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赤木、安西教练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潜力,假以时日,这个人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
赤木很强,然而他的这种强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他的身高和体格优势,流川枫并不把他当成对手。打球这么多年,他自负惯了,突然遇到樱木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球员,他莫名地热血澎湃。
然而,这种感觉也只是极少数的瞬间,大部分时候流川枫都很鄙视、唾弃樱木的不自量力和疯疯癫癫。一向冷冰冰,不受外界影响的他常常被他惹得炸毛。
他不仅每次在篮下干扰他灌篮,练习时故意找他茬,还从早到晚阴阳怪气地叫他,“死狐狸、死狐狸、死狐狸……”
都说一个女生等于五百只鸭子,樱木花道那张嘴,估计五千只都不止!
吵死了……
吵死了……
吵死了啊啊啊啊啊——
流川枫怒极,也会冷冷地反击。
可惜骂来骂去都是“白痴、笨蛋,蠢材”这三个词,再无新意,而且气势也不足……(乃被苹果调教得太有家教了啊!= =)
不久后,流川枫又认识了他人生中第二个注定的劲敌,仙道彰。
流川枫和鱼住说过几句话,再加上他惊人的海拔,所以对他有些印象,仙道就悲摧了,流川枫压根忘了他的脸。
于是乎,两队球员上场友好握手时发生了以下一幕。
“啊,是你!”仙道惊讶地指着流川枫。
“你们认识?”湘北球员齐声问。
在他们眼中,流川枫一直是个独来独往有些孤僻倾向的人,大家都很好奇,他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吗?他们也都知道他是从东京转学过来的,之前从没去过陵南,照理说他应该不认识陵南的人啊,怎么会突然和鱼住认识,而且和仙道也认识?!
流川枫一脸茫然地看了仙道几秒,漠然地回答队友们的问题,“没见过。”
“……”仙道郁闷了,难道他的脸长得就那么大众化?两人好歹还KISS了一下,这个家伙竟然就把自己忘记了?!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X天前,在公车上……”后面的话在两队球员八卦闪闪的目光下自动消音。
“没印象。”流川枫还是一脸茫然。
比赛要开始了,鱼住拉住郁闷得想要暴走的仙道做热身。随后,流川枫和仙道在练习赛中作为双方的王牌球员进行了一场高手对决。
仙道很惊讶,没想到他记性不佳,球技却这么好,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了,在球场上有些懒洋洋的他倏地变得认真起来。
而流川枫面对仙道行云流水般的球技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他从没见过打球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这么华丽的人。就像在美国遇见那位NBA巨星时一样
的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燃烧。他的斗魂一瞬间完全被激发出来。
他要打败仙道!
他要赢!
他要和湘北一起获得胜利!
他终于明白湘北之于自己的意义,他找回了最初打篮球时那种纯粹的快乐。
球场就是他的舞台,他的世界,在这里他是最自由,最快乐的。
没有了手塚,幸好,他还有篮球做伴……
神奈川的新家、学校,楼下的便利店、料理店……一切陌生的事物都随着时间渐渐熟悉起来。
九月初,他在河堤的草坪上意外地拣到一只黑色流浪猫。
他不想再养猫,把它送给了楼下一个小女孩,那只猫每次见到他都冲过来在他脚下蹭着撒娇,让他忍不住弯下腰摸摸它。
虽然它很可爱,而且黑猫都长得差不多,可是它仍然无法代替已然死去的猫猫。抚摸它不过是对这种柔软的动物一种淡淡的爱怜情绪罢了,在他心里,它和其他动物没什么区别,他不会给它洗澡、顺毛、喂食,带它出去遛弯、扑蝶……
它只是邻居家的猫,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对手塚的感情,他已经彻底放弃,每天忙着打球睡觉,渐渐减少了想念他的次数,可是只要做梦,他一定会出现,醒过来瞬间想起的也是他的脸。
不会有别人。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手塚。
那天睡了一觉醒来,他从楼顶缓步下楼准备去篮球馆,在长廊上不经意地朝右边一瞥。
那人身穿白色衬衣米色休闲裤站在樱花树下,远远地望着他,秋天的淡柔阳光笼罩着大地和他的身体,一切梦幻失真。
MP3里的《miss you finally》那首歌还在耳边响着。
you played with my heart
you played with my mind
but i miss you finally……
流川枫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很想揉眼睛,又害怕眼前的一切瞬间幻灭。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那么,别再让我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苹果来啦~~
母上大人在怒吼:怎么还不关电脑!!!
SO,我先撤了,明天再回复留言。。
决绝 。。。
见流川枫久久不动,手塚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露出练习了很多天的恬淡笑容,轻声说:“小枫,好久不见。”
流川枫没有说话,摘下MP3的耳塞,静静地凝视着他,忽然抬起右手捏了捏手塚的脸,真实的体温和触感终于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然而当他注意到手塚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的细微动作,那些喜悦的火焰瞬间又冷却了。
手塚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伤人,他上前一步有点紧张地想道歉,流川枫却已经别开了眼睛,淡声问:“你怎么来了?”
