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宇作晕倒状:“我懒得理你,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教育的悲哀!一代青年人的悲哀!整个民族的悲哀呀!”
正在床上睡觉的刘禅哼哼了两声之后开始抱怨了:“吵什么炒?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说完翻了个身儿,继续打他的呼噜。
高星宇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边,装作很关切的样子地轻声问道:“小皇帝,起床了,太阳晒着殿下的大屁屁了,小皇帝?”然后又改为一本正经的语气,“无聊的上午即将逝去,而美好的下午正在含情脉脉地向我们招手,让我们红尘作伴、策马奔腾、轰轰烈烈……”
“吵死了!”小刘禅实在受不了了,“让我睡!睡到海枯石烂!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世界末日!给我一张床,我能睡到世界灭亡!丫的谁有种跟我比睡觉?”
说完他又翻了个身,但是已经睡意全无了,高星宇和刘禅已经把他刚才的话录了下来,在那里偷笑。
刘禅坐起来,在他床上像如来佛祖一样盘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做梦,一切皆有可能……我梦见我一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去,一只雄鹰把我给救了,然后我就遇见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一看,哇塞!里面全是人民币,不,我又翻了两下才发现还有欧元和美钞,在美钞的下面是一本武功秘籍和一把绝世好剑……唉!现实的世界有太多压力,我多想就这样一直梦下去!”
然后三个人就这样无聊地坐着,翻翻课本也不想看,再扔到书架上。高星宇抱怨着:“没有电的日子度秒如年哪!对我来说断网比断头更难受!”突然刘禅建议说:“反正今天停电也上不了网,要不咱们斗地主吧?”
高星宇不屑道:“拜托,别总玩儿那些小孩子的游戏行不?就不能来点高雅的?”
“那要不咱们都大哭一场,比比谁哭得最像?哭得最逼真的选手有奖品哦——别急,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斗地主很幼稚吗?十亿人民九亿赌,剩下一亿斗地主,这句话说明了什么?说明斗地主在我国是非常普遍也非常受欢迎的娱乐文化之一!”
牛顶天也不想玩儿:“唉!宿舍是青春的坟墓啊!可自习室不开门,这不是硬把活人往坟墓里塞吗?这跟焚书坑儒有什么区别?”
刘禅说:“看你这话说得多悲观,宿舍多好,再说了,如果没有宿舍,那青春岂不死无葬身之地了?能死在自己的床上总比暴尸原野强多了吧?”
“哈哈,我有作战任务了,”高星宇突然间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高兴了起来,然后他拨通了宋文娟的号码。
“喂,你好!”宋文娟并没有存这个号码,高星宇是从朱岩涛的手机里偷来的。
“文娟你好!我是高星宇,是这样的,上周我在学校举办的‘K歌大赛’中不是拿了第二名吗,今天星期天,我想请你吃个饭。”
“哦,这样啊,我今天中午有安排了,嘿嘿,抱歉,不过还是谢谢你。”
高星宇马上又改口说:“其实,是这样的,以前和吕赛男那次……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和朱岩涛,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所以还是想请你们吃顿饭,虽然很俗,但也了却我一桩心愿,我给朱岩涛已经说好了。”
“哦,这样啊,那好吧,我跟他们推脱一下,到时候见。”
“嗯,不见不散!拜拜!”高星宇高兴得在宿舍跳起街舞来。
这时候朱岩涛端着一大盆洗过的衣服进来了,牛顶天立刻如醍醐灌顶般惊呼了起来:“对呀,我怎么忘了,上不成自习,我可以洗衣服呀,蓄积的水还够用一会儿,哈哈,终于找到事情做了!我终于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义!刚才白白虚度了半个多小时,三十多分钟,一千八百多秒啊!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高星宇先用鄙视的眼神看了老牛一会儿,然后才恢复正常的表情对朱岩涛说:“涛哥,中午我请你吃饭。”
朱岩涛一边晾衣服一边问:“行啊,这个没问题。你捡钱了?”
“没有。”
“你中彩票了?”
“没有。”
“你被星探发现了?”
“没有。”
“你……”
“没有。”
“无故请吃饭,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在饭里下毒毒死我?”
“毒死你?你的命还没毒药值钱呢?一句话你说去还是不去吧?”
“就冲这昂贵的毒药,我也非去不可呀,赚钱的交易哪能错过,那药一定是名牌的吧?”
他们这次吃饭跟刘禅请吕赛男那次可不一样,他们从选地儿到点完菜,用时还不到十分钟,而且宋文娟和朱岩涛也都很满意。吃饭的时候他们边吃边聊,各自抒发对大学的感慨,而且聊得相当投机……
吃完饭回去时,高星宇满怀信心地对宋文娟说:“文娟,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呵呵,有朱岩涛送我就可以了,拜拜!”
高星宇微笑着挥挥手:“那——拜拜!”
“拜拜!”
高星宇突然又回头说:“对了,下周二晚上,我有一场对生科系的篮球赛,有空的话记得过去看看。”
“好的,有空一定去给你加油!”
走在路上朱岩涛说:“下次有空,我也请你吃饭吧?”
