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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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的天空-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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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心情

  抛却所有的烦恼/香烟缭缭绕绕/将诗句点燃

  今夜   注定独守这淡泊/低吟浅唱的文字

  照亮心灵   晚风/是最好的伴侣

  零点三刻/我知道你早已入梦/在童年的故乡

  采撷欢歌笑语  还有/昨日黄花

  只是   只是我不忍打扰/这夜的宁静

  此刻   星也远  人也远/思念是那不可触摸的距离

  台灯下洁白的稿笺/幻化成跳动的火焰

  将睡着的黎明和醒着的午夜/铺展  铺展至天明

  我  是多么地不善言语/但绝对可以倾听

  那来自夜空的召唤/和你轻微的鼻息

  于午夜于花开的时刻/全归于这夜的静谧

  我心里清楚,魏敏写诗是受我的感染,君不见,她诗歌的格式和韵律和我的有着明显的异渠同工之妙吗?我有几大本诗集,从高中时代就开始的诗歌创作,到如今依然笔耕不辍,只是暂时尚未结集出版。唉,财力有限啊!我又不是名人,假若是人家出版社早就抢着找上门来了,可我还不是。我的创作,现阶段只能理解为“孤芳自赏”,或者“顾影自怜”。反正都属于自我欣赏那类。

  渐渐地,魏敏在“练笔”方面开始上路了,我每次外出归来,她总有新作问世。她把她的诗作或者散文攥在手里藏于背后,冷不丁突然亮出:我新写的,请大作家帮忙润色润色怎么样?

  我当然乐意帮她“润色”。不仅仅是润色,我还要帮她修改。然后点出哪些是好句子,哪些是普通的;哪些地方韵律不够,要怎么修改才算完美。改完之后还要向她说明为何用这个句子好,好在哪里;而刚才那个句子为何不好,不好又在哪里。如此这般。几个月之后,魏敏在创作方面掌握了相当的技法,写出来的作品也大有进步了。看看时机成熟,我开始尝试帮她投稿。除了部分稿件被“枪毙”之外,那个月她有4篇文章在文艺类报刊上面世呢!

  为此她高兴极了,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比我小时候逢年过节收到我妈买的新衣服那样的开心还要更甚。她每高兴就不停地亲我,还格外用力,亲得我脸上和脖上青青紫紫的,亲得我全身酥软热血沸腾。

  往往这时,我就边接受她的疯狂边喊救命,有时太猛烈了顶不住也要躲闪躲闪。我心想我全身青紫如何去面对阳光,如何去见人。说不准被杂志社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同志们看见了,还以为我对某个未成年少女非礼,而人家小姑娘“还礼”给我了呢!我可承受不起这个骂名;我可不希望同志们那么瞧得起我,给我那么高的帽子戴。“少女杀手”耶!各位谁敢领这个光荣封号?

  其实我内心也挺高兴的。我那样在外游走,没有确切的时间表来陪她;而我又多么不希望我不在南宁的日子里,她感到空虚和无聊,从而失去生活的热忱和激情。她在练笔,她在创作,她就找到寂寞来袭时的点滴安慰了。她不再是孤身只影,因为有纸笔陪伴她,有作品在期待她,而她也正需要这样的期待。她动脑动手来回应这种期待,她与作品对话,窃窃私语,彼此温存,共同期待在其乐融融的境界中。那样我就放心了。我可以满世界去跑了,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而她呢?她已经有支点了,同样可以飞翔在用文字编织的世界里,和着跳跃的音符,纵情歌唱了。

  我也有我自己的期待,我期待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第三章   作家伉俪
有一次,我从河池出差回来,稍事休息后我打开我的诗集,准备写首诗歌。那次我们去的是大石山区都安县,我们进到很深很深的谷地,去采访某位养羊专业户。山间的风景真是太幽美了,所有景物都是那么的洁净而明快。坡路盘旋,在座座石山之腰;小桥流水,于片片丛林之中;炊烟人家,犹如世外桃源。还有那云天雾海,青松翠竹,枯藤老树,遍地繁花……我们似置身于梦境,又像在童话里。陈立明随口吟出了句:人在画中游;杨梅则举着相机到处拍照,她说回去后要把这些照片全部晒出来贴满她的房间;而我呢?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我的想法是写首诗。虽然我没有陶渊明那样的才华,可以写出“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那样的意境;我也缺乏他那种远离尘世,纵情于大自然的超脱。但我写的自由体还算过得去,虽难以登大雅之堂,却足可自娱自乐。我不是讲过吗?孤芳自赏呗……就这样,我在回程的途中突发灵感,这不是吗?刚进门没顾得上歇口气就翻抽屉了,似乎生怕再不动笔灵感就会消失……我打开诗集,原本是想直接翻到后面的空白页码,但无意之间却翻到了扉页部分。这时候,右下角的两行娟娟小字跳入了我眼帘——

  程华,你一定会成功的!

  your妻  

  再往下翻,翻到头首诗《守夜人》,下面空白处又有三行字——

  亲爱的,你是生动这个夜的精灵,

  隔着千万张陌生的面孔,

  我愿为你坐尽夜色,

  枕着个不为人所知的梦,

  静静地等待,等待至天明。

  第二首《放弃什么可以挽回》,下面的字是——

  放弃什么,可以挽回?

  就算生命开始便注定黯然失色,

  也会选择平静的心情对待生活。

  我再翻,《静止的弧线》,——

  是什么凝结了你的笑颜?

  青春的影子一去不复返,

  告诉我那南飞的雁阵,

  你在的远方是否有我的乐园?

