对方的领子,另一只手成拳一遍一遍重重地落在那个人的脸上。
许绾伸手捂住嘴,看着满身是伤的苏岳,他的头似乎还在流血,红色的血迹顺着雨水滑落到他的下巴。那双从前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染上了灰色,深沉冰冷地盯着地上犹如尸体一般的人,那人的脸已经分不清五官,毫无招架之力。
许绾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恐惧地朝他喊了一声:“苏岳。”
就是这一喊,引来了路过的人,巷口有人朝里面看了一眼,便看见了满地的鲜红和倒在地上昏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