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么费力的去爬山!
秋慕客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问道:“这是为何?”
“我身为医者,自然要为病人看病,仙宫之外病人之多,我现在人在仙宫,上山下山多不容易,来回就要走上好久的路,耽搁了为秋长座治病的时间不说,还会延误为其他病人治病的时间,而仙宫之外的人又不能到仙宫中来,我有心却无力,若是秋长座肯开个方便,那天下的百姓也会感谢秋长座的。”叶念尘说的倒是心底话,但她还是打着其他小算盘的,仙宫实在太无聊了,这样下去,她会被闷死的!
秋慕客端着茶杯,觉得她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他还是有权力和能力为她开这道门的,他沉思片刻,道:“可以。”
叶念尘激动地握住了秋慕客的手:“多谢秋长座!”这几天实在是要把她闷坏了,现在让她离开仙宫就好像小鸟离开囚笼,奔马解开缰锁,鲤鱼离开大海一样的心情,最后一个好像不太恰当……
叶念尘握住他的手那一瞬间,秋慕客感觉自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尴尬地咳了两声,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由于心情有点激动,叶念尘后来说了什么他也没听得太仔细,自己嘱咐了几声,就被叶念尘拖着去开门,冷静下来细想一番,叶念尘刚才这么激动的反应好像和天下苍生的健康安危扯不上毛关系,顿时冷汗冒了出来,这个门开得是不是有些草率?
门的一端是未央殿的竹林里,另一端是山下一个作废的禹慧帝神庙中,除了叶念尘之外这个门只许出不许进,所以即便有他人发现了也不必担心。
叶念尘强忍着差点跳起来的冲动,迈着步子就要往门外冲,一下子被秋慕客拦了回来。
“叶姑娘,”秋慕客食指抵住嘴唇,“这是我和叶姑娘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知道,知道的。”叶念尘面对秋慕客连连点头,随便答应几声,脚步愉快地走出大门,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她太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了,反正她这个人没心没肺,答应的事一会就忘。
秋慕客渐渐闻不到那股药草的清香味,心里空落落的又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出了帝神庙,叶念尘直奔大街,兴奋地溜达着,左看看右转转,在仙宫待了有小半个月,却如同小半年那么长,仙宫实在是太无聊了,自从住进了未央殿,连绍芜都不来和她撒泼了。
医术大会过去了近十天,人们还沉浸在叶念尘和御天涯最后的一场对决上,街上到处都有人津津乐道,甚至还有人在茶馆的说书台上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说着,台下的观众听得入神,讲到叶念尘大骂前任首位何更详的时候还不忘记叫几声好,叶念尘听得发笑,幸好自己今天换了一张人脸面具戴。
叶念尘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觉得嘴中发渴,桌子上却连个茶壶也没有,她拦过一个忙着扫瓜子皮的老大爷:“大爷,茶在哪里倒?”
“啊?”可能周围有有些嘈杂。
“茶在哪里倒?”叶念尘提高些音量。
“啊?”大爷可能有点耳背。
“茶在哪里倒!”叶念尘几乎在老大爷的耳边吼了起来。旁边认真听书的人瞪了过来。
“啊?”
“……”
叶念尘见周围的人又认真听书去了,从小布包中取出几根银针,快速地插进了老大爷的耳后根和头上的几处穴道,当然之前她先点住了老大爷的定身穴。
穴道解开,拔下银针,叶念尘低声再问:“茶在哪里倒?”
“哦,那儿。”老大爷有些没反应过来,指向一个柜台。
“多谢。”叶念尘坦然地走向柜台,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一直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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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花月影
说书人讲得慷慨激昂,但叶念尘实在听不下去了,那说书的太添油加醋了,她一身鸡皮疙瘩全给他们了。她喝了茶就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随便拐进一个少人的街角,始终没注意到一个身影一直跟随着她,叶念尘还在思量着要多玩一会晚一点回去,反正是秋慕客给她开的门,真要是发生什么事全都推到他身上好了,她这个人没心没肺,也不在乎。
秋慕客正思考着叶长青是怎么和他的小徒弟耐心而平静地生活这么长时间的,正想着来日要去取取经学习一番,一不留神打了个喷嚏。
碎步疾走,身后的人几步跟了上来,语气中有几分笑意:“叶念尘?”
叶念尘有几分好奇,似乎这声音在哪里听到过,回头看去。
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一只桃花眼,勾起的笑太过高深莫测,以至于给人看起来他整个人都是不着调的感觉,这个人是谁?
“你是哪位啊?”叶念尘搜寻着记忆中所有人的长相,好像真的在哪里见到过他的模样。
那人略带失望,走近前:“小叶姑娘不记得我了?”
叶念尘一愣:小叶姑娘?叶念尘低头想想,突然抬起头,打量着他,顿时心中升起了一个字:
跑!
