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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想,我的脑袋里突然跳出了“可蓉”这两个字。天啊!魏敏居然变成了“可蓉”,蔡可蓉!而蔡可蓉居然就是魏敏!蔡可蓉,魏敏;魏敏,蔡可蓉。她们居然就是同个人!我记得魏敏在给我信中的落款上,写上的就是“可蓉”,这足以证明她对这件事已经深信无疑了,并且已经完成了她大可不必那样做的角色转换。但她还是那样做了,她认命了,她已经是“蔡可蓉”了,“魏敏”这两个字,只不过是她20年生命中错用的符号。从现在开始,这个符号就要从她的生命中彻彻底底地被剔除了。
天啊!苦命的人儿!弥天大谎已被揭开,真相也已明朗,你可以去承受并且冷静面对,我又怎么不可以去接受并且继续我们的爱情?我怎么可以对你漠然视之?对你移情以待?对你置之不理?你现在是多么的需要安慰,多么的需要依靠,多么的需要我——来陪你共同渡过难关——你年轻的生命中难以承受之痛。
想到这些,我突然之间非常恨我自己,恨我昨晚酒后的行为和胡说八道,恨我读完信后的苦怪举动和优柔寡断。魏敏,哦不!蔡可蓉。可蓉说她不敢肯定在信发出之后她是怎样的感想,会不会后悔,这分明是担心我的想法和做法,是依然爱她立刻跟她联系呢,还是彻底放弃从此保持沉默?她一定很在乎我的感觉,在乎我看了信之后所作出的决定。可我为何就那么糊涂?干嘛不立刻行动!却偏要外出借酒消愁呢?
其实我很想对她说:不管你是魏敏还是蔡可蓉,我都不在乎,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名字只是个符号,身世只是个过程,这些跟爱情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不过是上天对你开的某个玩笑,难道要因为这个玩笑而去伤害你那颗善良的心吗?
我不能再躺下去了,我要立刻起床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正是她,魏敏。哦不,蔡可蓉。
我说:可蓉,是我。你还好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清楚是担心还是酒没全醒。
她说:哦,程华,是你啊。我以为你从此不再理我了呢!怎么,你也认可了我是蔡可蓉吗?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估计有些意想不到,我会直呼她的原名。
我说:我正想要跟你讲这件事呢。信我已经看过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佩服你接受事实的勇气。你真的很棒!说这些时我的拳头紧握,仿佛要给她鼓劲似的。
她说:是吗?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这令我太高兴了!我就说嘛,我的眼光没错。程华,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不嫌弃我什么,反过来……
我说:我不准你这样讲!你也不要那么想。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变故呢?没等她再说下去,我抢先说了。
她说:哦……那你敢保证,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吗?还像以前那样,那么疼我那么迁就我吗?她的声音依然颤抖着,好像又要哭了。
我赶紧说:那是肯定的。我只会更加爱你,更加疼你,更加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但你务必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她说:我答应你。真的谢谢你程华!有你的爱和理解,我什么也不要去想了,我已经知足了。
我说: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你想得那么周到,为我买了Call机,还选了个那么吉祥的号码,女孩子就是心细!我明天还去市区实习,Call机明天就派上用场了。真的谢谢你!
她说:千万别那么谢我,我承受不起耶!哦,如果你感觉不习惯,以后还是叫我魏敏吧,知道这情况就行了。我以后也还一直沿用这个名字。
我说:那好,我听你的。魏敏妹妹,老婆大人!我全听你的。
她说:去你的吧!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不是说明天还要实习吗?
我说:是!老婆大人。
放下电话,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因此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向教室走去。
我的那些临时抱佛脚的兄弟姐妹们,饭盘刚丢就全都扎进教室里来了,7点钟没到,桌椅上已经是座无虚席。我真佩服他们的那股用功劲。
我要尽快赶到教室,跟各位听话的同学们宣布,我安排的写作任务被临时取消了,各位可以安心啃书本了。
因为,我已经拿到了问题的答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怪梦困扰
这个月到月底还剩2天的时候,我被团市委主办的《南宁青年报》聘用,成了这家报社的见习记者。
学校安排的18门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并且考试过关了15门,剩下的3门要等到7月份统考。我还是住在我原宿舍的原铺位,只不过每天早晨6点从西乡塘站搭车到市中心,在市内各处跑上整天,傍晚6点半左右从百货大楼站点出发,向西乡塘返回。因为我每晚必回来,大多时候还会到教室里坐上几小时,看看那3门备考的课本,跟同学们沟通沟通,所以我的提前就业,在同学们中间并未掀起什么波澜,也没有人特别向我表示祝贺,包括我的那几位死党。反正这4年来,教室里原本就很难见到我的人影;现在只剩下最后几个月了,抱佛脚就如救火,谁还顾得了那么多窗外事呢?