  我再翻,《凭空想象》——

  如果我能够,

  我将去战斗,

  靠行动赢得自由。

  如果我失去,

  我将远远逃走,

  用距离证明我的追求。

  再翻,再翻,再翻……

  天啊!魏敏居然把我的诗集当草稿来“练笔”了。还什么“your妻”,真有那么点周星驰“无厘头”的风格——他就曾经说过“I 服了 you”这种半中不洋的嘻哈台词。难道还不像吗?

  我再找出另外两本诗集,居然也同样——小妹妹在每首诗歌后面都留下了墨宝!虽是娟娟小字,看了也不禁令人触目惊心。我真是想不通,她点的这些“墨宝”,是评注呢还是突然诗兴大发,随意加上去的?要不然就另有其意,可那个“其意”又是何意呢?真的想不通!特别是《凭空想象》后面的几句:如果我能够/我将去战斗/靠行动赢得自由。如果我失去/我将远远逃走/用距离证明我的追求。这是何等逻辑啊?字里行间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我想我得好好地问问她了!

  我决定先不惊动她,因此我写完这首名叫《隔着季节遥想春风渐暖的地方》之后,就冲澡上床睡觉了。时间是下午3点多钟,可我已经坐了将近8个小时的长途呢!

  我住进了某栋豪宅,这房子设计考究,装潢也金碧辉煌。它依山傍水,风光无限美好。房前是片草坪,草坪上停着我的宝马;屋后是个大花园,花园里遍地的各式植物,以及漂亮的蝴蝶和辛勤的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有几只停在我所钟爱的*和玫瑰上;房子左侧有个游泳池,清澈的池水倒映着旁边的棕榈,棕榈之上是湛蓝的天空;房子右侧有条小溪,涓涓细流从山间徐徐而下,汇入房前的湖泊。几只鸭子停在溪流边,正专心梳理背上光洁的羽毛。

  我刚游完泳回来,躺在沙滩椅上喝咖啡,享受着暖和的阳光。我的浴巾是蓝白条纹那种,它披在我身上非常柔软。我头顶停着只我喜欢的画眉,它朝着湖面望了望,然后就跳到我身旁的桌上。桌子上摆放着香蕉、葡萄、已经削好并切成小块的雪梨和菠萝,金质的器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管家大嫂从屋里走出来,她走近我后轻声提醒:少爷啊,该用午餐了。

  恰好这时,我瞧见我的宝马朝我冲来,情急之下我想逃开,可是奇怪了!我拼命挣扎也迈不开半步,而宝马离我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大声叫喊,可我连自己都听不到;管家大嫂想拉我也拉不动,仿佛我是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我心想这次惨了,彻底完蛋了!我慢慢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可怕时刻的到来。但是又奇怪了,那个时刻居然迟迟未到!可我的恐惧却丝毫没有消减。就在这生死关头,我听见阵阵尖利的刹车声,接着是位陌生男人十分友好的问候。他说:嗨,程兄,今天怎么有闲工夫出来晒太阳呢?我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位超级美女,她正笑呵呵地站在我的宝马旁,并向我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我慌忙将手伸出去,准备去握她的手——恰在这时,我看见我的宝马向后急驰而去,速度是那么的快,眼前的美女也瞬间消失。我惊叫了几声:车、车、车……我的宝马!

  这时候我醒了,原来又是个梦!

  魏敏坐在床沿,她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带有*的温热。她笑眯眯地俯下身来,亲了亲我。

  然后她说:回家了也不先告诉我,几时到的呀?

  我在回想刚刚过去的梦境,或者说想知道我是否还在梦里,就使劲掐了掐左手;却听见魏敏“哎哟哎哟”几声大叫,呵呵,原来我掐错手了!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我已经回到现实中了。

  她说:程华你怎么啦!亲爱的你干嘛要掐我?

  我迅速翻身坐起,将魏敏紧紧搂进怀里,并在她的脸上亲个不停。

  我说:对不起哦阿敏,刚才我做梦了,好荒唐的梦!我怎么……我好像在掐自己的手啊!

  她在我后背摸了摸,突然惊叫起来:哇!你都出汗啦!是不是发高烧了?说着她用手在我额头上贴了贴。没有啊,不怎么烫啊。贴完后她说。

  我说:现在几点了?你是几时回到家的?

  她说:现在啊……说着掏出手机瞄了瞄:现在才6点半呢!刚下班我就直接回了呀。

  我像是跟她说,也像在自言自语:妈呀!已经睡了3个多钟头了……

  晚上8点,我们在外面吃了份麦当劳,然后烤了20串羊肉,提着几瓶啤酒就进了南湖公园。

  虽然是隆冬季节,但公园内游人还真不少,树荫下的草坪和凉亭里的石凳上随处可见游人的踪影,听得到欢快的声音。但这时候游人多以情侣以主,只有小部分是拖家带口出来分享夜色的。

  我和魏敏找了处靠近湖边的堤坝坐下,观赏美景的同时喝啤酒吃羊肉串。魏敏不怎么喜欢啤酒,她这时候喝酒是因为羊肉串太辣,而我们刚才忘记买饮料了,她喝那么几口权当解辣。我则不同了,有羊肉串必有啤酒,两者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最近三个月吃那家四川的烧烤已经吃上瘾了。我弟每次过来我都用这两样东西招待他,把个在校大学生活活给拉下水了。

  灯火倒映的湖面波光粼粼,几艘电动船来来去去不停穿梭。也有几对情侣选择脚踏船,两人合力,水声悠悠,慢慢观景慢慢品味夜色的美好。

  我问魏敏坐船吗?她说不坐,她说她宁愿坐在岸边看人家怎么玩。

  我们就坐在岸边,吃羊肉串喝啤酒,谈不尽的情和爱,无比幸福,万千浪漫,彼此温存,窃窃私语,沉浸在愉悦欢快的气氛中。两人紧紧依偎着,冬天的湖边是挺冷的,有风从湖面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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