叶念尘刚转身迈出一条腿就被拽了回来,好听却略带贱贱的声音传来:“小叶姑娘见了我也不必这般激动啊,投怀送抱也该看清楚方向。”
投怀送抱你个大头鬼!叶念尘今天刚从仙宫出来就碰见了这个瘟神,早知道就应该好好留在未央殿给秋慕客治病的!今天被他逮到,叶念尘也只好继续发扬她没脸没皮的可贵精神了……
叶念尘对上他的桃花眼,正经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与您从未相识,想必公子是认错了人,小女子奉着谦和待人的好品德就不计较公子的无理行为,先走一步。”叶念尘把话撂下就想离场,可哪里是这么容易,叶念尘生平怕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师父,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人——花月影。
花月影眨眨桃花眼:“我和小叶姑娘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小叶姑娘莫不是想悔婚不成?”
叶念尘咬牙很想掐死这个人,吼道:“那是你骗我的!”
花月影满意地笑道:“那小叶姑娘是承认你我有过婚约了。”
叶念尘很想把自己也掐死!
花月影上下端详叶念尘,赞叹道:“多年不见小叶姑娘越发玲珑标致,面具做得也比以往的好了,医术更是进步了,听说今年医术大会有个医仙念尘夺了首位,想着是我的小未婚妻就跑来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叶念尘拽着花月影的衣领,“未婚妻你个头啊!玲珑标致!你他奶奶哪点看出姑奶奶我玲珑标致了!”
花月影拍拍叶念尘的小手,示意她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笑容依旧:“不玲珑标致,不玲珑标致,要圆润一点的,这样抱着才有手感。”
叶念尘牙咬得作响,花月影乖了乖她的头,“不要咬了,一会牙碎了。”
花月影敲敲她的额头。
“你!”叶念尘刚想再发火,眼前一只好看的手却递过来一颗糖。
“吃糖。”花月影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糖。
叶念尘彻底无语了,不管在什么时候遇到他,他总是像逗弄小孩子似的敲一敲她的额头,给她变出一颗糖。
“你娘的难道不知道我没有味觉么!”
“我娘不知道,我正想带她儿媳妇去见她老人家,这样她就知道她儿媳妇是没有味觉的。”花月影笑得从容,“吃糖。”
叶念尘瞪着他和那颗糖,终于,吃了下去。
“乖。”花月影梳理了一下叶念尘的头发。
“滚!”叶念尘现在恨不能马上飞回未央殿。
怎么两年多过去了,自己面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拿他没辙,说到底,在无赖的这方面,还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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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花月影笑着看着眼前几近炸毛的小姑娘,两年不见,她似乎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两年前。
十四岁的叶念尘上山采药,山崖陡峭,脚下一个没踩稳就滚落到了山崖下面,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单的茅舍里,身旁站立着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带着笑看她。
“小姑娘醒了。”
叶念尘想要起身答话,但稍微一动就疼痛得要命,怕是伤到了骨头短日内还不能康复。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叶念尘,你呢。”
“花月影。”
年少的小念尘躺在床上默默思索了一阵,半响,正色道:“真是个风流下贱的名字。”
“……”
此后几个月,花月影一直尽心伺候着小念尘,有事没事还给她变颗糖出来吃,逗小孩一般的哄她开心,虽然花月影偶尔表现出来的无耻精神让小念尘不是很开心。
在花月影的悉心照顾下,她的伤情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叶念尘没脸没皮自然不懂得什么知恩图报,花月影也一直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
“小叶姑娘该喝药了。”花月影如往常一般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叶念尘没有味觉,不知苦涩,喝汤药如喝白水一般灌了下去,只是要捏着鼻子,还是有些麻烦。
汤碗干净,作为一个职业的医生,她自然知道良药苦口的道理,只不过她比较幸运,只需要苦一苦鼻子而已,叶念尘递还给花月影一个空碗,但花月影似乎没有走的意思。
“怎么了?”
“我觉得小叶姑娘这几天在我家白吃白住白喝药好像不太好。”花月影说得中肯而且贴切。
小念尘侧了下脑袋,貌似她除了看病什么有用的技能都没有,可惜这几天下来看起来这个家伙的身体状况还挺好,根本用不着她费神。
“那你想怎么样?”
花月影端详着她,“你说怎么办呢?”
天真懵懂的小念尘忽然想起来谁曾给她解释过“以身相许”这个词,大概是说做一件事情来报答对方,貌似这个挺合用的,于是:“以身相许怎么样?”
花月影桃花眼微微睁大,又想起来什么,了然一笑,道:“好啊,不过若是以后小叶姑娘翻脸不认账,那我找谁说理去。”
“不会的,我这个人一向讲诚信。”小念尘认真地胡诌着。
花月影拿来两张白纸,取来一支笔:“这样好了,我们来立个字据,你我各一份,上面就写:叶氏念尘于蓝渊一千三百六十五年以身相许花月影。怎么样?来,来,摁个手印。”
花月影握着叶念尘的小手,“啪”在写好的两张纸上摁了两个小手印。
天真又懵懂的小念尘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卖身给了一个无耻之徒,花月影。
可巧不巧,多少年都没有搞懂“以身相许”的真正意思,就在小念尘偶尔在一家茶馆里旁听了两段书之后,恍然大悟,才明白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而不可挽回的错误,于是愤然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