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一段时间后,在某国际高级私人护理中心处停了下来,见李孝天下车,胡亭亭紧跟上。她知道该护理中心一直是为某些富豪服务的,为他们照顾家中的老人,但不知的是,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呢?忍不住问道:“带我来这里干吗?”
“我要你见的人就在这里。”李孝天根本就没理会胡亭亭疑惑的问话,匆匆答着。他知道她这时心里肯定只剩下疑惑了。
不一会,李孝天和胡亭亭来到一特殊病房前停了,见李孝天打开这见护理房的门,走了进去,胡亭亭稍有些迟疑,但还是跟了进去。里面有一个护士守在一病人身旁,见他朝那个护士使了个眼色之后,那护士便离开,从她身边匆匆而过。她的眼光随着护士而去,却又听到李孝天的声音响起,道:“爸,我带了个人来看您。”
什么?胡亭亭的目光被李孝天的声音收回。这是他爸?凯牛集团原董事长,那个造就了世界商业史上唯一神话,十五年将国内一不知名企业成功挤身国际,并排名全球企业十强的李文豪?
她的心有些微颤,不可能!她的目光已随李孝天的声音落下而移到床上的病人身上,却见那病人双眼紧闭,头发秃脱,面容憔悴,脸上布满了皱纹,衰老到了极点。
她曾在各报道上听说过凯牛集团原董事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前退休,让其子李文豪接任董事长一职的说法。但当她看到这个人时,她不相信,一个才四十出头的中年竟秃废成这个样子,当场就楞在了原地。
李文豪听到李孝天的声音,缓慢地睁开眼,李孝天早已站在一旁,没能没入他的视野里。却见床尽头站着一女孩,他心头猛的一惊,眼睛突张,死死盯着她。
“小姐。”
李文豪的声音有些衰弱,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嘴唇张着,已合不拢了。看着站在远处的胡亭亭,她想召唤她来到自己的身边,想抬起手去摸摸那张熟悉,一被子也了却不了牵挂的脸。
小姐,你终于来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终于把你盼来了。
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又说不出口,他好想上去拥抱她,却又起不了身,他想去摸她的脸,却见她始终站在远处,只有他吃力抬起的手在空中颤抖着…………
他的脸部一阵阵抽动,他的心跳加速,跳动的剧烈,他的情绪激动,无法控制。小姐,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远处,为什么不靠近我?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想到这,他的心有些微微失落。他知道自己已经衰变…………
他那停在半空的手突然垂下,李孝天见到这情景,心头一急叫道:“医生,医生,快,快,快救救我父亲。”
二
闻讯,从门外迅速闪进来几名医生,对李文豪展开了急救,之后,一名医生对李孝天说道:“还好,病人只是激动过度,短暂的昏迷,我们刚给病人打了镇定剂,休息一段时间后便会醒来。”又叮嘱他道:“病人虚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以后再不能这样刺激病人了。”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医生走后,李孝天在护士的帮助下,好好安顿了下李文豪,才对着还站在床头远处惊呆的胡亭亭说道:“走吧,我们去外面谈”
李孝天的声音,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像投入大海的小石子,击不起半点涟漪。小姐?胡亭亭自认为这个对女士通用的称呼,是在称呼她。病房上的是李文豪,他叫我小姐?他认识我?
李孝天来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将她拉回。她望着他,她的眼神里只有疑惑,她不解,却见他说道:“走吧,去外面告诉你。”
走廊上,一路沉默,李孝天想直接告诉她真相,却又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还是间接点好吧。胡亭亭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她知道,刚才李文豪的那些举动表明,这肯定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但这是在医院,她以为李孝天是怕喧哗打扰了病人的休息,才迟迟未曾开口说起。
走出护理中心大门,见李孝天又钻进了载他们来时的小车里,以为他是想找个适合的地方说起这个显为人知的秘密,跟上,却见他的声音响起:“回家。”
去他家干吗?胡亭亭本已疑惑的心更加疑惑道:“去你家干嘛?”
