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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邵阳明知道东方炫与茹雪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不仅限于上下属的关系,但当事实摆在他眼前时,他一时仍是没法接受,若没有今日这一幕,或许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早上的事,他一直说服自己,那纯属玩笑,不能当真,可现在,同样的景象,难道他还要逼着自己不去承认吗?
在茹雪和自己相亲那日,东方炫怒气冲冲的来搅局,当时他就该想到的,可对于茹雪的好感,蒙蔽了他的双眼。如今,看着佳人近在眼前,却是投入他人的怀抱,而这个男人,更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叶邵阳瞬间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我不送。”东方炫显然也没有真的要叶邵阳上去的意思,眼神阴鸷的盯着怀内仍没恍过神来的女人。
东方炫怒火中烧,胸膛因隐忍什么而高低起伏。他拽着茹雪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丝毫不顾在楼下还未离去的叶邵阳。
茹雪惊恐地望着眼前一脸怒意的东方炫,艰难的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不小心在这关键时刻,老虎头上拔毛。
茹雪知道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结果,更何况现在是一头发怒的老虎。
东方炫诧异于她今天的安静,怒火也因茹雪的乖顺而顿时消减了不少。这样温顺的茹雪,东方炫还不曾见到过,醒着的她,对于自己总是张牙舞爪的,犹如一头小野猫,总在自己面前横冲直撞,只有在熟睡时,茹雪才肯收起她的猫爪,温顺的躺在自己怀里。
这一路,走的跌跌撞撞,茹雪只觉自己好累,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东方炫依然如此霸道,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不择手段,他亦是要得到。
即便中间隔了五年的时光,即便如今的东方炫还处于失忆,但茹雪了解他,多余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意,对她并没有好处。
“东方炫,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霸道,你就不能顾及下他人的感受吗?”这是第几次从茹雪口中听到了,她眸中有着愠怒,正在不断积聚。
她对于刚才东方炫将叶邵阳的外套直接扔于地上一事仍耿耿于怀。当时,人家也是出于好意,将外套借给茹雪,可不是为了这样的羞辱的。
“女人,你不但晚归,还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你还有理了?”薄唇勾起凌厉的弧度,深邃黑眸带着残佞,怒火再次被茹雪挑起,两人互不相让,各抒己见。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你走吧!”茹雪敛下眼睑,唇畔扬起一抹苦笑。她静静地退出东方炫的怀抱,直接将他推之门外。
东方炫又岂会让她得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房内,大刺刺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气定神闲。
“你……”茹雪发现,有时她真的很无语,尤其是面对一个根本不会听别人说什么,依然我行我素的人,她突然觉得那都是多废口舌。
茹雪顿了会,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瞥了东方炫一眼,直接选择无视,自顾自的回了卧室。
忻洁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客厅内有人,还以为是茹雪,走近一看,是个男的,吓了一跳,待看清后,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同样选择无视,自顾自转身离去。
他们小两口的事,她懒的管,再说,今日看到的情形,她认为或许是个好兆头,茹雪开始学会狠下心来对待东方炫了,总算是有所长进了,而不是一味的承受。
东方炫见茹雪是真打算将自己晾在这客厅了,额头青筋暴跳,怒火更上一层楼。
起身摸索着进了茹雪的房间,洗漱后,安静的在她身边躺下。大掌小心翼翼的从茹雪腰际滑入,缓缓的将她娇小的身躯纳入怀内,隔着睡衣似有若无的抚摸着,薄唇更是划至颈间,温柔的挑逗着。
“女人,这次就放过你,但记着,下不为例!”就连道歉,东方炫也是那么的强势。
茹雪紧咬牙关,从东方炫踏入卧室,进了洗手间,到他出来,所以的过程,茹雪都异常清醒,她清晰的感受到东方炫的存在,那熟悉的气息,更是在他踏入的一瞬,充斥着整个卧室。
床沿瞬间下凹,茹雪敏感的感受到东方炫所带来的压迫感,身子在顷刻间僵硬。却依然假装熟睡,而不愿睁开。
感觉到东方炫不安分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移,茹雪仍默不作声,紧咬着双唇,掩下心中的慌张。
“我知道你没睡,还在生气吗,嗯?”温柔的低喃在茹雪耳边响起,东方炫温热的气息,更是直扑茹雪的脸颊,酥酥麻麻,惹来茹雪一阵轻颤。
茹雪的反应,换来东方炫一阵轻笑,茹雪不禁恼羞成怒,既然知道她醒着,那她就装睡给他看,看他能把自己怎么着,破有点小孩子的赌气。
“唉~”似有如无的叹息从东方炫口中溢出,他知道茹雪恼他,当时他初见茹雪与叶邵阳有说有笑,又那么晚回来,心中嫉妒一下达到了顶端,如今那些质问的话早就烟消云散。
东方炫没有为难,在茹雪丰润的双唇轻柔印下一吻,伸手将床头的台灯关了。
室内再次融入夜色中,一片静谧。
第四十一章 探望(上)
岁月在人生旅途留下的痕迹,是青涩的疼痛,亦或是那难以遗忘的刺骨之痛,都已成那抹不灭的痕迹。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假设,也没有那么多的幻想,现实永远都是那么的残酷,容不得你逃避,更容不下懦弱。
人生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迫不得已,太多,太多……是自己没法预料的,唯有让自己变的坚强,才能更好的走完这段人生之旅。
如今,她还有选择吗?茹雪没得选!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母爱永远是最无私的,为了孩子,她可以做任何事,更何况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或许并没有什么损失。
最近小家伙一直留在了老宅,一来,老爷子嫌自己一个人寂寞,刚好有小曾孙陪着,自然乐意;二来,老爷子也是希望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小两口能在婚礼之前感情更加升温。