“好啊,那下次你约我。”
“嗯。”
“对了,听说广播台等级制度森严,新生要称呼学姐或者学长为‘老人’,真的假的?那岂不很变态?”宋文娟问他。
“还好吧,我觉得在里面还行。”
宋文娟笑了笑:“那就好,我们飘旋舞社的指导老师说过,在咱们学校,想玩儿就来飘旋舞社,想锻炼就去广播台,那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人才!”
“江湖虚传哪,我连跳舞都不会。”
“没关系的,有机会我教你。对了,高星宇那个人好像挺高端的,什么都会。”
“的确啊,歌唱得好,舞跳得好,球打得好,人混得也好,说实话,我自愧不如。”
“你们各有千秋。对了朱岩涛,那个……”
“呵呵,直接说就是了。”
“我觉得……可能只是错觉,我觉得你心里好像一直有一种束缚,对吗?”
朱岩涛沉默着点了点头。宋文娟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吧,大学,不像老师们说的那样决定了我们下半辈子的人生。大学只是一种经历,一个人生阶段,我们所学的专业也就像唱歌、跳舞一样,都只是我们在大学阶段所掌握的一门技能,至于以后我们会从事什么样的工作,过什么样的生活,那还真是个未知数。大学,本身就是一种生活,而不是什么所谓的通向成功的阶梯,希望我们都能快快乐乐地走过这一段,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我们都有信心去战胜它。”然后他拍了拍朱岩涛的肩膀,走了。
是谁透过表面看到他脆弱的内心?是谁在他干涸的心田洒下了琼浆玉露?是谁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及时的沟通和鼓励?是她!就是她!
朱岩涛突然间感觉到他的冠状动脉舒张了,整个心脏都舒畅了,所有的一切突然间变的豁然开朗。
☆、寂寞人之磨叽事儿
朱岩涛到图书馆借了两本书,一本是《谁说青春不能错》,另一本是《你的舞台你做主》。在回宿舍的路上又买了些水果,不自觉的,也哼起了小曲,神采飞扬地回到了宿舍。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大学心经》里写下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其实也就是个顺口溜:庸人常自扰,乞者尚自在,君若看得开,处处是蓬莱。后面又加上一句:太阳总在有梦的地方升起,月亮总在有梦的地方朦胧,有梦,就会有成功!
在宿舍里,能吃的东西总是被消灭的很快,刘禅和牛顶天再去拿第二个的时候恰好只剩下两个,一大一小。刘禅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个大的。
牛顶天鄙视道:“你小时候被猪亲过啊?这么贪吃!”
刘禅那肯吃亏:“你吃屎长大的?说话这么脏!分明是自己抢不到大的,心生嫉妒。嫉妒是魔鬼呀!”
“呸!我一口苹果渣喷死你!你分明就是心胸狭窄!自私自利!小农思想!入嘴为安!”牛顶天想起四个字的词就往外陈列。
“那老牛我问你,如果让你先拿,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大公无私、先人后己的你,会选择哪个?”
牛顶天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装出一副高尚的样子说道:“要是我先拿,我肯定拿那个小的。”
“这不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把那个小的给你留着呀!”刘禅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很委屈的姿态。
很快刘禅又变得跟刚刚偷吃了蟠桃的猴子一样兴高采烈地向大家炫耀着:“上帝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总是会同时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无聊有无聊的好处,停电有停电的回报,此乃天理循环!算了给大家直说了吧,今天虽然无聊,但我又钓到一个美眉,呵呵,不要羡慕哦,幸福不是别人的专利,原来我也可以!”
朱岩涛挠挠头,做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问道:“皇兄,什么叫‘又’?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曾经钓到过似的,哪一次不是美眉钓了你呀?”
高星宇也接着说:“皇兄,不要理会他们这群愚蠢的地球人,我能理解你,你说的钓到了一个美眉,其实指的就是美眉钓到了你,对不对?”
“高星宇朱岩涛你们两个比地球人更愚蠢的无脑儿,滚回你们的火星去!滚,马不停蹄地滚!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光速有多快你给我滚多快!”
这时候牛顶天吃完水果也加入了他们:“我说高星宇、朱岩涛,你们都别取笑人家了,不知道实话难听,实话伤人吗?”
“我不要同一群傻瓜争辩,否则别人会分不清到底谁是傻瓜,”刘禅说,“虽然我们只是通过网络聊了几句,但从字里行间我可以感受到她含情脉脉的双眸和灵巧纤细的手指,因为只有那样的手指才能在键盘上打出这么细腻的文字……”
朱岩涛表示很无奈:“拜托,又是一个网络美女,上次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你是大脑被驴踢了,还是小脑被狗吃了?你是丘脑被门挤了,还是垂体被脚踩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娶了媳妇忘了娘!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哥现在用一颗天地共睹、日月可鉴的赤诚之心奉劝你,刘禅,网络里虚拟的美女犹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只要你的手稍微一晃动,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渣都没有!”
“得了吧,她照片都发给我了,长相嘛,嘿嘿,怎么看怎么像王珞丹。”
正在清理水果垃圾的牛顶天接道:“不是像王珞丹,其实她就是王珞丹。”说完继续清理。
“对!还是老牛有眼光,哈哈——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王珞丹?”刘禅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牛顶天一紧张,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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