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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就快结束了,而那份虽然被埋藏在心底却从未忘记的梦想仍然没有着落,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吧,那就这样吧……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在一所三流医院里踏踏实实地工作,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朱岩涛好像在一瞬间听懂了《老男孩》这首歌,耳畔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旋律:“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告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晚上朱岩涛回去的时候,他带了几瓶啤酒和一些花生米,一进门儿就受到其余三个舍友的热情接待。牛顶天很虔诚地对朱岩涛说:“涛哥,今天下午我一不小心把你的镜子给弄破了,对不起啊。”
“没事儿,它早该破了,来,啤酒每人一瓶,多了没有,为了响应低碳,咱就直接用酒瓶子喝算了。”朱岩涛给每个人打开瓶盖,送到手里。
喝了几口之后,刘禅也对朱岩涛说:“朱岩涛,今天我又用了点你的卫生纸……”
“用就用呗,还用得着给我说?吃花生米。”
“我一不小心就用完了,不好意思啊!”刘禅还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都说了没关系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屁股多大呀?一次能把一卷纸用完?”
“是这样的,下午我学跳舞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你书桌上的水杯给弄洒了,书也全湿了,然后就……把纸用完了。”刘禅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朱岩涛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的愠色,他依旧微笑着:“没关系的,我也弄湿过别人的书,嘿嘿,来,碰一个。”
高星宇很狐疑地看着朱岩涛看了好久,然后他发问了:“朱岩涛,你今天怎么了?起码——也得骂他一句脑残吧?”
朱岩涛仍然微笑着说:“嘿嘿,其实我自己也是脑残。”
高星宇把手背放在朱岩涛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温度也不高啊,那我也给你透漏一秘密吧,昨天我偷穿了你的衬衣,还把扣子弄丢了一个,今天给你缝扣子剪线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衬衫给剪破了,嘿嘿,抱歉!”
“嘿嘿,没事儿。”
观察朱岩涛观察了好久的刘禅终于得出了一个推断:“涛哥,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没关系,生老病死乃天理循环,再说了,这个肮脏的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你无非就是早走几年,很快哥儿几个就去那边找你……”
牛顶天对着刘禅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小子从受精卵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人话吧?!”
“我说过!”刘禅争辩道。
高星宇好像突然间想通了什么:“我明白了,朱岩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你把我们的手机号码贴在了电线杆上然后写上求包养?”
“哈哈,你们这几个无脑儿,其实我就是突然间觉得大四就快结束了,大五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被分到什么地方去实习,天各一方也说不定,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说实话,就你们这几个脑残,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朱岩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沉重的,心情也是沉重的。
很久,他们都没说话,只顾着喝酒,花生米也没有再吃……
在《大学心经》上:往事如风,岁月如歌,突然间我想把风留住,让歌暂停。——朱岩涛
我想把大学再从头上一遍。——刘禅
☆、生活新体验
还不到早上七点,5438的同学们都已早早地起床并洗漱完毕,就连经常逃课的刘禅今天也准备去上课了。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牛顶天就问他:“刘禅,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每天晚上你光做梦就做到早上七点半吗?”
“肿么啦?我做梦,我骄傲!人在睡着的时候如果不做梦,其实跟死亡没什么差别,咱们大家白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可是晚上当你们处于一种死亡状态的时候,我却在体验着另外一种生活,也就是说,在相同的时间里,我享受到的生命足足是你们的两倍!作为凡夫俗子,我们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所以我们只好增加生命的宽度,所以,同学们,请跟我一起做梦吧?”
“那你干脆不睡觉算了,生命岂不更宽?”高星宇说。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腾不出时间来睡觉的人,早晚得腾出时间睡在病床上。我明白,你们就是想问平时基本不怎么上课的我今天为什么突然间起这么早,是吗?说心里话,我不喜欢上课,也曾闲着没事为了打发无聊而去上课,但今天哥们儿是真心实意想去听课的,我要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走吧兄弟们?”刘禅第一个走出宿舍。
走在路上高星宇赞叹道:“咱们的校园真美啊!”
刘禅说:“是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也是刚发现的。”朱岩涛说。
牛顶天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男生说:“我敢打赌,那个梳分头的男生肯定是大一的!刚来大学的时候,我也是那个样子,现在看看,真难看!”
“是啊,这些年我们都成长了不少,尤其是牛顶天,上大学之前他就是一条蚯蚓,现在虽称不上强龙,但起码也是条小蛇吧。”高星宇说。
突然听到前面有羊咩声和人叫声,他们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肯定是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在实验课上让实验动物——羊给跑了,只是没想到它居然能跑出实验大楼来到校园里,不简单的小白羊啊!
小白羊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奔跑,那几个学生也一直在后面追……可是他们几个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抓不住它。牛顶天把书包往朱岩涛肩膀上一放,跑过去三下五去二就把小羊给摆平了。
“谢谢学长……多亏你了……非常感激……”他们几个表达着由衷的感谢。
牛顶天回来之后,刘禅就挖苦他:“怪不得人们常说‘牛羊牛羊’,我发现牛和羊的关系就是比人和羊的关系更亲近啊!”