至于,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有没有打错,那就不得而知了。
早餐桌上,稀饭加油条,简简单单,却让东方炫感觉到了家的温馨。这样的体验他不曾有过,忙于工作,他已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吃过早餐了,只有最近茹雪住进他那之后,东方炫才有了吃早餐的习惯。
东方炫看着桌上简单的菜式,忽然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渴望的仅是这么简单而已。坐在桌旁,看着茹雪还在忙碌的身影,心异常的踏实。
茹雪端着碗筷走出来时,看着东方炫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自己,感到浑身不自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在离他很远的一角坐下。
餐桌上格外的安静,两人各怀心事。
茹雪盘算着该怎么开口,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心思完全不在了。
东方炫明显感觉到她的闪神,以为她又在想着怎么逃离的事,起初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负气般的将碗筷往桌上一掷,起身就走。
茹雪猛然回神,看着东方炫阴沉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没招谁惹谁的,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看他的脸上。心里越想越不舒坦,小宇宙也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摆脸色给谁看呢?”茹雪反正心里有事,原本也吃不下,索性也将碗筷一丢,起身拉住他离去的身影。
“……”
“喂,你倒是说话呀,别每次让人感觉好像欠你几十万似的,尽给人脸色看。我不是你的奴仆,要是看着不爽,你大可走人,没人拦着你!”茹雪气也上来了,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道。
茹雪有种想抓狂的冲动,为什么每次自己要看他的脸色,为何每次问他,他都是一副酷酷的样子,让人都不知他为啥生气。没有根源,无端端的事,最让茹雪觉得恼人。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到处弥漫着寒冷之气。
茹雪背对着东方炫,独自生着闷气。好一会,她才开口:“我今天会去趟孤儿院,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之所以仍交待,只是她不想再有莫名其妙的事出现,更不希望,两人再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而闹得不可开交,她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辩解什么,她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远比她五年的努力都来的累。
“我陪你去!”东方炫总算开口了。他心里堵得慌,一听茹雪说要去孤儿院,他突然害怕自己会就这么失去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东方炫仿佛整个人都跌入的冰冷的地窖。
“不用了,那里较为偏僻,你车子也进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茹雪果断的拒绝,深怕他再无中生有,忙为此还做了翻解释。
“既然这样,我更加要去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东方炫觉得茹雪就是故意的,为此他更不乐意,将茹雪整个身子掰了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说了不用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茹雪心里烦闷,语气不佳,眼神闪过一丝不耐。
“女人,怎么就这么快忘了?”东方炫不得已,还是采用他一贯的作风——威胁。
茹雪懒得再废口舌,和东方炫这样霸道的人讲道理,实在是茹雪自己的失策。
她不再理会,直接从东方炫身前擦肩而过,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物品,打算出门。
东方炫见她这么无视自己的存在,脸更是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看到她连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有备的,更是气的不轻。但转念间她就要出去,才想起现在不是他赌气的时候,忙跑过去,一把夺过茹雪手中的物品,换了鞋子,搂着茹雪出了家门。
茹雪不顾外人的眼光,不停的拍打着,试图脱离他的怀抱。但茹雪那微不足道的力气,对东方炫来说,无关痛痒,更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的举止在外人眼里,那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个个还悄悄议论着,羡慕他们感情好呢。东方炫一字不落的将这三姑六婆的议论听进了耳里,顿时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大好,嘴角更是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搂着她,往停车处走去。
车平缓地驶着,在茹雪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坐着东方炫的车,不用担惊受怕,一会怕自己会就这么命丧黄泉,一会又担心自己会被他周身的戾气所伤。今天,貌似这些担心都成了多余,但却仍让茹雪烦恼不已。
心中疑惑,为何高高在上的他,不在自己的生活圈子呆着,要跟着自己往穷山沟里跑。
茹雪时不时的那余光瞟向东方炫,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好久,见他脸上柔和,没了先前的怒意,才谨慎的寻找着措辞,尽量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女人,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东方炫目不斜视,专心的开着车,但心情却因茹雪的话再次低落。
“东方炫,我真的不明白,好好的城市你不待,来这荒山野岭的做什么,你很闲吗?”茹雪扭转着头,不解地望着东方炫,将自己的疑惑一吐为快。
东方炫嘴角紧抿,一路都注视着前方。
他能说什么,她又希望自己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担心,更希望多点时间陪在她身边,所以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