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志骄阳 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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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志骄阳 第二部-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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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听干净话?”臧关陌冷笑。 

司机一看事态僵持,唯唯诺诺的问,“你们各自去哪儿啊?谁近的话,再等一辆……嘿嘿,也不急。” 

——意思很明显,谁路远,车费高,他载谁。 

“靠,”臧关陌一听这话,火了,“有职业道德么你!” 
而后嘲讽的笑起来,“也好,”拿出三四张百元大钞,我一看,急了,臭少爷脾气,死也改不掉,摆谱,摆谱,凭什么便宜那司机。 

伸手拦臧关陌,一闪神,那抢车的爷们居然来阴的,趁我不防备,狠狠踹过一脚,他明我暗,就听见一声“咔搭”,连痛都没来得及叫,膝盖软软的一折,我整个人,丢脸的跪倒在地。 

本能地,掌心撑地,路面的石子凛凛划开皮肤,不是大事,喊痛太过窝囊,我扯紧了喉咙吸气,胃部迅速燃烧,“垃圾”,低喃着,非揍他不可。 

下一秒,视线九十度旋转,藏关陌伸手插在我的腋下,用力把我架起来,往人行道上一推,我站稳,只看见他迅速的,犹如一头猎豹,无声无息,凶猛而极度危险,一脚踢在车上,弯下腰,用力从车门里扯出那陀垃圾。 

我看不清臧关陌的表情,但他周身烧开烈焰般的愤怒,那爷们估计吓傻了,整条腿都在抖,“好说,好说,我不是故意的。” 

臧关陌一声不吭,冷酷的抿着嘴角,司机瞅事情闹大,一踩油门,溜了。 

“大哥,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我以为他会躲开,”那垃圾伸手作揖,熊样的很,“我道歉,我给你们哥俩道歉。” 

臧关陌侧过脸看我,我冲他一笑,他嘴角下弯,“你那张粪嘴里吐什么字,我兄弟不稀罕。” 

说完,松开力道,摊开双手往后退,那陀垃圾松口气,还没惊喜完,我早等着了,笑成黄鼠狼,卯准他,狠狠一拳头。 

“就不该叫出租,”我挺悠闲的,“这条路其实不长。” 
“不长!”臧关陌没好气,“那你怎么不背我啊!” 

“哥,你说你这人,几时变这么小气,我被人踹那么狠,如果能走路,我哪会让你劳累。”嬉皮笑脸。 

“谁知道你真的假的,一肚子坏水,”藏关陌不服气的嘀咕着,手上却挺用劲,把我背的稳稳当当。“焦焦你够笨的,居然就傻怵在那儿等被踹,平时不挺机灵的人精么,不成,有空我非好好训练你。” 

“那是我看你干蠢事,急了。”我辩解。 

“钱,就是那几张钱,”他不屑地哼哼,“我看你几时有比对钱看得更重的。” 

“……有啊,”我轻声说,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拢紧。“有的。” 

又没下死劲勒他,他倒不做声了。 

沉默地走了会儿,我用巴掌敲他脸,“问你哎。” 

“不准问。” 

“啊?”我炸了,“为啥。” 

“知道你要问什么,怕酸。”他皱着鼻子。 

我敲他脑门,“说真的,刚看我被人踹,啥感觉?” 

“那双鞋不错。”他压根不说人话,还挺认真。 

“……你他妈一铁人。” 

他笑起来,抓着我的手,指自己心口,“这儿,麻了一下。” 

这下换我不做声了。 

回到宿舍,冲了澡,清清爽爽的,我闭上眼睛擦头发,录影棚里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欢呼就响在耳边,身体里燃烧起烈火,肢体不由得想要舞动。 

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生切的感受到,舞台的魅力,表演的张狂。 

汗水是一枚勋章,闪闪发亮。 

深吸口气,胸膛的悸动一时半会还真难压,拨通连冬那厮的电话,一股脑儿的冲他说,带着不自禁的炫耀。 

那小子起先听得津津有味,满是向往,时间一长,听我翻来覆去就是自夸,不乐意了,“焦,我忙着呢。” 

