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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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明月光-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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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不要问我是谁,反正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哈哈,你的广告招牌上不写着吗?”

  ……

  “告诉你,我在开泰工作过一段时间。反正,你要留心花蝴蝶。”

  “为什么?”

  又关机了。电话中的人反复提醒我留意花蝴蝶,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和花蝴蝶有关?

  可是,花蝴蝶为什么害我?我和他无仇无怨啊。再说,他是那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我陷入了沉思。

  哦,对呀,我恍然大悟。我居然忘了花蝴蝶的绝活了。对,肯定是他搞鬼。

  在开泰,有着关于花蝴蝶的许多传说,其中,最神秘的是花蝴蝶的“捕蝇功”。这可是花蝴蝶的绝活,说得玄乎,也就是徒手抓苍蝇。你别以为这是小儿科,不容易啊。这不仅要你脑子清醒、眼睛雪亮,更要你出手快如闪电,疾如阵风。花蝴蝶练成这门绝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他练了十几年呢。还是在三厂的时候,花蝴蝶还是个小伙子,厂里为了迎接上级领导部门卫生检查,彻底消灭四害,特别举行了捕蝇大比武——食品厂的卫生可是饭碗啊。花蝴蝶毕竟看了些古典武侠小说,在家闭门修炼了好几个月,终于练就了这门功夫,这真是有些传奇色彩。本来,花蝴蝶就是唱京剧的,他的眼功就好,“明眸善睐”嘛。他能看到的苍蝇,苍蝇就逃不了。单手在空中轻轻一划,流星一般,苍蝇被牢牢抓在手中,并且只只都是活的。那次比武,花蝴蝶得了个冠军,三分钟抓了二十多只苍蝇,厂里奖了他一辆轻便式凤凰牌自行车,引得同厂好多人垂涎三尺。

  我没有亲眼见过花蝴蝶的捕蝇功,但是,从厂里工人说话的表情来看,应该没有骗我。

  肯定是他搞的鬼!明明打了药水,纱门关得又严又实,不会的呀,见了鬼了。

  他会不会把从其他地方抓来的苍蝇带进来呢?怪不到王雯说那个姓花的厂长好奇怪,袖子里好像藏着一根竹管,一开始还以为是折扇,非常精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苍蝇?肯定。在三圩镇我们小时候逮蟋蟀,都喜欢削根竹管放蟋蟀。钻个几个小眼透气,蟋蟀能活上好几天。个狡猾的花蝴蝶,肯定是他。这不是小人之举吗?

  可是,他这样做,为什么呢?

  要知道花蝴蝶这样做的目的,只有等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过来。我试着拨打几次,老是关机,奇怪了。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慢慢的我把这件事情淡忘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 80 节
“走!走!快!快!”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打开店门,阿三、翠芳、贵锁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翠芳还夸张地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看来是溜急了。

  “什么事情?”我感到有些不解,都晚上十点多钟了。“倒霉瞌睡多”,这几天生意不好,怪事连连,我索性早早关门,养精蓄锐。

  “走,捉奸去。”阿三说得很诡秘,故意压低了声音。

  “捉奸?哈哈哈。”我感到这伙人太无聊了,警察也管不了的事,费什么劲呢。真没有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贵锁也加入了捉奸大军,看来“奸情”很不一般。

  “你们也太无聊了?捉谁?可不能犯法呀。”

  “还能有谁?当然是木匠,仗着钱包里有两个票子,身上作痒了。”翠芳说道。

  “这次是十拿九稳,我保证。”阿三拍着胸口,从表情看得出,充满霸气,有十足的把握。

  “其实,我们喊你去,主要的作个见证——免得木匠以后说冤枉。”贵锁说道。

  “合适吗?不能犯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磨蹭什么?天塌下来不碍你的事。”

  “好、好,我穿下衣服。”我穿着衣服,顺便把柜台上的香烟也随手揣进了兜里。

  我穿衣服的当儿,阿三在一旁絮絮叨叨着他的“杰作”,俨然是个福尔摩斯。

  那天在张美萍那得知木匠也在莲花小区租了套房子,阿三就留了个心眼,怀疑这是木匠有“人”的征兆,阿三不动声色——他吃了很多沉不住气的亏了。第二天,阿三一个人去替侄女银珍看房,和张美萍聊了很久。看到张美萍失去了警惕,阿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你张经理对我们兴化人很是关心,木匠总说你人好人好。他在你租的一套,不贵吧?”

  “不贵。六楼,65个平米,每月才三百。”

  “不贵不贵,他记得他告诉我是几号楼的——”

  “十五号楼,607?”张美萍脱口而出,几乎没有思考。

  “对对,瞧我的记性。”阿三又东拉西扯了一番,借故溜了。

  “你也学会了耍奸?”我真没有想到人的变化这么大,真是环境改变人啊。

  “我就是想证明,我上次在舞厅包房看到的就是张美萍。另外,我就是看不惯木匠,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太没有良心了。”

  “我刚才忙里偷闲,踏了个车子去看了下,十五号楼607灯亮着,说不定两个人正在……”阿三笑得有些诡秘。

  “别说了,我们走吧。”翠芳在催促。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莲花小区:十五号楼,607,果然房里灯亮着。

  “灯亮着,肯定有人。”

  我们蹑手蹑脚爬到了六楼,翠芳上前轻轻敲门,音调自然变了,极其温柔:

  “有人吗?”

  贵锁很机警,迅速用手把门上的猫眼遮住了。阿三在一旁,很是兴奋,和我当初等待大学通知书一样。

  半天没有动静。慢慢地,门开出一条缝,一个人悄悄探出头来,是木匠!

