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关闭的时候软件提示是否保存,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否’,你说我到底吃错什么药了?”白小菊越说越生气。
“呃——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跟我的倒霉相比,你这些事儿简直就是小菜儿一碟。”
“说来听听。”
然后她们两个就一边走一边说着:“上午我去校园礼仪队面试,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提到了‘气质’这个词,然后一个评委就开始问我,‘那就请你评论一下我们这七个评委,谁的气质最好,谁的气质最差吧。’我绞尽脑汁围绕‘气质’这个话题说了好长一番话才把他的问题巧妙地绕了过去,可谁知道他又接着问,‘你也别绕弯子,你就直接说说我们这几个评委,谁最恶心人吧。’”
“哈哈,那你怎么回答?”
“鬼子都拿着带血的刺刀把我逼到墙角了,我还能怎么说?自行了断呗,誓死不做亡国奴!”
“你把那傻帽评委给杀了?”
“怎么可能?其实我只对着他说了一个字——你。然后我就被淘汰了。”
“呵呵,现在这人都这样,即使手里有个给兔子拔毛的权利,不管该不该拔,他都非得拔了不可,否则怎么能显示出他的权利呢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确实是咱能力不行吧。”吕赛男虽嘴上这么说,但听了白小菊的话她的心里还是蛮舒服的。
“切,河南省委书记去一个招聘会上应聘一份媒体工作,人家看了年龄之后直接就把他拒绝了,该书记又说在行内有朋友,可以给公司带来利益,但还是被无情地划掉了,这个时代实力也是浮云。”
说着他们走到了校园超市附近,“赛男姐,咱们去买些零食吧,我请。”
“好,爱死你啦!我想吃薯片。”
“没问题——薯片不是小孩儿吃的吗?”白小菊问。
“那又如何?小时候家里穷,特别喜欢吃薯片但却从来都没吃够过,长大了就得弥补一下。嘿嘿,我都想好了,等我找到了另一半,结婚前一定要跟他约法一章,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孩子吃什么零食一定得有我一份,以弥补我小时候欠下的幸福。否则……哼哼,吹!”
“那怎么行?光要零食哪儿够啊?还有尿不湿啊,奶瓶啊,婴儿床什么的,都得给你弄一份儿,他要是不给你弄,你就哭!”
“去!孟瑶才喜欢那些呢,什么娃娃熊、熊娃娃的看她都买了多少了。”
“对了,赛男姐,要不把他们两个也叫上?咱们到湖边玩儿会儿,然后一起去吃个饭?”
“你请客?”
“嗯。”
“太棒了,我喜欢!我现在就给她们打电话。然后白小菊又去买了些零食。
宋文娟正在校报记者团的办公室里面试见习记者,那些面试的选手大都是千篇一律:没有一个不喜欢看书的,没有一个不喜欢交朋友的,没有一个性格不是外向的,更加奇怪的是,当评委问道“你喜欢体育运动吗?”的时候,所有人的回答都是“非常喜欢”。什么观念啊都是?连自己都不敢做了。宋文娟听着听着就烦了,但也只能忍着,反正就剩最后几个选手了,再忍耐一会儿吧。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男生,他满头红发,戴着耳环,手腕上还有佛珠,他胸前衣服上的英文是‘I hate the world’,两个裤腿一长一短,两只鞋子虽然都是白色的猛一看也没什么,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原来是一只耐克一只阿迪达斯。那造型一下子就把评委们给震住了,宋文娟承认她被雷到了。
谁知道这个雷人选手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地方口音,宋文娟问他:“您家是哪儿的?”
“胡建(福建)的嘛,胡建四(是)个很好的地荒(方),你们森(什)么嘶(时)候去玩儿,我可以当免费导游哦。”
宋文娟笑了笑:“谢谢!你很有才,但我想,你所应聘的这个见习记者可能不适合您,因为作为记者,首先普通话要标准。”
“森么意思?难道我的普通话不标栫(准)吗?我在高宗(中)的四候还做过播音员呢……”
下一个选手是个女生,她包装上乍一看还可以,挺贤淑的!可是再往下看,她的淑女裙居然在地上拖了好长一段,鞋子全部被裙子罩住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进来的,真是难为她了。
“评委们好。”说话还挺温柔的。
“你好!请问你有偶像吗?”
“有啊,陆雪琪。”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人生当中,对你影响最大的对你有激励作用的你最崇拜的那种偶像。”
“哦,早说嘛,我的偶像是韩寒。”
“很好,能不能简单地概括一下为什么是他?”宋文娟继续追问。
“因为他写的小说太悲伤了!就像《小时代》呀,《夏至未至》啊,《悲伤逆流成河》呀,读着太伤感了,真是伤不起!”
评委们几乎要崩溃了,但宋文娟还是尽量恭敬地对她说:“谢谢你,我们对你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了解,另外纠正一下,你说的那三部作品都是郭敬明的。”
最后一个选手是一位阳光帅气的男生,评委们都眼前一亮。他进来之后先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很礼貌地问好:“评……评……评委们好!”
“你好!不用紧张!”
“我……我……我没有紧张。”
“那就好。你是不是经常口吃?”
