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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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重相逢-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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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春天是刘明的亲侄子,前两天曹阳对我说。我恍然大悟,一下明白刘明年前为什么对我态度冷漠了。有一次我们出去喝酒,唐帅问我,“刘经理人怎么样?”我说他就是个娘们儿,办事十分操蛋,疑心重,大事小事都要插上一手,看人还看不准,看问题还他妈看不深刻……那天刘春天就坐在我旁边,面无表情,一声不发。第二天我就感觉老刘对我有些不对劲。我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犯了办公室大忌——对顶头上司品头论足。我早就应该想到刘春天,公司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有来头、有背景,而且每个领导手下都一两条狗,你放个屁都可能会有人告密。

  每次去办公大厅,感觉每个人都冷冰冰阴恻恻的,特别是人资副总周三利,在大牛四年来,我还一次没见他笑过,每次都冷冰冰,好象欠他的钱。李贵远远看见我,像见鬼了一样转过头就往回走。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厮最近又胖了不少,肚子、屁股、脸又大了一圈。他现在生活十分滋润,天天开着哈飞路宝上班下班,回到家里就吃饭,然后陪老婆看看电视,做*。昨天在浴室洗澡碰见了他,这厮肚子溜圆像个尜,笑嘻嘻地说现在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下班了,我表情凝重、老气横秋地走出厂区大门,身边不时有大牛人三三两两走过,一些人喜笑颜开,一些人垂头丧气,一些人愁眉苦脸。身后大牛药业死气沉沉的,像一座万劫不复的死人谷。那几个刚参加工作的青春的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正悄无声息地慢慢变成了一具具活死人。

第八章(1)
我在东棵市场开了家鲜肉店。每天凌晨四点钟,闹铃准时嘀呤呤嘀呤呤响个不停。我烦燥异常地从床上挣扎爬起,这个时候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我多么想再睡一会儿啊,哪怕只有一分钟,这要是在一个月前,你叫我凌晨四点钟起床,我宁可去死。我闭着眼睛,慢腾腾地穿好衣服,摇摇晃晃走下楼。外面天色微明,整座城市静悄悄的,我骑着电动三轮车驶上冷冷清清的街头,直奔红旗大街横道肉类批发市场。这些天我风雨无阻,累得腰酸背痛,骨头像要散了架。上肉回来,马昭说大哥,昨天晚上你的呼噜打得真响呀!整栋楼都能听得到。我无声地笑了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睡觉时有了这个坏毛病,经常半夜里打呼噜,牙齿咬得嘎嘎作响。邹裕库说我肚子里有虫子,王栋说我肠胃功能紊乱,其实我心里最清楚,是生活、工作的压力太大。

  头一个月肉店生意十分冷清,每天卖出的猪肉一二十斤,连房租水电的费用都赚不回来。为了减少开支,我们每天只吃两块钱的牛肉萝卜馅包子。马昭这两天也有些动摇,说她不想干了,“大哥你还是找份稳当工作上班吧。”我告诫她必须要坚持到底,“春燕鲜肉店一天最少卖一头猪,纯利二百多块,一年下来至少五万元。”我分析了一下原因,一是自己服务态度不够热情,马昭看见客人就说:“过来,买点儿肉”,客人都被吓跑了。我说你这语气哪是卖肉啊,买肉的还以为你是抢肉的呢,强买强卖绝对不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服务态度,要把顾客当作咱们的上帝。”二是绝大多数居民还不知道三心鲜肉店。我在市场门口贴了一则广告:三心鲜肉店,吃着放心、安心、舒心。其实我心里也有些顾虑,担心自己逃不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宿命,吃过晚饭我伸出左手,仔细看了一下手掌上的纹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自己的一生到底将会是怎样,心里乱糟糟的。

  广告立马有了效果,这几天生意渐渐好了起来。从下午三点钟开始,买肉的人就没断过,忙得我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直叫,不过心里仍是美滋滋的。马昭偷偷跑出去买了三份豆腐脑、六张烧饼和一份凉拌菜,花了十二块钱,回来对我说:“大哥,你一下午没吃东西了,赶快吃点吧。”我生气了,没好脸色地发飚: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忙完回去吃,花这徒壁钱干啥。说完砰地一声把饼摔在肉案子上。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马昭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抹眼泪。我说现在是咱们最困难的时候,能节省一分是一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爸爸给咱们讲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故事。马昭含泪点头,说记得记得,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讲颗粒归仓的故事,但是,大哥再节省,咱们也得要身体啊。我心里突然剧痛无比,连声说小昭,是大哥做得不对,大哥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我眼泪刷地淌了出来,吧嗒吧嗒落到肉案上。