  呼啦啦,我们全冲进去了。

  木匠光着的上身批着毛巾被,神色非常难看。翠芳冲进了房里。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躺在床上,身子用被褥遮着。阿三凑上前看了看:不错,张美萍,张经理。

  “请你们出去!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犯罪!”张美萍倒很镇定。

  “犯罪?哈哈哈,勾引人家男将算什么呢?” 翠芳对张美萍的言论感到好笑。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木匠哀求着张美萍,粗重地喘息着。 

  “走,把衣服穿起来去见官。看公家如何处理你们俩个奸夫*。”翠芳理直气壮。

  “咋呼呼地乱嚷什么,看看到底怎么解决。”贵锁说道,脸色凝重。阿三更加兴奋,像抓了个小偷一样。

  “我错了,我错了——”木匠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递了一支香烟给他———饭店老板,身上的香烟不能少。

  张美萍也穿好了衣服,紧身裤,有些束腰的春秋衫,烟灰色的。又开始“凶”了:

  “请你们出去!出去!这是我和王大富之间的事情。”

  “我的亲姑奶奶,你少说两句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吧?”木匠有点急了,声调都变了,沙哑而底气不足。

  “好好,我走。你们谈。你情我愿的事,大富别怕,天塌不下来。”张美萍说完,泰然自若地走了。挑衅性地瞪了翠芳一眼。

  下面,我们开始和木匠“谈判”了,严格来说是审判。木匠还算“配合”,有问必答。

  木匠和张美萍好了两三个月了。不过,租个房子“好”才二十多天。两个人的关系发展挺迅猛的,如胶似漆,三天两天就想亲密接触一次,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以这么说,木匠一开始对张美萍并没有好感:一张嘴总是呱呱地说个不休,没有半刻消停的时候;长得只能算一般,脸上居然有皱纹了。但实事求是,张美萍的身材还算马马虎虎,富有曲线。特别是胸前的两个大*,不知是如何保养的,一点不耷拉,直挺挺的,呼之欲出。这让木匠充满了好奇:三十好几的人了,奇怪奇怪。木匠在和我们吹牛的时候,总把这当成压轴的内容,反复强调,**,肯定是那方面的高手。没有想到,他说话是有根据的。

  城里女人很会打扮,确实是的,张美萍总是把她胸前最迷人最骄傲的地方半遮半隐,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最能激发起男人无穷无尽的遐想。木匠离家时间长了,想入非非也属于情理之中,好几次甚至有想走上去搓揉一番的冲动,但只是想想而已,真摸?犯罪的事,木匠是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的,除非……。有一次,木匠色色地盯住张美萍的胸前好几分钟,入神了,别人喊他几声“王老板”都听不见。换个农村女人,看到男人这么垂涎欲滴,肯定会骂他臭流氓、不要脸的,然后躲得远远的。可是,看到木匠火辣辣的目光,张美萍不仅没有躲,反而投其所好,故意凑近了,温情款款,喂奶一般,木匠的鼻子都能和她的高耸的乳房亲密接触了。这弄得木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尴尬万分。

  当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有这样崇高的待遇,只有木匠。还在木匠刚到凤城的时候,张美萍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那时,木匠住在贵锁那里,白天出来游荡、找活。寄人篱下,总不是个办法,自己也要租个房子唦。他来到了“我想有个家”,受到了张美萍的热情洋溢的服务。

  说实话,木匠身材高大,壮实,长得也不差,有点电视剧《五龙山剿匪就》的钻山炮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木匠的嘴,抹了蜜似的,随便哪个女人,心里头肯定热乎乎的,更何况是张美萍呢?为什么?因为张美萍和其她女人不同,大不同。因为张美萍的婚姻不如意,很不如意,甚至难于启齿。

  本来,她有个幸福的家。丈夫在无锡一家大公司工作,她也在无锡一家私营企业上班。两个人都是凤城人,有共同的语言。没有事情的时候,两个人常常谈起家乡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可是,丈夫的妈妈,也就是张美萍的婆婆不是个省油的灯,做过几年街道办主任,能说会道。看到儿子媳妇成天卿卿我我,甚至当着婆婆的面搂搂抱抱,未眠有些“吃醋”。也难怪,公公去世很早,儿子是她带大的,她很好强,好面子,没有再找。儿子接了婚,他发现儿子变了,对她这个母亲不理不睬了,她很生气,便把气撒在了张美萍身上。张美萍也有硬伤,结婚这么多年,身材还是那样苗条挺拔,肚子里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婆婆问了儿子——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肯定有问题,有问题肯定是张美萍。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清楚,不抽烟,不喝酒,身体健健康康。肯定是媳妇,一天到晚喜欢打扮,一天到晚穿着低腰紧身的牛仔裤,这些都不利于……后来去医院一检查,果然是张美萍的原因,不排卵。也就是说,几年来丈夫苦干实干加巧干的只是一厢情愿的无用功。婆婆不干了,要儿子赶紧休掉张美萍,儿子当然不愿意,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婆婆出了个主意,让一个黄花闺女和儿子发生关系,三圩人叫暖房,养个孩子,然后给点钱人家走人,当然钱是个不小的数目。张美萍也同意了,虽然这是个下下之策。黄花闺女是苏北的,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她穷呢,老爹看病欠的债,逼债踏坏了门槛。生下了男孩之后,张美萍叫苏北女孩拿了钱走人。画虎不成反类犬,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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