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梦到孩子?”最后一句,我轻喃,更是困惑。
小狼似乎还想说什么,另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话:“小狼,你出来,我有话要说!”是史密斯,原来他也在我的卧室。
“姒,你累的话再睡一会儿,不累起床漱口洗脸,准备吃早餐,我去去就来。”小狼对我交待一番,跟在史密斯身后离开。
我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觉得他们要说什么重要的事,而且是关于我的。我赤脚下床,打算去偷听,反正他们两个老是瞒着我做一些事,我觉得自己偷听没什么不对。
他们两个好像在药房,似乎他们要说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就躲在那个地方。
我这次的运气比较好,他们居然只把门虚掩。
我竖起耳朵偷听,里面静默,什么声音都没有。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难道是我想太多了?我正欲离开,突然传来小狼的声音:“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你是不是想这样一直等下去?十年,她说的十年吗?还是你满足现在这样,能跟她在一起生活,能给你一个笑容,能跟她说上几句话,或是,她不在睡醒的第二天忘记你的存在……”
“当然不是!好不容易有记忆的她,现在快乐了。我怕刺激过头,她会再……你昨晚对她使用催眠术本来就不对,这种方法很冒险,我不赞成!”小狼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严厉。
想必他的表情,也很严肃吧,板着脸,像是人欠了他巨债。
“你一直是做大事的人,现在的你,却畏手畏脚。我如果没把握,不会使用催眠术。她的心情好,身体好,记忆力好,也就是说,时机成熟了,我怕错过了这个时机,你会后悔!成功的话,她能回复正常,如果失败,最多她再回复以前,你还有机会治愈她。萧朗,你该相信自己的能耐……”看到我突然出现,史密斯的话打住。
小狼突然回头,凌厉的视线扫向我。
我视而不见,紧盯着他,“萧,萧朗?”
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悉,我昨天想叫他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萧朗突然回头看向史密斯,“你是故意让她听到我的对话?!”
“萧朗,你是萧朗?”我执意拉着萧朗的手,他脸上的严肃表情才散去,点头轻应:“是啊,我是萧朗,也是姒的小狼。”
“姒,既然你来了,现在你由决定。你说,要不要完全好起来,要不要赌一把?!”史密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问我道。
我不假思索地点了头:“要!”
“姒,别跟史密斯瞎起哄,我不答应,这种冒险的事我不允许你做!”萧朗反应很大,抓着我的手大吼。
“这件事轮不到你不答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现在很好,没问题,看过的人都记得,只不过以前的记忆封锁。既然完全治好我的机会来了,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萧朗,你相信我,相信史密斯的医术,好不好?本来以为没有以前的记忆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我不想得过且过,我想完完全全地记得你,不想满足于那些模糊的记忆,淡淡的感觉。”我就是很想忆起这个男人,更想知道他在我生命中曾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说实话,没有以前的记忆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就是不希望曾经历的一切被一直遗忘,因为那是我经历的人生,不能被粉笔刷一刷便抹得一干二净。
“姒,你执意如此吗?”萧朗沉声问道。
我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我想找回我的人生!”
“让我再想想。”萧朗走出药房,自己躲进了卧室。
这天萧朗躲进卧室后就不再出来,没人煮饭吃,我和史密斯两个坐着干瞪眼。
“姒,你是女人,应该会下厨。你过惯了好日子,做顿饭不会死人!”
史密斯想要我去煮饭,我不乐意:“我没记忆,不会。”
“你这个女人,完全被萧朗纵坏了!”史密斯狠瞪我一眼,我不屑地回视:“你还不是一样被他纵坏,有什么资格说我?”
正在我们两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送餐上门,全是我喜欢吃的菜。
史密斯嫉妒我,说我命好,找到像萧朗这样的男人折磨。
我心情好,懒得跟史密斯一般见识。以为这天晚上能看到萧朗,结果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他出来。没人给我放洗澡水,没人在我睡觉前叮嘱我很多事情,很不习惯。
这样的情形整整持续了三天,我发现自己很想萧朗,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更想知道他有没有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这天,我起了一大早,鼓足勇气敲响萧朗卧室的门。
久久没有回应,我心下忐忑,拭着扭动门柄,却发现门没反锁。
我开了门,看向卧室,只见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没人住一样。
我心跳加速,进入卧室,“萧朗,你是不是在浴室?”
我推开浴室门,那里没人。我这才慌了神,冲出卧室大声道:“史密斯,萧朗不见了,你把他藏哪里了?”
没有史密斯的回应。
不是吧,一夜之间,人都没了?
我焦急地跑遍整座城堡,没找到半个人的影子。偌大的城堡显得空荡,只有我凌乱的脚步声响在半空,城堡很大,却鬼影都没半只。
不甘心地又找了两遍,我泄气地认命,萧朗和史密斯都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他们突然抛下我,自己跑了?
我跑到大街,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萧朗,一个面具人,有没有见到一个中年帅哥医生,他叫史密斯。
所有人都以怪异的眼神看我,说我有问题,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更莫说见过他们。
我不相信,跑到以前萧朗带我去过的地方。
咖啡屋不再是咖啡屋,而是一家小型的酒吧。我去过的那间餐厅成为一间便利超市,旁边根本就没有小型电影院。还有其它很多地方,我一一去过,都不是我以前看过的地方。
如果这是萧朗和史密斯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城堡,只有这里,还维持原来的样子。还好,我有家可回。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经历的萧朗,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他们以为我是傻子?