“给你看些东西。”李孝天回答道,他不敢直接告诉她真相,他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而产生情绪,他怕她误会了父亲这么多年来将她抛弃的原因,她的需要感化,需要有东西证明父亲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只有在人经历了坚定不喻却又伤感的情感之后才能很容易接受逆天的转变,貌似只有父亲这二十年写的一架真情日记才能起到如此效果。
车行使一段时间后,在一高级别墅里停了下来。夜已深,李孝天带着胡亭亭上了二楼父亲的书房内,这个书房里没有太多的摆设,只有一张床,床前摆这一张书桌,书桌摆着一台电脑,但引人注意的是床对面一组无门入墙式书柜,只见书柜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陈列着满满的一柜日记本。
“这就是我要你看的东西。”李孝天指着那满满地一柜日记对胡亭亭道:“你慢慢看,我明天再告诉你真相。”
“这是什么东西?”资料?不像,还是文件?胡亭亭脑里闪过一丝疑惑,今天的奇疑太多,导致她大闹临时短路。她的目光随着李孝天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隐隐约约的似乎知道这就是一柜日记,却又闻得李孝天的回答响起:“这是我爸写的日记。”
“那你不是叫我去偷窥别人的隐私?”李孝天的回答印证了她的想法,她知道未经别人许可私自查看别人写的日记是犯法的。她心中又有些惊叹,这么多的日记,需要写多少年啊?李孝天似乎能摸透她的心思,说道:“二十年,我爸写了二十年,你来翻阅。虽不适合,但也不犯法。”是的。这些日记是写给胡亭亭母亲的,虽不适合她来翻阅,但她需要真情的感化,李孝天说道:“你看看吧,这对你明天接受真相时有好处。”
胡亭亭走到那书柜前,仔细的瞧着这么多的日记本。二十年,能坚持写二十年日记的人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李文豪的确了不起。不然怎可造就神话?只见这些日记本似乎被人整理过,侧面贴有明显的时间标签,标签的内容是说这本日记是记载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到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所写的日记,她踮着脚尖看着书柜第一排第一个日记本,这个日记本封面纸张很旧,已褪色泛白,她知道这是年代太久的原因。
“这里有管家和保姆二十四小时轮班工作,随时可以为你服务,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李孝天在胡亭亭看着那柜日记出神时已走到了门口,说道:“我先走了。我还要去护理中心看看我爸的情况,你在这慢慢看,我明早来找你。”
李孝天的声音将胡亭亭的目光拉回,忘向他,刚想开口询问点什么,却见门已合上,他已离开,只得将目光收回,忘着那架日记犯慌。
二十年,二十年写的日记!李文豪写的!胡亭亭仔仔细细的瞧着那些日记本侧面的标签,这些标签上记录的时间从未断过,也就是说,这二十年来,李文豪一天一篇日记,从未断过。
为什么李孝天叫自己看这些日记呢?这位造就了世界商业史上神话的人物李文豪日记中写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李孝天不直接告诉自己?搞得这么神秘又是什么原因?好奇心占据了胡亭亭的一切,她情不自禁地伸手随便拿下一本日记本,随手翻开:
一九九五年三月十四星期四天气晴
小姐,最近我老是失眠,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下,但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就像陈年的老酒一样,年代越久就越发的醇酿,这微不足道的安眠药的药性与对你的思念相比,黯然失色。
…………………………
这篇日记中没有谈及当天发生的事,却透着对某人浓浓的思念。胡亭亭这才知道,刚才在医院,李文豪叫她小姐,应该是将她错当成日记中的小姐了。没想到这个成功人士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情。这个总裁日记里的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什么让他如此牵挂?他们之间又是怎么样的一段故事值得他如此痴守这段情?
胡亭亭又随手翻开一篇,这篇日记里还是深深的思念那个叫小姐的人,又随手翻阅五、六篇,这些日记中,除了深深思念那个叫小姐的人外,就只有一篇日记中记载了当天所发生的事迹,但那也只是匆匆一笔带过。
胡亭亭的心里有些好笑,踮起脚尖查看第一本日记侧面的标签,1987年1月14日至2月17日,又蹲下身看着最后一本日记本,侧面的标签上写着2007年2月4日至4月18日,她手上拿的是1995年2月12日至3月25日的日记本,87年到95年还真有几个年头,这么长的时间思念一个人,真有点伟大,但这是二十年所写的日记,她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如此伟大的真爱存在,不相信这二十年里的每篇日记中都有小姐的身影。
蹲下身,取出最后一本日记本,翻阅,可不相信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因为这本日记本中也是思念这个叫小姐的人。胡亭亭心头猛的一震,这个在商界塑造了神话的人物在爱情上又塑造了传奇,她的心已消融,被李文豪的痴情彻底打动,她知道,想要了解这段崎岖波折的情感,必须从第一篇开始看起。
阿牛?亭亭?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她从外面回来。打开自家的门却发现她一生中最牵挂的两个人站在她的房中。
“哈哈哈,小姐,谢谢你了。你隐藏的再好也没有用”。阿牛带着邪邪的微笑对她说道:“我已找到亭亭了,亭亭是我的,我将她带走了。”他的笑有些轻薄,有些讽刺,还有些羞辱,她心里有些愤怒,刚想发作,却见他伸手一挥,眼前的景象变了模样。
她的视线里一片黑,看不见四周的任何东西,她像是置身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不,亭亭,别走。”眼前的景象突变,刚刚还在的两人,却已看不到身影,她的心里有些恐慌道:“亭亭,你在哪?不要跟他走,他是个坏蛋,一个无情无意的坏蛋。”
可四周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只剩下这死寂般无穷无尽的黑,她在这黑暗中漫开脚步。想寻找他们的下落,一边走,一边哭着:“亭亭,你在哪?回答我,我是你妈,我是你妈啊!”无论她再如何呼唤,四周只是一片恐怖的黑。不,她的内心升起恐惧,她着急,她害怕,害怕失去亭亭,失去她唯一的亲人。
不,亭亭,我的亭亭,阿牛,把亭亭还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某居民房内,一女子从睡梦中惊醒,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原来只是噩梦一场。打开床头灯,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压压惊。打开遮掩阳台落地窗的窗帘,来到阳台,手扶栏杆,遥望天空。
今晚星空依旧繁美,弯弯的月亮发着皎洁的光芒,照耀了她旁边的几颗星星,那几颗星星也一闪一闪地回应着它。月亮,有星星陪你,你不寂寞吧!物是人非,而我呢?
二十年了,阿牛,那些属于我们的曾经在你心里早已成了过去。死阿牛,我恨你,二十年前你弃我而去,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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