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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这么快你能听见吗?”我故意扯了扯陈睫那丝质柔滑的睡衣。
“嗯,你接着念呗。”陈睫还是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道。
几分钟后,我终于念完了这几天新写的都市情感小说,然后抓着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个精光,接着又问道:“怎样、怎样?”“嗯,还行!快去洗澡吧,水已经热了。”当我站起来后,发现陈睫正专心致志地玩“魔法卡片”的时候,我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失落的我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发现隔壁的房门虚掩着,立即钻了进去。
“大头,还没睡啊?”我冲着趴在电脑前的董大兴问道。“没,还没呢……”董大兴慌忙关掉正在浏览的不良网站,然后一本正经地望着我。我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心如止水。
“我重新写了一部小说,要看看吗?”
“好啊,我正无聊着呢——坐坐坐,站着干嘛?”董大兴站起来给我拖椅子,以掩饰他的心虚。
“我去给你发过来——你QQ在线吧?”
“在呢,隐着身的!”
当我洗完澡后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陈睫已经睡觉了。我迫不及待地蹿上了床,拉开了软绵绵的透着阳光味道的被子,然后自言自语道:“晒了的被子就是香啊……”陈睫没有说话。我凑近她的耳朵(感性部位),故意呵着气,小声问道:“睡了?”“嗯——你也早点休息吧。”陈睫眯缝着眼望了望我,然后背对着我又睡了过去。我侧身挨着她躺了下来,左手慢慢伸了过去……
“啪!”陈睫反着手就是一巴掌。我被打得“哎哟”一声,甩着手叫喊道:“疯了你,轻点啊!”“我困了,早点睡吧,乖!明天还要上班呢……”陈睫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我懊恼地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又才轻声地说道:“亲爱的,我想你了……”
“嗯——我知道。可是我最近没有心情!”陈睫一边说着一边把被子拽得更紧了。
“哦,半夜偷菜就有心情了?”我用力扯了一下被子,以示自己的不满。
“偷菜怎么了?正大光明!总比你们这些男的强吧,就知道偷人!”
“你别故意找茬儿啊?”
“我睡觉了,你还是继续写你那个破小说吧。”
“你还来劲了是不?”
我说完就朝陈睫扑了过去,重重地把她压在了身下。翻过身的陈睫朝着我就是一通乱抓,我慌忙按住了她的两只小手,然后俯身就要去亲她的脖子。陈睫的头左右摇摆着不让我靠近,脚也一阵乱蹬,力图挣脱压在她身上的我。
我的嘴刚碰了一下陈睫的鼻子,就被陈睫仰起的头给撞了。我还来不及疼痛,陈睫又朝着我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气急败坏的我用手抹了抹脸,举起手来就准备扇她一耳光的。但是,当我看到陈睫瞪着自己的眼睛泛着晶莹剔透的泪光时,我的心突然又软了下来。
我从陈睫的身上爬了下来,还没有“安全着陆”,就被陈睫一脚给踹下了床。
“哎哟!”我叫喊着,整个人都滚到了坚硬的地板上,头也撞到了电脑桌……
“你给我滚——滚出去,禽兽!”噙着眼泪的陈睫抓着枕头(我的)朝地上的我砸来。
“你他妈有完没完?怎么跟个泼妇似的!”我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对着床上的陈睫吼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陈睫此刻像极了偶像剧里的野蛮女主角,她满脸怒容,用纤细而有力的食指标示着我前进的方向。
“妈的,神经病!”我说出了一句挽回面子的经典话语。试想谁会和神经病一般见识呢?接着,我就佯装很生气地冲出了房间。
第三回:所谓尊严
我拉开门冲了出来,差点和正在偷听的董大兴撞个满怀。“嘭”的一声,房门又被关上了——两个大男人都被吓得一激灵。我瞪了瞪有点尴尬的董大兴,若无其事地来到了客厅,将身体陷在了沙发里。
董大兴笑着走了过来,劝道:“没事儿,何必跟女人一般见识呢!”“整天他妈的瞎折腾,这个周都闹了三次了!”我把脚高高地翘在桌子上,忿忿不平地说道。
“还是单身好不是,爱干嘛干嘛。”
董大兴见我没有说话,又继续唠叨:“知道现在为什么流行试婚吗?”我还是不接他的话茬儿。他顿了顿,又才解释道:“一是离婚率太高;二是现在的人整体都缺乏安全感;三是为了共建和谐社会……”
我拿眼横了横董大兴:“这他妈也能扯上和谐?”