就算以前我被人这样骗过一次,上了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上当!
恍觉自己想到了什么,我以前也上过这种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的事?
躺在大厅的沙发胡思乱想,直到饿得前俯后仰,我还是不想起来做饭。
也许我饿到极致,萧朗不忍看我遭罪,他就会出来煮饭给我吃。他蒸的鱼,很鲜很嫩,率先会挑鱼眼给我吃。他炒的青菜,色泽鲜艳,味道更是鲜美,他煮的甜汤,味道一极棒,鲜鲜甜甜的,沁入心脾……
那种美味至今我还能回味,萧朗怎么可能只是我的一个梦?!
那些人见鬼去,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还是等不到萧朗,我必须自给自足。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最多的就是鱼。
萧朗每次要我多吃鱼,挑鱼眼给我,因为鱼眼能增强记忆力。
我愤怒地扒饭,吃着自己蒸的鱼,感觉就是没有萧朗的厨艺好,缺了那一点味道。
该死的男人,让我抓到他,他死定了!
这天开始,我不再守株待兔。每天天亮时分便往外跑,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寻找萧朗的身影。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座小城,是普罗旺斯的一个小镇,它并不大,从街头到街尾,只有那么一段距离。不需要多长时间,我就把这个小镇摸得熟透。
“萧朗,你骗我,还说要跟我在这里跳第一支舞,骗我的人,我诅咒他掉茅坑!”我坐在昏黄的街下,看着这座露天舞场,一片漆黑,连蚊子也不曾从这里飞过。
寂寞的夜,清冷的场外,只有我这个怨念重重的可怜人,可悲至极。不知坐了多长时间,直到有了睡意,我才站起来。
双腿发麻,我差点栽倒在地。
勉强提起精神,我拦截一辆计程车,困倦至极:“到了,叫我吧。”说着,我就这样坐在后车座睡去。
又在做那个很长的梦,他们在我梦中来去自由,一张张脸闪得飞快,我却记不住他们。
他们的唇,张张合合,对我说话,我却半个字都听不到。又有一个孩子朝我飞奔过来,我朝他迎上前,就在要碰到他小手的一瞬,突然惊醒!
我这是在哪里?待看清楚所处的位置,我站起来,张大嘴忘了呼吸。
好大的一片熏衣草田,正值熏衣草盛放的时节,一眼望不到见边的紫色花蕾迎风招展,向世人展示它怒放的生命。
好美的熏衣草田,好像有什么画面自我恼海飞逝而过。
而我,就在这片熏衣草田之上,处身花海,仿佛自己在随之摇摆。
我费力地穿过花海,熏衣草有腰身那么高,这么美的花,居然被我一脚一脚地踩死。
待我站在花海之下,自上而下看到这片熏衣草田,我惊愕地看向草田下那座城堡。那里的城堡,和小镇的城堡很相似。
有什么东西自我脑海闪过,一瞬,已杳不可及。
是啊,这里,我来过。
我一定曾站在这个同样的位置,感叹熏衣草的美丽与壮观。
当时我的身边站着某个人,他和我并肩看向山脚下的那座城堡,也曾这样,牵着我的手,或背着我,一步一步拾阶而下。
那个人,是谁,萧朗吗?
我走到那座城堡前,伸出颤抖的手,推开虚掩的门。
也许,我在这里推开了自己的人生。
说是城堡,不如说它是一个温暖的家。
古木家具摆设,从中到西的设置,没有视觉矛盾。纯白色的窗帘随风翩飞,那样的柔美,在窗帘掀起的瞬间,能看到外面的熏衣草田,浓郁的紫色。
我摸着扶梯上二楼,知道自己曾在这座楼梯由下至上,再由上至下。
“姒姒……”
似有一道声音在叫我,我看向那个地方,那里没人,没有声音,只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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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姒朗的最后结局了,终于要写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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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 。dawenxue) 我想,有一个男人曾经温柔地呼唤我,虽然我不记得那人是谁。大文学。dawenxue
在我恍惚的当下,有一首老歌自楼梯右转的第二间卧室响起,那里流泄了一室的光华,温暖的光芒似在向我召唤。
侧耳倾听,好熟悉的一声歌曲,很熟悉的歌词,很熟悉的歌声:“记得那一年,我们用暂别换更好的明天,距离却将情缘绕成句点……”懒
心,微一动,仿佛有人在身后叫我:“姒……”我恍惚间听到那声音在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后悔……”
我紧闭了双眼,心在微颤,说话人的声音为什么跟唱歌的声音那么相似,他是,萧朗?
他说后悔,为什么后悔?他可不可以回答我?
“萧朗,你来了……”我的话顿住,身后没有萧朗的声音,刚才只是我的幻觉。
萧朗没来,他也没有对我说话。
那首歌曲兀自静静地播放,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就要找回一些东西,除了激动,还有忐忑。
原来接近事实,我如此忐忑不安,只怕那些往事,有我不能承受的重量。
我轻巧地举步,去到室内,那里的家居摆设,令我蹙了蹙眉。
感觉这里的设置不应该是这样,就是,不对劲。
只是感觉这种家居摆设应该放在另一个地方,而不是放在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