“去死,哥们儿小时候经常在山坡上放羊,所以知道它们的脾气。”
“喂,那几个学弟学妹肯定特崇拜你。”
“其实,羡慕他们的人——是我。”
上课的时候,大家都非常认真地听讲,今天不光刘禅来了,整个教室里上课人数比平时明显增多。
下课的时候,高星宇感叹道:“以前总是想着,好好学习才能更好地救死扶伤,可是现在学得多了才发现原来大多数病都是治不好的,悲剧呀!”
朱岩涛接下来说了一句废得不能再废的废话:“能治好又怎么样?你治好的病人最终还是要死去的。”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挂了电话,朱岩涛说:“我的快递到了,去取一下,你们帮我带饭吧?”
刘禅一口满口答应:“行,我知道你想吃啥,我去美食城看着带吧,顺便把咱们全宿舍的都解决了。”
“那敢情好!”
……
在宿舍里高星宇有些着急了:“刘禅这小子啥时候回来呀?我都快饿死了!”
“你就是那彪悍的北极熊——不会那么容易饿死的。美食城吃饭的人往往特别多,再忍忍吧。”牛顶天安慰他。
这时候牛顶天打来了电话,高星宇立马就接听了:“你小子要是再不回来,估计哥们儿就要永远地倒下了……什么?门卫阿姨不让进?”
刘禅在宿舍楼下面也很无奈:“对,她说夏天蚊蝇多,在宿舍里吃饭后的食物残渣容易招来小动物,她还说这是学校的规定,我可以把饭全吃了放在肚子里带进去。唉!我什么好话都说遍也不行,就差叫她一声亲妈了……”
“你等会儿啊,我想想……”思考了许久之后,高星宇突然灵光一闪,“刘禅,你带着饭到宿舍楼后面那个垃圾桶旁边……就那次咱们往里面藏东西的那个……哪那么多废话,照我说的做就是了。”然后就挂断了。
高星宇把宿舍的网线全部拔掉,然后又把晾衣服的绳子解开,他到隔壁借了些绳子,又把鞋带儿解开接了上去,大致计算了一下长度发现还是差一截,正准备把床单也接上去的时候牛顶天制止了他:“高星宇,你想干什么?”
“我要制作一根长绳把饭拉上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宿管阿姨能剥夺我吃饭的权利?”
“你脑残啊?!拉个饭用得着这么费事吗?又是解鞋带又是扯床单,这可是五楼啊!如果床单还不够你还想把袜子也接上去吗?”
“老牛你这话怎么说呢?你要是牛叉的话直接伸胳膊下去把饭提上来呀,或者把宿管人员打一顿直接进来也行啊?自己没啥主意就会乱嚷嚷!”
牛顶天把嗓门提高了一点:“你个掰开嘴喂不活的家伙,五楼够不着你不会去四楼啊?四楼再够不着你不会去三楼啊?三楼……”
高星宇恍然大悟,他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儿自责道:“我脑残!我脑残!这么好的主意我咋就没想起来呢,唉!我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这时候朱岩涛和刘禅推门进来了,他们带着饭盒包裹。高星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你们……怎么把饭带进来的?吃到肚子里然后又吐了出来?”
“我领完包裹回来的时候,看见刘禅拎着饭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傻乎乎地站着,问明情况之后我就先走进宿舍楼,然后刘禅从一楼水房的窗户里把饭递了进来。”这一回高星宇彻底石化了,很久他都没有说一句话,牛顶天在一旁偷笑。
“好了,开饭了,今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谁都不许剩饭啊——高星宇,你弄着绳子干嘛?以后不上网了?”
高星宇端起饭大吃一口:“唉!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我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这绳子是我准备上吊用的。”
“谁说你活着没有意义了?我刘禅第一个弄死他!你活着,至少可以衬托我们的优秀嘛,世界上有鲜花,但也不能少了绿叶不是吗?”
“我一口红辣椒喷死你……”高星宇真想弄死他,刘禅又突然严肃地说:“等等,就算你想上吊也用不着这么长的绳子吧?再说了,跳楼多省事啊!方便、快捷、彻底、时尚!”
高星宇这次没有恼羞成怒,他慢慢的放下筷子,温柔地说:“刘禅,你知道你和一盘屎的唯一区别吗?那就是你没有盘子!给你只公鸡你就下蛋,给你口唾沫你就泛滥!看来这次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对不起我的名字——高端!”然后他们两个“厮打”在一起。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快毕业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赶紧吃饭!”牛顶天训斥他们俩,想不到这俩小家伙儿还真乖乖地去吃饭了。
吃着吃着朱岩涛突然说:“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的理想个个都是比天还高,是不是啊刘院长?高老板?牛硕士?当