“是不是兄弟?”从来就听说爬上高枝的那个不识旧友,怎么搁我身上都是反的。 

“是,”连冬敷衍地,“那你也不能不顾嫂子,对吧,她准比我高兴,指不定等你电话到现在呢。” 

挂上电话,我找出周黎的号,看着那一连串数字,发了半天呆,想起从前,我考试,我作弊,我抄作业,我被老师告状,身边总有周黎,她笑着,在我的掌心画图,没事,焦。 

那么多年,她在我成长的轨迹里,一个圆,两个圆,步履清晰,如影相随。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家人分开,有谁能不难过么。 

而最可笑的是,当我看清楚,对周黎的,不是爱情,却还找到一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窝囊。 

“什么鬼天,热死人了。” 

火是烧在自己心口上的,一抓头发,我敲开臧关陌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洋鬼子“嘿咻嘿咻”作俯卧撑的场面,我满头黑线,怀疑他吃了千年人参,“哥们你也太猛了。” 
他笑着,站起来甩甩手,走进一看,脸上也是疲态,但眼睛,璀璨如星。 

我心口一窒,仿佛看见初次见面的那个人,试场门外,沉浸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神采奕奕。 

这是他的世界。 

我笑起来,“和周黎分了”五个字,就卡在喉咙口,生生吞下。 

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我等不等他,是我的事。 

任何谁,都没有资格拿两人之外的改变作为爱的筹码和谈资。 

“怎么了?”他关窗,开空调,踢踢我的脚尖。 

“想和你一块儿睡,今天。”我抬头看他,很不正经地飞了个媚眼。 

那晚上,我们头挨着头,看窗缝泄入的月光。 

一树练白,照耀开俩人浓密的黑发。 

我侧头,看臧关陌漂亮的侧面,“哥,你今天的表演,很棒。” 

他轻笑着,“下次会更棒。” 

“你很高兴吧。”真好,我说。 

“你呢,高不高兴?” 

“你高兴,我就高兴。”我不假思索。 

臧关陌一愣,伸开手臂,拢着我的肩,我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焦焦,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我能毫不犹豫相信爱的年纪。” 

我有些烦,这小子不就过去被声称爱自己的人背叛么,有必要扭曲成这样啊,想太多了他,真烦。 

不过没事,我有时间跟他耗。 

“你别他妈玩伤痕青春,我这会儿出现嫌晚?拉倒吧,你不敢相信爱了是不是,成,老子没那么低贱来求你,你爱信不信。”我趾高气扬的宣布,临了加上一句,“你他妈不信也得信。” 

那晚,我们如同两个孩子,拥抱着,温暖,仅此而已。 

沉沉睡去。 

我知道了他在熟睡后,左手会搭着耳朵。 

也在半夜三更被他的诅咒吵醒,发现自个儿的霹雳神腿,能把身边人生生踢下床。 

我做了梦。 

梦里面,我踏在他的脚步上,一步一步,往前走,足印重合。 

臧关陌回头说,焦焦,你看我们走的对不对,别找错了。 
我说没关系,我不在乎走去哪儿,我只在乎和你在同一条单行道上。 

就足够。 



九、关于信任 

可以不问,不能不想。 

距离首次表演,过了两个多礼拜。 

“海啸”的进展挺顺利,已经有音乐节目主动找公司谈上档的事宜, 

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我清楚得很,进了这扇门,才知道压力多大,以前就见一个一个偶像冒出来,年纪越来越小,说话越来越蠢,我还当演艺圈只剩有脸没脑子的。 

现今才知道,能在大众视线里出现的,各各有过人之处。 
别的不用说,吃苦就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吃不好睡得少还是其次,练歌练舞过程中的软伤硬伤也能克服,重要的是那份压力,黄毛小子们是新冒头的,没人买帐,心里没底气,悬着,还非得在一个期限内交出答卷,交不出,等死,交出来了,还怕过不了关,也是死路一条。 