“也不……不……不经常,只是在……在……在说话的时候……才口吃……”
这时候宋文娟接到了吕赛男的电话,“反正也最后一个了,我先撤一步,实在受不了了。”
很快,宋文娟就找到了他们。“文娟你最喜欢的零食是什么?”吕赛男问。
“果冻。”
“当当当当,果冻!嘿嘿,小菊买的。”吕赛男说着从白小菊的包包里拿出果冻。宋文娟一口气吃了五个,而且剥开果冻的动作相当的娴熟。
吃完五个后才喘了一口气说:“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龌龊,见过龌龊的,却从没见过这么龌龊的!”
“愿闻其详。”白小菊和吕赛男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说话也有了不少默契。
白小菊便把面试的雷人情节给她们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感叹一句:“遇见这样的选手,我真倒霉!”
孟瑶哭着回来了,听清楚了,是哭着回来了,刚才她们的倒霉算得了什么?人家孟瑶的脸上挂的可是真正的眼泪。吕赛男最先迎上去:“怎么了孟瑶?谁欺负你了,给赛男姐说说,别人让你哭得这么有节奏,我非让他们死得连渣都没有!”
孟瑶直接倒在吕赛男怀里,哭泣着说:“我被骗了——嗯哼——哼——”
白小菊从包包里把零食全部拿出来:“瑶瑶乖,别哭了,姐姐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来,尝尝。”孟瑶又抱着白小菊哭了一阵,白小菊帮她擦擦眼泪。
宋文娟把巧克力剥开,送到孟瑶嘴边,然后孟瑶又抱着宋文娟哭了一阵,宋文娟拍着她的头:“傻孩子,别哭了,告诉姐姐,谁骗你了?”
吕赛男抢先说:“现在被谁骗了不要紧,被骗了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瑶瑶,告诉姐姐,骗钱还是骗色?”孟瑶只顾着哭,还是不说话。
“完了完了,她都不好意思说,肯定是被骗色了! 一般女孩儿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这个样子。当今时代文化流失,道德沦丧,色狼色鬼伺机而起,于是咱们家瑶瑶就成了受害者之一。我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没收作案工具!”吕赛男义愤填膺。
孟瑶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是这样的,刚才我去银行存点儿钱,人很多,我就在那里排队。队实在很长,银行的两个窗口还暂停营业,我闲着没事儿就把钱拿出来数了数。在我后面排队的男生很温柔地问我‘同学你存钱呀?’,我回头看了看他,挺帅的,真的挺帅的,就微笑着回答他‘嗯,是呀,你是干什么的?’他回答说‘我取钱的,哎对了,你存钱呢是把钱存进银行,我取钱呢是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干脆你把钱直接给我咱俩不就都不用排队了?’我一想是耶,他太有才了……”
“于是你就把钱全部给他了!”吕赛男抢过她的话,“你脑壳里装的全是过期的豆浆吗?你就算用那些豆浆想想也不能把钱给他呀?后来你就没想起来,就没追他?”
“等我意识到被骗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哼——哼——”孟瑶说着又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小时候在猪圈里出生的吧,比猪还笨!你给了他多少钱?”吕赛男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
“两千。”
“要不,咱们报警吧?”白小菊建议。
“我已经报过了。”孟瑶停止了哭泣。
“过去就过去了,这个消息总比劫色好吧。钱财乃身外之物,要不咱们去吃饭吧,小菊不是请客吗?”宋文娟说。
“好!吃饭!我要把难过的心情彻底撑死!”孟瑶擦了擦脸上残余眼泪。
……
晚上回到宿舍,白小菊取下《青春笔记》,工工整整地写着: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但实际上比我们更倒霉的大有人在,费点儿劲,受点儿委屈,丢点儿钱,都不算什么,原来我是这么幸福。
孟瑶也写了两句: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长大了,可直到某一天才蓦然发现,原来人永远都长不大,无论到什么年龄,在社会上总会有吃不完的亏,上不完的当,学不完的世事。
吕赛男是这样写的:白小菊请的饭真好吃!下次我请大家。
宋文娟:有几个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在一起真好,我一定好好珍惜!
☆、今天你挂科了吗
天空中不时地飘下几颗雪花,他们四个在操场上玩儿得热火朝天,刘禅从罚球线外做出一个潇洒的跳投,球在篮筐上蹦跶了两下却从旁边扭摆走了。牛顶天拍手称快:“阿斗你又跑偏了,你就一跑偏的人儿!”
“你懂个毛啊?打球和生活都是一样一样的,进不进没关系,关键是投篮的姿势潇洒一点儿。”刘禅擦把汗说。
高星宇骂刘禅:“你个猪头不要接着球就投,连观众都没有,还潇洒给谁看?咱俩都输给他们两个好几个球了!”
“嘿,你还怪起我来了,刚才是哪个校队儿的脑残吹牛说你一个就能干他们俩的?”
“那是朱岩涛今天撞了狗屎运,手感贼好!”高星宇辩驳道。
牛顶天不高兴了:“高星宇你说话好臭啊!明明是我配合得好!”
“对,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朱岩涛看了一下短信,然后对他们说:“成绩可以查询了,咱们要不要回去查查?”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回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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