  今天销售收入又破了纪录,50斤猪肉、10斤香肠外加10斤干肠卖得一干二净,关门前有几个顾客前来惠顾,我跟他们说都卖没了时还表现得有些失望。肉店终于扭转了连续亏损的局面,笼罩在心头多天的阴云一扫而光,心情十分舒畅。回家后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开始算账,扣除成本以及电费房租,净赚了100多块,几个月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妹妹和妹夫嘴都乐歪了,喋喋不休地说今天猪肉和肠卖便宜了。我手里攥着一打钞票,心里这个美,想这一个多月总算没白忙,终于见到钱了,万事开头难,盈利就是好兆头,明天肯定会越来越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2)
拿起手机开始给陈凤挂电话,在心里想象陈凤听到这个好消息时的样子,一定能感动得她一塌糊涂,这就是我向她求婚的筹码,感觉底气一下足了起来,想这回看她还有什么狗屁理由拒绝我,她要是嫁给我,她就是哈尔滨三心鲜肉店的老板娘。想到这些,禁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陈凤没接,我接着给她发了条短信:老婆,我成功了!!!相信她看到这条短信一定会兴奋不已。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短信说你在胡说些什么,谁是你老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休息,休息不好就会造成严重的精神困扰,请你以后一定要看清手机号码。我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仔细核对了一下手机号码,没有错,是陈凤的,想她又搞什么飞机,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她也真挺得住。我又打了过去,她掐掉,我继续打,她回了条短信:你谁呀?这么执著,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回信:我是你老公,老婆,接我的电话啊。我再打过去,她关了机。我试着拨打黎明明的手机,系统提示她的电话已经停机。

  过了半天,对方打电话过来,问我刚才是不是给她打电话了?我说是我打的。她问你找谁,我说我找陈凤。她说你打错了,我说不可能,这个手机号明明是陈凤的啊。她说陈凤现在不使这张卡了,你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了。我连忙向她表示歉意,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了,嗯——您知道陈凤现在的手机号吗?

  “不知道。”她冷冷地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心中有点不快,想换了手机号也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接着给杨雪打电话,问她最近是否跟陈凤联系过,她说最近一个月没联系,不太清楚她的情况。我说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她将陈凤的新手机号给了我。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按号码打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听到了陈凤的声音。她好像在吃东西,话筒里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我笑呵呵问她周日有没有时间,一起逛街庆祝一下,这可是我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步。陈凤这次倒是很痛快,说明天没时间,我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我在笑,遮遮掩掩地问:“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是男朋友。”陈凤说。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像被狂雷击过一般立马呆住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耳边响起了无数种声音: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永不言败,马来,永不言败……

  既然这么难,那就知难而退吧……

  爱拼才会赢……

  坚持就是胜利……

  马来,这种贱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要……

  陈凤在电话里急促促地呼喊,“马来,你怎么了?!嗯,马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说话啊——”好像过了亿万斯年,我终于缓过神来,问她:“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陈凤认认真真地说我都24岁了,你也不能不让我找男朋友啊?!我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感觉心像被撕碎了一样痛,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一切竟会是真的。我伤心欲绝,像精神病人一样在电话里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陈凤说马来你别这样别这样,我们都应该现实些。我斥责她不讲信用,“你不是答应过我,非我不嫁吗?”她说他有房有车,工作好,工资高,我真的没办法选择你啊!

  我问他家是哪儿的,陈凤说他是哈市的;我问他是什么学历,陈凤说他是哈工大研究生;我问他在什么单位上班,陈凤说他在一家跟计算机有关的高科技企业上班;我问他月收入多少,陈凤说不算多,才四千多,是我工资的两倍多。我问陈凤是自己处的还是别人介绍的,陈凤说是她妈的同事介绍的;我问她处了多长时间,陈凤说已经半年多了。……我一直不停地问,陈凤最后打断我,说我们双方父母都已经见面了,再处半年我们就可能结婚了。我泪如雨下,感觉心在滴血。

  我还想问些什么,陈凤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她正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下班我给你打过去好不好?”我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你现在上班,我不打扰你,你下班后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还有话要跟你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3)
失去陈凤的世界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晚上马昭知道这事后,一边安慰我一边痛斥陈某人的有眼无珠和卑鄙无耻。我强作微笑,涩着嗓子说我没事,你们去睡吧。马昭和妹夫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大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说完两个人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我关了灯,静静地龟缩在床上,一缕蓝色的月光透窗而来,照得屋里光光亮亮的。在这个温馨浪漫的夜晚,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到了世界末日,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鼻孔里哼着粗气,浑身上下突突跳个不停,五腑六脏像有火在烧,痛苦得简直生不如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追忆起三年来我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记忆中那些刻骨铭心痛彻心扉时哭时笑的往事如决堤的江水翻滚而来,每个细小的场景都勾起我深深的回忆。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那个温柔、善良、体贴、可爱的小姑娘来到我寝室,羞答答地对我说马来——我一直想对你说三个字,但又怕说了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可我控制不住,还是想说,你猜是哪三个字。我讪讪地望着她,脑袋飞转,最后想到了我爱你三个字,脸一下红了。她扑哧一声笑了,说你以为我要跟你说我爱你啊,美着你,我是想对你说:“借点钱!”我想起有一次我们寝室出去喝酒,王栋搞坏,捏着鼻子给陈凤打电话,“我是南岗公安分局的,有个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一下,有个叫马来的你认不认识?”陈凤吓得声音都变了,结结巴巴地问:“警察同志,您能告诉我,马,马,马来,他犯了什么事?”王栋说:“你别问那么多,你先拿身份证来我们局一趟吧。”这个傻帽儿,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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