我算神经粗的了,还是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中,心事重重起来。 

但,抬头,看见其他人的脸,微笑的,年轻的,沉思的,想起关上房门有人陪伴,就松了口气。 

当然,不松气也没办法,不怕丢脸的说,我在组合里算最米虫的那一个,也努力,也拼命,但基础和天资有限,成长至此,就是极限了。 

可臧关陌不同,自打首场表演成功后,这位同志就得了病。 

症状是,忧国忧民。 

成天琢磨着得多找几首好歌,把总体的吸引力提升上去,按他的话说,——等观众的新鲜劲一过,咱这组合还能不能花红百日,就得靠实力说话了。 

梦想总美好,可现实却是公司暂时不会为我们启用重量级的班底。 

sexy的战略是先把录制好的那两支翻唱曲拿到电台主打,反响好的话,就跟公司争取拍音乐录影带,混个眼熟。 

为这分歧,他和臧关陌连着争了两个下午,从排练室争到餐厅,再从餐厅争到街口,谁也没能说服谁。 

那之后,我彻底见识到了臧关陌的倔脾气,你们不支持,可以,我自己谱曲,自己排舞。 

这段日子,这家伙除了排练吃饭,洗澡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谱新曲上了,脸颊骨像被刀削似的冷下来,我压根不心疼,打电话让我妈炖鸡汤的时候还在想,傻冒,谁会记得感激你。 

周末。 

我坐在地板上,打游戏,光着脚丫,模样很堕落。 

臧关陌是位好同志,窝在沙发里,认真谱曲。 

“sh——sh——shit!”网游里全是流氓,一女的,漂漂亮亮,把我骗进拐角胡同,打横里冲出四个壮汉,一通恶战,损失惨重。 

我特沮丧,抬头看一眼臧关陌,洋鬼子半闭着眼睛,嘴里小声的哼着曲,压根不理我。 

“哥,这会儿空气好,出去遛遛吧,顺便找地方吃晚饭。” 

“不去,忙着呢。” 

“切,你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谁也没指望你立时做首新曲子出来。” 

“这跟别人无关,是我自己的事。”他挺臭屁的一抬下巴。 

我哼了一声,百无聊赖,大叫元宝的名字,小家伙正在玩塑料泡沫,一听我叫它,屁颠颠的扑腾过来。 

“还是你贴心,”我大乐,夸奖,把塑料泡沫一扔老远,然后指着,“咬回来。” 

以前,隔壁那户人家就是这么训练狗的,没见过那么笨的狗,什么坏拖鞋拦土豆它能找着,主人家一乐,拿起一块钱硬币抛远,它倒瞎了,磨蹭半天也找不回来。 

不过,说实话,那是难找,体积太小,后来我趁没人了,去找,也没能得逞。 

元宝一瞅我扔了它的玩具,愤怒的一瞪眼,蹦过去,任我怎么叫都不回来。 

没劲,我蔫了一会儿,转身骚扰臧关陌,“哎,我说,这位同志,革命工作虽然需要斗志高昂,但你总得休息会儿,调节调节。” 

“正有感觉呢,呆会儿说。”丫的死人,头都不抬。 

我一看,他手里那张白纸原先什么样这会儿还什么样,“切。”嘲笑。 

藏关陌有些恼火的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过会儿,挺霸道地一踢我的脚尖,“去,给我倒杯水。” 

“自个儿去,你又不是残废。” 

“没看到我忙着呢?” 

“没看到,”我不屑地瞥他,“我就看到一个音乐家,手里有纸,空空如也,音乐家周围,流淌四个字。” 

“哪四个字?”他眯起眼睛。 

“自以为是。” 

他一咂嘴,被人看扁的怨气迅速燃烧,挑衅地说,“给我倒杯水。” 

破人,我也没好气,“你当我佣人?” 

“那你当我干什么?”他顺着我的话就嚷嚷,“玩啊?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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