“网球部和立海大附中明天有一场练习赛……”
“哦。”
秋风起,两人面对面站立,一个漠然地盯着远处,一个绞尽脑汁想找个安全话题,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流川枫,训练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路过的木暮扶了扶眼镜,提醒流川枫道。
流川枫没有回答,蹙起眉看了一旁的手塚一眼。
木暮有些惊讶地看向手塚,问流川枫,“你朋友?”
流川枫还是没有作答,木暮有点尴尬,手塚礼貌地对他点头致意,“你好,我是东京青春学园的手塚国光。”
“你好,我是木暮公延……”木暮终于意识到流川枫和手塚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识趣地指指篮球馆,“流川枫,我先走了,要不要帮你请假?”
听到流川枫轻轻嗯了一声,手塚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他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漠视自己。
此时才五点钟,吃晚饭还太早,手塚提议说:“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学校吧。”
流川枫不置可否,双手放进裤袋里,径自朝长廊尽头走去。手塚连忙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流川枫一脸冷漠,没有开口跟他说话的意思,也不看他,仿佛他只是个透明人。
手塚心里很不好受,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都被路过的人打断。
“嗨,流川君~”这位是年级里个性爽朗大胆的女同学。
“流川枫,不去篮球馆训练,这是要去哪啊?”篮球队的队友。
“流川枫,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寿司,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新店,味道不错喔~”另一位队友。
“流川枫流川枫,我们爱你,啊啊啊——”这是无处不在的亲卫队,= =。
……
手塚很吃惊,之前他一直担心流川枫在新学校会很不适应,会感到寂寞苦闷……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流川枫离开他不仅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他甚至过得比以前更好了。
他不由地在心里苦笑,也许自己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打扰他的平静。
默默无言地绕着湘北逛了一圈,天气渐暗,流川枫把手塚领到学校门口的一家料理店吃晚饭。
两人对坐,流川枫头也不抬,专注地吃饭。
手塚知道他打定主意不会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了,心里十分难受,轻声说:“秀一郎挺想你的,你有空回去看看他吧……”
流川枫的筷子顿了顿,他还是没抬头,哦一声继续吃。
他并不是赌气存心要让手塚难受,他只是没办法看着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假装无动于衷,他害怕自己又会因为情动在手塚面前做出丢脸的事情。他累了,厌烦了,不想再表现出自己软弱没用的一面。于是,只能尽量回避他的目光,漠视他的存在。
随后不管手塚说什么,流川枫的反应都很冷淡。一顿晚饭,两人一个吃得快撑死了,一个只动了几下筷子,都吃得食不知味。
走出料理店,天已经黑透了。
月光皎洁,满天繁星闪烁,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手塚和流川枫都想起了几年前初相识的某个盛夏的夜晚,那时他们在秀一郎家吃过晚饭一前一后地回家,小区的路灯也是这样变戏法似的瞬间亮起来,意境如此相似,可惜心境都已经变了。
附近的居民吃过晚饭都出来散步,一个男人牵着一只黑色藏獒经过他们身边,大狗看见对街的一只牧羊犬突然吠起来,激动地冲过去,男人一时没抓稳绳索,被藏獒拖着跑,踉踉跄跄撞了一下流川枫的肩膀。
这一撞太突然了,力度也不小,流川枫站立不稳,惯性地朝一旁的手塚身上倒去。
“小心——”手塚连忙揽住了他的腰帮他保持平衡。
两人面对面,两张脸挨得十分近,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睫毛的颤动,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觉得腰特别痒,一个觉得手烫得吓人,身体更是像是过了电一般,从头到脚都在发麻。
就这样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僵持好一会儿,路过的人惊奇地看着他们。
“那两个哥哥在干什么,抱着亲亲吗?”
直到听到一个小女孩稚嫩的笑声,手塚终于回神,表情有些愕然地飞快地收回手。
流川枫低下头,冷冷地笑了一下,倏地转身也不管手塚,自顾自快步向前。
手塚知道自己那个动作又一次激怒了他,他又懊恼又无措,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流川枫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机敏反应突然都消失无踪了,就像变成了木头人,茫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没有问手塚还有没有什么事,也没有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流川枫在一个公车站牌前停下,直视着前方,看也不看手塚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回家了。”
“好……”手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留下他,在心底挫败地叹了口气,满怀期待地问:“我们和立海大附中的比赛,你要不要来看?
”
流川枫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对网球没兴趣。”
手塚怔了怔,“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的吗……”
流川枫冷冷地说:“我不是在看球,只是在看你。”
他说得这么直白,手塚脸腾地红了起来。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够了,见过一面就够了,不要再纠缠下去,他应该让他走……
一个深呼吸后,他打算对流川枫说再见,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我带了鳗鱼茶给你,你不是也挺喜欢喝吗,要不要跟我去宾馆拿?”
流川枫蓦然回头,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发冷,“你什么意思?”
“什么?”手塚没反应过来。
“你在撩拨我?”声音越发冷。
手塚震惊地睁大眼,“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