《南宁青年报》是份周报,从主编到记者,加起来总共就15个人。我本来并不看重这份报纸,我看中的是报纸的主办单位:市团委。我们这代的青年学子,有谁不希望能向个有朝气有活力有闯劲有未来的青年组织靠拢呢?所以在副主编张宏大姐亲临中文系点名要我的时候,我并未想到学科还没有完成因此拒绝她,而是在系里和班主任的认可之下立马就答应了。
刚到报社的头两个星期,我的主要工作是派送报纸。张宏大姐给出的理由是: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锻炼锻炼腿功,编织编织网络,好为今后的新闻采访铺路,打下个牢固而广泛的人际基础。我当然愉快地接受了,服从安排是对每个学生刚步入社会最起码的要求。
每天每天,我踩着辆后座吊着两大袋报纸的破单车走街窜巷去跑,每家单位每家单位去送,就连修车铺和废品收购站也不会漏掉。走得最远的是大沙田开发区和设立在市郊半山腰上的邕江大学,每个来回要花上将近3个小时。往往整天下来,腰酸腿麻还不算,连屁股都被磨破了皮,晚上洗澡时刚碰上水就火辣辣的痛。这些困难我都可以克服,依然风雨不改,如此这般顶过来了。我们的周报从每次出来那天起,除了市直机关是在同个地点发送外,其他的单位和门面全靠我们自己逐处逐处去送达,往往要送到下期新报纸出来前的两天才能完成。哪天如果有人因事缺班,那恐怕就得期期连着,日日接着地送下去了,别想有半天闲着的工夫。
可是还好,我坚持下来了。风里雨里,烈日当空照的大热天里,我坚持了整整两个月!直到毕业前夕,我的送报差事才算结束。经过报社全方位考核,我正式成了名市级报的记者,发到了记者证。
在送报期间,我去达的单位和店面不下1000家,确实也结识了许许多多不同阶层的人士,我和他们中间的部分人互换了电话号码,并许诺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保持联络。用张宏的话说,是“打下了牢固而广泛的人际基础”。
学校方面,我的那3门待考科目,已经在7月上旬全部通过了,是在送报的间隙分别请了3天里的9小时事假完成的,其中的5个小时还是花在路上。关于毕业论文,7月初就已经写好了,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下午答辩,也已经过关了,我的成绩是:优。
接下来,我就开始了我的“记者生涯”。
我们的报纸是团报,采写对象当然是以青年为主。写青年队伍中涌现出来的先进人物和他们的先进事迹;写他们在创业中的心路历程和光辉业绩;写青年中的业界精英和成功典范……我初出茅庐,当然得向资深同事学习,边摸索边取经;还要经常阅读其他大报,尝试掌握人家大记者的新闻视角和写稿手法。然后试着外出采访,首先是做陪访,几经磨练后再单独行动。渐渐地,我掌握了整套采访的必备要素和写稿手法,在报社里终可以独立上阵了。再过几个月,也就是这年的年底,我成了我们这家报社的主笔,在团委大院里开始崭露头角。
现在来说说我和魏敏的事儿。
身上别着魏敏为我买的Call机,彼此联系方便多了。有时我Call她,有时她Call我,我们的沟通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
在7月份离校以前,我从市区回民院的途中,经常顺道进西大去看望她,陪她逛逛校外的商场,买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送她;有时也陪她吃吃饭,然后看场电影什么的。只要她开心,她想做什么或者要去哪里,我都愿意听她的。
有那么几次,我们约好她在西大站牌下等候,她要和我回民院。公交车到达西大站,我招招手,她就上来了。我们挤在人满为患的车上,只能紧紧地相互搂着,就这么摇摇晃晃到达终点。
蔡可婕虽然人在广东,离开学校也有好些日子了,但她过去宿舍里的床依然铺着,离开那天她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仿佛这张床还要等着它的主人回来似的。魏敏跟我去民院的那几次,晚上她都可以不必回西大,直接住进可婕的宿舍就行。据说头晚魏敏敲门进去时,可婕的室友都把魏敏当可婕了,还围着她追问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家乡的土特产不带不说,怎么连衣服也不见带一套?唉,真是叫人哭笑不得!第二天早晨搭公车时,魏敏伏在我的肩膀上如是说。
我没见过蔡可婕,因此并不清楚她俩长得到底有多相像,就只好笑笑。然后我说:既然你们姐妹俩那么像,索性你就以假乱真移读到我们学校算了,你不是挺喜欢民院的吗?或者你就西大民院两头跑,用功点拿双文凭。你看怎么样?
魏敏挠了挠我,笑得连车把手都差点扶不稳:你想得倒美耶,天下哪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你以为我是孙悟空有分身术呀?况且我是魏敏,而她是蔡可婕;哪怕是改用我的原名,也还有一字之差呢!
日子开始朝着条简单而明快的轨道慢慢向前推进。我还是过着平平常常的生活,在单位里兢兢业业,遵规守纪,多写稿件,多拿出好的稿件。偶尔做做发财梦。然后就是跟魏敏见了又散,散了又见。
有一次,我确实做了个梦:我花2块钱买了张福利彩票,没想到我中了头奖500万,瞬间成了百万富翁。我正愁不知这500万怎么处理好,是先买房呢还是先买车,或者两样都买。可是买车的话我都还没有驾照,还得雇个人开车,如此想想感觉很不划算,就想派魏敏先去学车,好让她做我的专职司机。我找到她,却发现她跟着个陌生男人,两人靠在棵树下搂搂抱抱。我立刻冲上去,正准备和那男的开打,这时候——我醒了,感觉脚上挺痒的,就磕了巴掌下去,磕死了只吃得滚圆的蚊子,沾了我满手的血——妈的!原来是这只死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