“就你们这样整天闹来闹去的,能和谐吗?我现在一回这住的地儿啊心里就慌张,生怕你们什么时间又吵了起来,倒是新搬来的那个小姑娘抵抗力还蛮强的……”
“靠,有这么夸张吗?”我的脚换了一个姿势翘着——翘这么高并不是很舒服,可是放下来又没有了高姿态。
“得,哥们我先睡了,你好好反省反省吧……”董大兴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和我们一起合租的董大兴同志,我尊称他为大头:性别,男;职业:业余摄影师;爱好:吹牛,和模特乱搞;口头禅:没事儿,贫嘛贫;角色定位:胆小怕事的好色之徒。
至于另外一位合租对象,我只见过她几次,连名字都还叫不上。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而我,对于眼镜妹从无好感,这就是我近视,却不戴眼镜的原因。我知道,这是一种很无知的偏见,就像种族歧视一样。但是,我不打算去纠正它。人无完人嘛,我想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吧。
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睡得是腰酸背疼。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我匆匆忙忙刷了牙,用冷水冲了一下脸就出门了。公汽迟迟不来,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漫长等待煎熬的我,依然等得心烦气躁,这也许是我还没有被生活彻底征服的佐证吧。望着面前这些拼了命挤公汽的人,我觉得特别可笑,因为待会儿就该我上场表演了。旁观者终将被旁观,我们都是生活的奴隶,这就是TM(可以理解为甜蜜)的人生。
499终于来了,车还没有停稳,一大群人都拥下站台列队欢迎了。没钱就没尊严的现实开始体现得淋漓尽致,男人暂时忘记了女人的存在,女人暂时把自己当成了男人。挤吧!只有这样你才能上车、上班。哥们,你爱自己的女人吗?那你就别让她每天都挤公汽,也别让她每天都提心吊胆地防范色狼的骚扰……你要努力拼搏,然后买辆车送她去上班!
这就是责任,这才是男人的所谓尊严。我想到了,我却做不到,而且我还不够努力。所以,我不只是痛苦,还有深深的愧疚。
我借着电梯向上的惯性,几乎是飞进办公室的,不过打卡的时候还是晚了几分钟。又要扣掉50元钱,早知道还不如“打的”了。在大家的注目礼下,我躲进了茶水间,同事姜威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飞哥,咋又迟到了?”我叹了口气,使劲搅了几下咖啡,然后很轻松地笑道:“看美女去了……”
每个周五,公司都是有例会的。其实也就是大家总结一下本周的工作情况,每次我都是坐在最后面。这是一家比较小的图书公司,我的主要工作是约稿,在特别忙的时候,我也会帮着校对一下稿子。一专多能的就叫人才,公司之所以需要人才,说白了就是为了充分利用资源。我来这家图书公司也就半年,以前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混饭吃。其实,我的初衷是来这里提高写作水平顺便再捞点小钱的。
可是结果呢?事与愿违。
由于我没有什么好的作家资源,所以只能在网络上寻找那些有出版价值的小说。不过,网络小说充斥着意淫之作,类似于快餐面,只能充饥,算不上好的精神粮食。特别好的作品呢?公司给的版税又拿不下。因此,我迄今为止还没有能签到一个好作品,这让我特别窝火。不过,希望还在,希望在我乐观豁达的心坎上…。。
直到再次挤上了公汽,我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总编刚才在会上讲的话:“我们团队里的某些人啊,简直就是滥竽充数!你说他少不更事吧,他又比我小不了几岁……”车窗外,繁华似锦,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我知道,我离这座城市已经越来越遥远。
第四回:谁抛弃了谁
下了车后,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于是拎着笔记本去了“上岛咖啡”,我决定把昨天写的小说再改一改。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钟,我才离开。在回小区的路上,笔记本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它不仅装着几千字的小说,还承载着的希望。我越走越快,感觉自己突然就飞了起来,然后像超人一样悬浮在夜空中,龇牙咧嘴地一阵大笑后,然后俯瞰着这座璀璨夺目的城市……
我们住在国美第一城的,这是北京朝阳区四环边上的一个住宅小区。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我和陈睫住了其中一间。董大兴住在我们的隔壁,对面的一间住着那个眼镜妹,她上个月才刚搬进来。房租是1200元一个月,水电和网费什么乱七八糟的额外再算。
可见,我们每天的生活都是有成本的,而最大的成本莫过于那稍纵即逝的光阴。
我几乎是跟着电梯飘上15楼的,当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时,却彻底傻眼了——除了床是完整的,一片狼藉。被偷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立即跑出了房间。董大兴的门紧闭着,我猛踢了两脚都没有反应。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客厅,所有的东西都在,完好无损。
我怀着不好的预感再次回到了房间,只见电脑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任飞,对不起!我心里有别的人了,我们还是分手吧,祝你幸福!落款是“睫,即日”。我脑袋“轰”地一声,像一个鱼跃刚冲进游泳池里一样。接着,四肢开始发凉,进而像一根根冰针一样循着血管冲向心脏……
一分钟后,我抓着手机来到了阳台——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面大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在浓重而神秘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明媚起来。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呷着咖啡,看着网络小说。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居然模糊起来,以致于脑子里全是一些记忆的碎片。当我闭上眼努力去拼凑起来的画面,在睁开眼时已经四分五裂……
也好,是一种解脱!阿Q的自我安慰后,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痛苦。两年的甜蜜生活,现在就像是讨债一样,追着我,要我一日偿还。我不停地喝着越来越浓的咖啡,大脑从一开始的犯晕滋生出疼痛来。我这才清醒地意识到:陈睫离开我了!
我想起了一句话,我曾经告诫一个失恋了的女网友:千万不要去钻感情的牛角尖儿,进去容易,出来难。
“干嘛呢?”董大兴拿着一罐可乐也来到了阳台,满身的酒气。我指了指玻璃桌上的电脑:“一个人闲得无聊,看会儿书。又出去花天酒地了吧?”董大兴面对着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可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